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足金乌毛羽微僵,冰冷目光紧盯着她不放,仿佛她要道出何惊骇之言一般。
然虞锦只是印着那目光轻笑了笑。
她缓声道:“凤凰救世神陨,神格缺失之后,其权柄归顺三界之树。而后又因你与凤凰颇有亲缘,只得由你继承其神格,其中有浴火重生之能,不管是何,再不能将你彻底杀死。”
“然事有阴阳之分,凤凰神格归属三界掌控,生来便受三界因果制约,浴火重生之能更是受因果法则束缚,”
虞锦对上那阵泛着杀气的目光,面不改色道,“因而你不同于其余超脱三界的上古之物,有恩需报,有怨需了,随手诛杀一凡人却要用千百倍因果来偿,于你当真无忧?”
三足金乌默然未动,半响后忽地金芒大盛,咆哮怒道:“吾今时便杀了你,破这劳什子神格!”
“闭嘴莫动!”
陆涟漪听得懵懂,却也听明一事。
她对这鸟有救命之恩,因而这鸟不得伤她,还要报答她的恩情,那自然也不能让它对算作自己人的“阿绫”动手。
身为神鸟,即便式微,对付个区区凡人不过如捏死蚊蚁那般轻易,而它却被这劳什子神格束缚,被一区区凡人掌控。
数万年来不曾受过此等憋屈之气,只在今日受了够本,气得它牙痒痒,恨声道:“你给吾等着,待吾破了这三界神格,头一个就来杀你!”
“既已一一讲清,当是谈及正事之时,”
虞锦面上笑盈盈地,手中毫不客气将三足金乌掐紧,令它面朝祠堂道,“何不将那‘受你庇护之人’请出?”
陆涟漪方清明些许的眸子又是一头雾水:“你方才所言之人不是我么?”
三足金乌亦嗤笑应声道:“人不是已在此,你还想寻谁。”
虞锦捏着它的手紧了紧,威胁之意无从遮掩,一字一字掷地有声,道出那人名姓。
“陆祁庚。”
陆涟漪身子微震,不敢置信喊道:“我长兄?是你将我长兄藏了起来!”
“噤声!”
三足金乌被她吵得无法,正要呵斥,却立刻被她怒涨的气焰再度斥骂回去。
“好啊你,我每日好吃好喝养着你,可竟是你这恩将仇报的鸟雀害我长兄,本小姐现在就了结了你!”
说罢,陆涟漪气势汹汹地撸起袖腕,便要将三足金乌抢去。
然争抢的手被虞锦轻巧一避,那三足金乌亦绷不住何好脸色,虽此前也无,然此刻枉受指责更是憋屈气极:“吾害你长兄?!若非吾庇护你长兄至今,你长兄早没了性命!”
“这是何意?”
陆涟漪气恼过后也缓过劲来,虽气急却也不能真把它怎样,只怕自己也沾上何因果。
她可没阿绫那样的本事,若真叫被这鸟记仇,依它方才所言,可是会永生永世受尽折磨而死,听得她心中一颤,亦是心有顾虑。
因而缓过一时气焰过后,她便也给了个台阶顺着问道。
然三足金乌听不出何台阶不台阶,气急之下反如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道:“若非吾给他一命,他早被那毒鲛毒死,哪还有命活着逃出万兽谷。”
这下陆涟漪再无气恼,只心焦道:“既是你救了他,他现下在何处,何不快些让他现身?”
“给他一命?”
难怪陆祁庚身中毒鲛妖毒竟还能生还,原是三足金乌动用神格之能搭救,虞锦敛下眸光,平静问道,“陆祁庚于你亦有救命之恩?”
“与你何干!”
三足金乌方斥完,又见陆涟漪快要吃鸟的恶狠狠目光,憋着气道,“算吾倒霉,方苏醒降世就接连受下两桩劳什子救命之恩,还是你二人这世间难缠的兄妹,怎无人问我可想被救!死便死了,很快又得复生,偏你两兄妹多事,这下可好,正事做不得半点,还要被绑在你二人身边还命债!”
三足金乌气恼怒骂之声突而被虞锦打断道:“你既给了陆祁庚一命,为何他身上妖毒还是未散?”
“还不是这人界生而有疾!吾降世在这人界,神格之力本就遭受人界约束,又是万年来头回苏醒,散于各处的神格之力本就还未全然复苏,这劳什子人界竟将吾降世之地置于何万兽谷!”
虞锦一时了然。
原三足金乌神力未曾恢复,虽给了陆祁庚一命,那毒鲛妖毒却再无力除去,只得令他怪模怪样活在世间。
“此番不算救成,因而你与他恩情未消。”
“不错,”
提及此事,三足金乌更是气得牙痒痒,“吾只得带着那累赘另寻旁处。”
“咳咳。”
陆涟漪紧盯着它警告道。
“之后你们便去了云雾山,”
虞锦将这一连串串起,恍然道,“云雾山人烟罕至,你又受因果制衡,难怪选那处休养生息。”
三足金乌周身高傲丝毫不加掩饰:“吾早已归属神格,哪还需像旧日那般修炼之法,自有天地灵气为吾汲养。”
“可你为何要杀修士?”
虞锦不解道。
“与你何干!”
三足金乌炸毛驳斥完,忽而忆起眼前人与那修士的关系,在陆涟漪威慑目光下不情不愿反驳道,“吾还未斥他,你倒先来怪我!这人界当真与吾有仇,好容易寻个无人之地修行,还有这不长眼之人凑上来,竟还不知从何处取得……”
三足金乌忽地声响一歇,顿了顿这才又气恼道:“若非他引吾发狂,又怎会死在吾手下,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他应当,吾与他恩怨已了。”
此言倒是与当日秦澜之言无异。
虞锦并无何可笑的惋惜之意,云楚意之死不过是他自作自受。
“倒是那些修士,死了一人还不够,一而再又来云雾山扰吾修行,那累赘……”
“咳咳!”
三足金乌不得不憋屈改口道:“你长兄,唤你长兄可成!在吾重伤之时,你长兄那傻子竟逃了,害得吾只得一路追寻,最后在这府中寻得。”
“我果真没说错,他就在府中!”
陆涟漪难掩喜悦催促道,“还不快让他现身。”
“不成,”
三足金乌没好气道,“吾方才所言你当真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骂谁!”
陆涟漪气愤不已。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虞锦只得替三足金乌解释道:“你长兄身上妖毒未散,灵思不清,放他出来只怕会伤你。”
陆涟漪神色微顿,紧咬了咬唇道:“那该如何救他?”
“吾方才不是已明言,”
三足金乌不耐烦道,“待吾神力复原,自能为他除去妖毒。”
虞锦睨它道:“他身上妖毒可除,魔气又当如何?”
陆涟漪方失望地敛下眸光,听她出言忽地恍然惊问道:“方才那些魔气是……”
“多舌!”
三足金乌狠瞪了她一眼,“那魔气古怪得很,谁知他这一路如何缠上,你们兄妹当真会给吾惹事!”
虞锦目光这才真正变得凝重些许,平静问道:“连你亦除不去。”
“呵,生而有之,如何能除。”三足金乌嗤笑道。
“我长兄身为修士,怎会同魔气生而有之!定是被魔修暗害,”
陆涟漪不敢置信地瞪大眸子,“可若连你亦除不去,那我长兄……”
“不过被那魔气折磨余生罢了,除去妖毒后,他兴许有时能恢复片刻清醒,啧,只不过这点清醒于他,似乎算不得好物。”
“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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