冬日的上海,不会因为冷冽的气温而停止向前的车轮,列车照样在每一个清晨驶进预定的站台,忙碌到麻木的人们在开合的自动门里进出,清醒或是困倦并不重要,只要一只脚踏进上班的车厢,再鲜活的灵魂都会蒙上腐朽的灰尘。
徐弋阳住回齐实那儿,他预约了三天后去洗纹身,想着新年不带旧事,好好去去晦气。
那木日则回到老房子,依旧低调地在咖啡店上班,等待合适的机会。
徐弋阳听齐实说,陈鸿宇正忙着夺权,还要顾着上海这边的公司,天天不是酒局就是加班。珠三角地区的市场他是不用肖想了,被他大伯一家子卡得死死的,陈鸿宇现在死守着长三角和北边的几家分公司,管理权有限但好在换血时把财务部都换成自己人,公司的一举一动仍在陈鸿宇掌控之下。
当然,徐弋阳手里这点股份对陈鸿宇来说不算什么,他最想要的还是陈氏这个大盘。他当初愿意和徐弋阳签协议,一是为了用财产牵制对方,二是不想公司和朱家搭上关系。
那木日没想到齐实会主动来找他。
大老板亲自来门店视察,店长紧张地跟在齐实身边应付着,那木日却一如往常站在柜台里做单子,偷瞄齐实在店里装模作样。
视察流程走了一遍,齐实才切入正题,他敲了敲柜面。
“那木日,你跟我出来一下。”
那木日做完最后一杯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出来,吓得店长拼命给他使眼色。
齐实推门出去,那木日解下围裙,两大男人在屋口抽了根烟,齐实冷得实在受不了,指了指隔壁的蜜雪冰城说进去坐会。
咖啡店员工跑奶茶店唠嗑,实在是稀客,齐实点了两杯柠檬水,结果忘记选去冰,端上来猛吸一口,冻得他牙齿打颤。
那木日不爱喝酸的,躲过一劫,他问齐实,“喊我出来有事?”
“嗯。”齐实也不瞒着,“我问你点事。”
那木日盯着齐实,见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
“什么事?”
“你是传媒大学毕业的?”齐实笑了笑,“?影视编导系,对吗?”
那木日隐隐有些预感,但并未多说什么,“嗯,毕业有几年了,没干这行。”
“北京银河以太影视娱乐公司。”齐实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那木日,想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你,熟吗?”
奶茶店的门被陌生客人推开,甜甜女声点了杯黑糖珍珠奶茶,一股冷风钻入那木日的后领,他敛着眉目双手抱胸,不说话。
齐实打听这些消息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抄底风投公司股票的正是银河以太影视旗下的分公司。一开始齐实没往那木日身上想,直到他看见这家北京的大型娱乐公司,居然每年都有新疆少数民族公益电影扶持计划,而母公司的创始人隋遇又恰恰是那木日的同学。
——那木日就算不在明面上,暗地里也一定和这个公司关系。
“也难为一个大佬天天窝在我店里打工了。”齐实见他不承认,继续试探道,“我都能查到的事,陈鸿宇早晚会知道,你是一张明牌吧。”
“齐总说笑了,我怎么会是大佬。”那木日轻笑一声,不装了,“同学的公司,投了点钱支持他创业罢了。”
“罢了?”齐实啧啧称奇,“去年暑期档和今年新春档,银河以太参与制作了八部电影,票房过亿的有五部,过十亿的有三部,更别说平时上映的电影、电视剧和大牌艺人的经纪约了……赚翻了好吧,你来一句罢了?”
“娱乐行业投资时间长,回报率低,齐总还不了解吗?”那木日说得是实话,这些年他挣的钱基本又投了新项目,现金流卡得很紧,抄底的钱有一半是东拼西凑来的。
齐实见他承认,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朱轩说的熟人居然是他,此刻的心情很难言喻,他忍不住啪啪鼓了几下掌。
“你藏得够深啊。”齐实说道,“徐弋阳知道吗?”
那木日摇摇头,“不知道,我在他那的剧本是新疆穷小伙。”
“穷小伙……你准备什么时候坦白?”
“陈鸿宇找我了再说,就像你说的,早晚的事。”那木日见已经暴露,也不和齐实拐弯抹角,挑了挑眉继续问,“朱轩也找你联手了?”
“我那只能叫搭把手,这女人,底太深……”齐实摊了摊手和真正的幕后大佬坦白,“她一直让我把陈鸿宇洗钱的路子告诉她,这我怎么可能给,还有徐弋阳的账户挂在上面,这不是害他吗。”
“她肯定是无差别攻击,不能给,我听说是有婚前协议,徐弋阳摘不干净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齐实问道,“你肯定是想让徐弋阳离开陈鸿宇,难道是拿股份换?”
“最好是这样,但我感觉陈鸿宇不会答应。”以那木日对他的了解,这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最多只能恶心一下对方,并没有真正动到陈鸿宇的蛋糕,所以胜算不大。
他抬眸,征求齐实的意见,“我总是在想,加上徐弋阳手里的股份,能不能够本?”
“不够。”齐实斩钉截铁地回复他,“不仅不够,他肯定还会想方设法让你心甘情愿做出不必要的牺牲——你知道的,他底线很低。”
那木日心说怪不得人家生意做得大呢,一点把柄,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先到这吧,我只是过来确认一下是你。”齐实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奶茶店也不是该谈这些事的地方,“我暂时会保密,但劝你还是早点坦白的好,毕竟——瞒不了太久,给徐弋阳一个心理准备?”
“嗯,我继续给齐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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