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瞥了眼床边锦帐,才发觉自己原在城主府里自己的卧房中,身上已无反噬带来的不适。
她径自下了床,徐徐行至外间,才见那处桌案之上放着一字条。
手中灵力挥散,字条之上亦渐渐显出字来。
是谢清辞所留,他们将她送回城主府后,便已动身去往城郊。
虞锦无言将那字条放回原处,手持烛台缓慢踱步至窗边,眸光虚虚看向窗外,却又不知落在何处,仿佛已陷入沉思。
烛台微光只照亮她半边面庞,另一半仿佛随黑夜沉入,唯有眸光一直泛着冷。
她撒了一个谎。
忽地,眸光极快聚于屋外。
虞锦只听得外头突生惊恐嘈杂之声,仿佛沸水落入暗待多时即将沸腾的滚油,哗然惊生大变。
过往之人惊呼高喊逃命,四散跑动撞在一团,令虞锦闭上双眸听了又听,才辨出其中几道动静。
她张开双眸,暗光涌动中服下易容丹,自知她等待的时机已到。
下一瞬,只那被随手放在桌上的烛台火光顺着微风飘动了动,屋中人已消失不见。
夜风亦从惊慌大乱的城主府中觉出不对,远处火光大盛,冲天的火光仿佛点亮了半个济州城的夜空,内外都于火海中陷入一片沸腾。
虞锦足尖微点,那嘈杂被耳畔风声吹散远去,而她直直朝那处去。
直至行至祠堂外,她忽地顿足未前。
本应空无一人的祠堂中,竟有一熟悉气息在内。
清晨时分,陆涟漪当场揭穿金管事实乃魔修后,金管事吞毒而死,从地牢中逃走的魔修再无踪迹,引得陆盛年勃然大怒。
这一连串暗线戛然而止,作为始作俑者的陆涟漪自逃脱不了一顿责骂,提出的将功折罪之行亦被驳了回去,只命人将她带回自己院中,若无令半年不得踏出院子半步。
如今这城主府内外忽地大乱,被关禁闭的陆涟漪亦无人看管。
她会去何处?
虞锦忽地眸光一暗。
然下一瞬,那祠堂竟忽地传出腐烂恶臭的魔修气息,如同阵阵阴霾瞬时化为重物挤压而下,压迫得里头陆涟漪的气息刹那间几不可闻。
虞锦眉心凝重,再顾不得许多,手中传送符纸捏碎,周围之景顿时大变,狂妄的魔气嬉笑着察觉来人,将她团团锁住逼得她动弹不得。
只见祠堂中阴风四泄,漆黑得不见一丝光亮。
城主家族历代的牌位在这阴风当中竟仍肃穆地巍然不动,却又似已被那腐烂恶臭的魔气侵蚀,高高在上地俯视嘲弄着被魔气压制得起不了身,甚至吐息都快被剥夺的今世之辈。
陆涟漪死死咬住唇,手心方能动弹些许,又害怕又拼命想握紧手中长鞭,下一刻立时被压制得松开,如此反反复复,那魔气似就在一侧嘲弄观赏这无望挣扎的好戏。
虞锦手中符纸急出,熊熊烈焰沿着她手瞬时向四周猛然烧去,她如同能感知到那魔气之主因这变故惊叫一声,也为她燃出片刻喘息的空隙,便要上前去救陆涟漪。
下一瞬那魔气之主似被彻底激怒,再不复方才戏弄姿态,狂妄的威压顿时化为无形巨手,直直朝虞锦和陆涟漪的心口手脚掏去。
陆涟漪颤了颤身子,惊恐地高喊出了声。
然就在那无形巨手已极快撞上虞锦周身护阵时,忽然之间那腐烂恶臭的气息被何物毫不留情从上到下撕成两半。
紧接着只见那越来越宽的缝隙之间金光刺目,骤然磅礴地倾泻而出,灼热气息瞬时席卷整个祠堂。
在那金光几乎一边倒的袭击之下,魔气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嘶吼着连连后撤。
然那突而现身的金光仿佛不属任何一边,虞锦想动,却一丝灵气也使不上,手脚不得动弹,仿佛被何物捆住一般,
然忽然间,魔气似乎发觉陆涟漪身处金光边缘,一时齐齐而聚朝那吞噬而去。
陆涟漪惊觉危险逼近,惊惶地想朝后撤去,可那蓄势的魔气太快,她根本避之不及,边撤边害怕无措地闭上了眼。
虞锦以灵力相撞欲动,却见那道耀眼的金光大盛,连旁处亦顾不得,仿佛将陆涟漪挡在身后护着一般。
前方冲天的魔气被逼得不甘退去,却仿佛仍紧贴着那道金光之外,咆哮着搓动着爪牙,伺机以待反扑。
而那金光将魔气全力一击尽数挡住后,又仿佛已撑到极限,在陆涟漪觉察自己无事,颤抖着掀开一点眼皮,还茫然不知所措时,竟又如昙花一现般极快淡去。
魔气立时而动,无形之中飞快反扑袭来,仿佛张开血盆大口,对面前的香饽饽吞咽着口水便想吞下去。
却被失去压制的虞锦冷笑着反手唤动灵气,符纸急出将那残余魔气瞬时击散。
这下茫然的换成了那魔气,接连遭受重击,片刻后忙不迭四散逃去,不敢再与之抗衡。
“阿绫!”
陆涟漪惊疑地看着突然出现于此之人,后怕地拍拍自己前襟,缓了一缓,这才握住她递来的手勉力站直身子。
虞锦对她浅笑一下,随即冷漠眸光转向祠堂中各处:“还不现身吗?”
陆涟漪本就还未从方才离将死差之毫厘的惊恐中回神,听她这突而一问冷不丁打了个冷颤,赶忙走到她身旁,双手抱臂颤巍巍问道:“你,你在同谁言语?”
虞锦并未立时应她,只冷声朝向四周哼道:“强弩之末,你还能撑多久?”
话音方落,只见有何物凭空现身,急坠而下,那物不偏不倚正落在陆涟漪臂弯间,吓得她闭上眼惊叫一声便要将那物甩出去。
似是察觉那柔软触感有些熟悉,陆涟漪一只眼悄悄睁开了一条缝,待看清怀中物后,惊得双目圆瞪道:“云霞鸟!”
“你怎会在这,方才那道金光……”
陆涟漪惊呼一声,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身侧人,在其肯定目光中仍不敢置信道,“你,是你救了我?”
“我亦想知,为救人暴露己身,原你竟晓人情。”
虞锦笑盈盈的眸子中无一丝温度,轻唤中冷意尽现。
“上古之物,三足金乌。”
陆涟漪茫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云霞鸟,不解问道:“上古之物是何?三足金乌又是甚?以它这羽色品类,不是云霞鸟吗?”
在陆涟漪毫无防备时,虞锦轻巧伸手,将那看上去奄奄一息的“云霞鸟”握在手中,手上一丝气力未动,却莫名令人觉察其中威胁意味。
“装甚么家雀。”
那黑豆大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却又仿佛在听她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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