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遗言?”
“呵,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虞锦冷眼投向形貌大变的商行舟。
扑向她的利爪堪堪停在半空,可言辞中倨傲愈盛,似乎只是不满意方才将要落爪之处,泛着猩红弑杀的红眸,依旧如打量死物般紧盯着她,正欲换个地方动手。
虞锦心间复杂,只觉他威能大增之时,当真将不少灵智都扔了去。
从前与他,即便在最互相看不惯时,言谈也并无此费力,亦不当觉不出这样行事的后果是何。
虞锦暗暗轻叹一声,也不再同他绕弯子。
“若我不曾猜错,你那魔气源头亦是从阎天枭处得来,”
离濒死不过一瞬,见那利爪再度蠢蠢欲动,她却仿佛未曾在意般,轻笑了笑道,“你莫不是妄想用魔尊之物,去对付魔尊?”
商行舟骤然周身凛冽一息,发后红光仿佛现出些惊疑。
“此时才觉出不对劲,你真觉凭这身蛮力能对得过魔尊?”
话音方落,虞锦脖颈猛地被他掐住,然弑杀之意却在缓缓散去。
商行舟猛然凑近,一字一句阴狠嘶哑地从他唇齿间紧咬出:“去找阎天枭的心魔!”
“本尊,我,本尊定要亲手杀死阎天枭,”
说罢,掐住她脖颈的手一松,将她推朝前,阴狠得如同毒蛇,“走!”
虞锦假装轻咳了几声,随即引路在前,不动声色问道:“你与阎天枭似乎颇有仇怨?”
“仇怨?魔修之中,向来能者居之,”
身后异变的商行舟脚步颇沉,落于冰面之上却又无声无息,唯有轻蔑之声响起,“阎天枭以为封□□魔就能坐稳魔尊之位,却不想竟叫这把柄落在我手里。”
难怪从前对魔尊忠心耿耿的商行舟竟会叛变,原是魔尊修炼途中,不知何时生出心魔一事被他得知。
魔尊在其余魔修面前虽魔气高深,可若真按实力论,却也抵不过宗门修道大能。
这些年能与宗门维持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也只因修道宗门前述的打算罢了。
而如今商行舟却偶然得知,魔尊魔气高深的隐秘,不过是他将突生的心魔从体内剥离暗藏。
若能寻得魔尊心魔,不论是以此控制阎天枭,亦或是借此推翻阎天枭,自己登上魔尊之位,归根结底都是“能者居之”罢了。
“至于那个叛徒……”
商行舟冷笑了几声。
叛徒说叛徒,甚至用得缘由都一模一样。
虞锦一时无言,却也压根没打算指责,毕竟见到那假心魔后,她也动了同样的心思。
倒也谁也说不着谁。
只片刻后,才讽笑着道:“早同你说,你那属下心怀大志,看不上你这点三瓜两枣,偏你不信。这下可好,无端落得个被人顶替的下场。”
“呵,我自会在阎天枭动手之前,亲手了结了她,”
商行舟丝毫未将绯狱放在眼里,轻蔑道,“她以为杀了我,阎天枭就能让她坐上魔修护法之位?”
“有她那易容本事,又是背叛杀你上位,谁知那日便连阎天枭一块顶替,神不知鬼不觉成为‘魔尊’。”
虞锦缓声道。
“不错,”
商行舟冷笑着道,“我若是她,不如早些想好该魂归何处。”
“或者……”
“或者什么。”
商行舟冷冷看了她一眼,并未懂她未尽之意。
虞锦愈发觉着自己猜得不错,凭空魔气大增,当真需得些代价做交换。
就如商行舟的灵智。
对比之下,她甚至一瞬间有些苦中作乐。
瞧她虽从云舒桐虚弱身子中苏醒,却保留住了全部灵智,索性总有翻盘的时机,总归要比商行舟好得多。
短短一时,却已不知无奈轻叹几次的虞锦只得明言,间或掺杂着不怀好意地挑拨道:“或者你此行为何,她也一并夺过,以此威胁阎天枭……”
“荒唐!”
话音未尽,商行舟已是勃然大怒,阴狠道,“凭她也妄想取得阎天枭的心魔?不自量力!”
“为何不能,她可连你这魔修护法都顶替了去,顺当指使你手下那些魔修,继续前往阎天枭藏匿心魔之处,不也理所应当?”
虞锦笑吟吟地添了把柴火。
然商行舟历经方才陡然大怒之后,现时却反而冷静了些许,外露的心绪收敛,倒有些从前尽在掌控的自得模样。
只冷笑着愈发催促她在前引路,旁的一个字不再多言。
莫非他还有后手?
虞锦敛下眸底微光。
还未等她想清,后侧商行舟鼻息猛地粗重几分,四处狂嗅着似是在寻何物。
貔貅之命顿然再生震荡,虞锦立刻避退些许。
余光只见商行舟鼓胀面容陡然又现出两道熟悉红光,喉间甚至已开始剧烈频频吞咽,恍似已控制不住要将她活吞下去。
虞锦眉心微凝,心念正要微动,商行舟泛着弑杀红光的肿胀眸子却突而看了她一眼,从本能般分泌地大量唾液中,挣扎着艰难吼道:“躲!”
她心念微停,却仍未松懈警惕,立时后退着撤远许多,藏身在一处高大冰刺之后。
在她方躲在冰刺同时,往外探出的些许余光只见商行舟仿佛再抑制不住本能,陡然朝前猛扑去。
四肢都猛落在地上,指节异变为爪,狂乱嘶吼间已不似人样,反而与只会遵从本能行事的妖兽无异。
而后砸着坚冰的破冰之声毫不意外惊起,迫不及待的吮吸声接踵而至。
虞锦眼睫轻颤了颤。
又过去好些时候,那声响才彻底停歇下来,狂乱的声息趋于平缓。
“出来。”
她顺着那冷声来处望去,远处的商行舟转过身来,随意擦了擦唇边沾满的鲜血。
血渍只一脱离他身,还未等全然落地便已成了一颗颗红晶。
沿着那红晶,仿佛又能撞见一具空荡的骷髅。
她唇间轻启些许又缓缓合上,半响不知说何。
亦或许说也无用,早不必说。
她凝眸望着欣然试探新增魔气威能的商行舟,即便唇角肿胀仍能看出那意满,一时竟有些忆不起邪修之法如石破天惊般乍现魔修之中时,本同她一道窥破其中异样,对此嗤之以鼻之人。
如今沉浸于此邪修之法的他,早与当初判若两人。
虞锦掩于袖下的手忽地攥紧,片刻后又缓缓松开,浅浅吐息间,任何异样都已遁之无形。
“再看,本尊便将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商行舟似是察觉那眸光,冷冷道,“还不快走!”
“你若能自行寻得藏处,大可一试,”
虞锦缓步走近,未将他威胁放于眼里,反呛他道,“与其忧心看你三两眼便没了眼珠,我倒更想知凭你如今境况,我可还能活着行至出路。”
商行舟顿时面色有些不善:“你觉本尊不能控制己身!”
“这可难讲,”
虞锦唇边笑意有些冷凝,“然商护法若想坐稳魔尊之位,还是不要失去心智为妙。魔修便是再不拘小节,也不会叫一个疯子骑在他们头上。”
“闭嘴!”
商行舟阴狠目光立时死死盯着她,然也未做何旁事,只平稳吐息间,虞锦敏锐能觉他身上那股妖兽般气息比之方才淡了些。
一手缓持于身后,垂眸瞧了瞧身上脏污,眼底闪过肉眼可见的嫌恶,甚至立时为己身使了个净身诀。
虽瞧来仍有些怪异得像疯子,但好歹更似人模样的疯子。
虞锦轻抿了抿唇,未再出言,只引路在前,身后人无声无息跟着。
然片刻后,商行舟忽而狠厉出声道:“若非那个叛徒,我亦不会至此境地。”
虞锦对他避重就轻之言不置可否,只道:“她不也是你寻来,为你顶替旁人所用。如今她既噬主,又该怪谁?”
“依你所言,当是那死人的不是。”
虞锦额间轻跳了跳,险些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手。
若非想知商行舟偷取魔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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