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涧底
虞锦伸手轻碰上面前的万年坚冰,并未寻得有何阵法,然貔貅之命的指引就此暂歇。
再看此处绵延的万年坚冰,在这无涯涧底也不算寻常,内里不知深达几丈,坚冰厚得看不到尽头。
忽而只觉后脊生出一股阴冷寒意,身后人的利爪几乎紧贴着她的后颈,阴恻恻道:“你在唬本尊?”
虞锦重重吐息片刻,亦没好气道:“如今再无旁的出路,我唬你有何好处?我可不想同你一块死在此处。”
然商行舟周身阴寒之气不减,只冷哼一声道:“诡诈之人,不足为信。”
这下虞锦再忍不住转身白了他一眼,仰首睨道:“商护法既足智多谋堂堂正正,怎不自寻条出路?”
“是了,是我错怪护法,护法怎未寻出路,”
忽略骤然落在她身上的寒光,虞锦惊呼地掩住唇,轻视道,“若是往那坚冰之上不管不顾猛冲也算个法子,想必护法早就大业已成,哪会似只无头蚊蝇般于此打转。”
商行舟额间青筋猛跳,怒声道:“闭嘴!”
“我若闭了嘴,此处可还有真正行事之人?”
虞锦只拿他当耳旁风,反唇相讥道,“那好,便请‘护法大人’寻个法子,只要能寻得出路,我定半个字都不多言。”
商行舟连连被驳,一时暴怒冲天就要朝她命脉袭去。
然朝她命脉扼去的爪子,在离几道薄薄符纸仅几寸时,猛地停了下来。
虞锦持着那几道符纸,在他狰狞面前轻晃了晃,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商行舟缓缓收回爪牙,后知后觉抚上鼓胀不停的额间,眼底又多些许警惕,然仍未忘摞下狠话道:“我倒要看看,那些符纸能保你到几时。”
虞锦轻笑了笑道:“若还有多余心神,‘护法大人’倒不妨用之寻个出路,免得为这些不当操心之事劳心耗神,到头来只自个儿落得一场空。”
商行舟眼底稍稍清明些许,冷冷眸光掠过两人身前的万年坚冰,几不可闻地抽动了下眉心。
又怀疑般瞥了身侧好整以暇四处瞧着,仿佛来这无涯涧底踏春之人一眼,终敛了敛眸光,冷声道:“你想如何?”
虞锦毫不意外他会妥协,施施然转过身,莞尔笑道:“我这一路上忍饥挨饿,‘护法大人’倒是吃了个肚饱。既如此,该是得用之时。”
商行舟身形微滞,疑窦之下颇有些不敢置信,转瞬间尽数收起,只化成冷嘲:“看来你也无旁的本事。”
“且一试便知,”
虞锦双手抱臂轻笑了笑,反正接下来受苦之人不是她,瞥了眼那万年坚冰,眸光示意商行舟往前去,“那便请吧,‘护法大人’。”
与此同时,无涯涧底另一处
谢清辞同季慕枫持剑的手愈发收紧,屏息以待。
无声无息间,季慕枫未觉察来人任何气息,心头倒是愈发不敢松懈,只紧紧盯着谢清辞所言之处。
不多时,前侧那一小块冰原之上,陡然现出一人身形。
一袭月白袍纤尘不染,袖侧绣着淡青色云纹,须发皆白,清瘦有力的身姿却全然不显老迈,古井无波的双眸仿佛能涤荡心神。
且仿佛霎时间便寻得他们藏身处,负手而立淡淡道:“何人在那?”
看清来人时,季慕枫瞳孔骤然缩紧。
旋即转惊为喜,手中剑亦松开些许,迫不及待走出了琉璃罩之外,惊喜喊道:“师父,您怎在此!”
来人竟是季慕枫的师父,太虚宗大长老楚逸尘。
“楚长老。”
谢清辞抬手解了琉璃罩,缓步走出同楚逸尘见礼道。
“原是使了易容术,变为魔修模样。”
楚逸尘了然般看了他们一眼。
“师父,您怎会亲自来这极北之境,莫不是那些魔修已……”
初见的惊喜过后,忆及外界纷争,季慕枫面容不由拧紧几分。
“魔修?”
楚逸尘微顿了顿,才道,“他们还不足为惧。”
谢清辞眉峰忽而轻动了动。
“那是为何?”
季慕枫有些不解道。
“此处离太虚宗颇近,方才那震动之势亦令宗内觉察,忧心此地有异物突生危害宗门,我这才来此一探。”
楚逸尘淡然解释道。
季慕枫恍然点了点头。
“你们方才既于此,可曾看到异变横生之处?”
楚逸尘瞧了瞧四周,忽而问道。
“并未,”
季慕枫轻摇了摇头,“我们虽同魔修一道入山,可跟在最末尾,只见前头人突而发疯般往回逃,又觉脚下大地震荡频频,这才察觉不对。可待我二人追朝前时,已然……”
“已然寂静无痕。”
季慕枫顿了顿,迟疑片刻后,终自觉收回未尽之言。
虽不知谢清辞为何突而出声打断,但与他所言也大差不差,便也未在意。
即便并非有用之言,楚逸尘面色丝毫未改,仍是那副云淡风轻模样。
“既如此,你们还在此处作甚?”
“大批魔修来此另有密谋,”
谢清辞沉稳出言道,“我等正欲使法将其除尽。”
季慕枫这下彻底不解,悄悄望了眼漠然立于一侧的谢清辞。
他本欲道出寻舒桐一事,正好师父在此,有师父相助,他们也能早些寻得舒桐。
可清辞却莫名先行截去他之言。
除去魔修是他们所行意图之一不假,可要寻舒桐一事却半个字都未提。
季慕枫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觉清辞往日也不是那等将宗门脸面置于弟子性命之前的人,怎现时却……
岂料他还未想个明白,楚逸尘接下来的反应却更令他瞪大了眼。
“除尽?”
楚逸尘忽而抬眸看了眼谢清辞,见他风骨挺拔如松,黑沉眸光不知在想何,只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想除尽这些魔修,仅凭你二人怕是有些不妥,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为何不妥?”
季慕枫愈发疑惑。
楚逸尘负手而立,分明一动未动,却仿佛忽然间凭空知晓许多般道:“此处有不少魔修精锐,且不论你二人当下实力如何能将其一一除尽,有大批魔修精锐于此死去,魔修实力大减,修真宗门却由此势强。许并非好事。”
只觉一阵凛冽寒光惊掠,古剑万仞已剑指于他。
季慕枫面色不善还想往前,手中万仞却仿佛被一无形屏障轻巧挡住,令他分寸不得再进,然这反令他怒火更甚。
“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师父名讳!”
“楚逸尘”收回淡淡眸光,那眸光方才一错不错落在谢清辞面上,那些明暗交织之言仿佛只在告知于他。
至于直直冲着他的剑光,他连看都未看一眼,仿佛全然不曾放于眼里。
季慕枫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那个胆敢幻化成他师父模样的假货。
自打从那矛盾之言中清明回神,他这才后知后觉眼前人实则早已破绽百出,只他意外于师父突而现身并未立时觉察。
而他师父实力盖世,在修真宗门间也算得上前几的人物,他从未想过有人敢冒用他师父在外威名。
他同清辞早已知会宗门,有大批魔修暗中前往极北之境。
更何况商行舟害他太虚宗弟子至此,他师父早恨不得将这些魔修除之后快,以安抚他太虚宗弟子在天之灵,怎会反倒制止他们所为!
假冒他师父,还于外肆意败坏他师父声名!
此行辱他师父,辱他师门,他岂能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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