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只恨自己嘴笨,越心急解释,越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圈都憋得通红,只能可怜巴巴地垂着眼尾望他。
“陛……陛下……”
燕隋原只是随口一问聊作解闷,接到她巴巴的眼神,喉间却莫名泛起一阵焦渴的痒意。
他目光下移到那只柔弱白嫩的颈,喉结微动,指尖的玉扳指缓缓转动,语气却轻描淡写:“公主若是解释不成……”
他恶劣地挑唇:“恰好朕也有些饿了。”
窈窈受惊地睁大眼,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颈,神情防备:“我不好吃的!”
他要吃人吗?
她脑海中一瞬间想起了许多有关于他的传闻,大部分都是从宣阳那里听来的——听闻燕帝亲手杀了他的父兄,又将之剥皮拆骨,生吞活咽,妹妹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别被他吃干抹净了。
窈窈一直只当那是夸大的传言,可如今对上他那幽深的眼神,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饿了,眼神黑沉沉的让她心尖发抖,忍不住害怕。
“陛下……”窈窈声音打着颤,哀求地望着他。
燕隋动了动喉结,眼神轻睨:“怕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
他视线挑剔地扫过她单薄的肩,浑身俱是骨头,几乎没几两肉,咬着都嫌咯牙。
真的吗?窈窈半信半疑,仍旧满脸警惕,甚至脚往旁边悄悄移了两步,离他稍远一些。
燕隋看见她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小动作,觉得好笑:“公主不是说朕想要什么,都愿意学么?”
那也得要她有命学啊。
窈窈心底清清楚楚,她永远也不可能如父皇期盼的那般拿捏燕帝,霍乱燕国,若燕帝当真是流连女色之色,至今后宫又怎会连一个妃嫔都没有。
他身旁不会缺少貌美的女子,窈窈也并不认为自己美到了全天下仅此一人的程度。何况,他若真的喜欢她,又怎会这样一直轻视她,吓唬她呢?
窈窈只想尽量讨他欢心,让他能容忍自己的存在罢了。她不敢放纵,不敢有一丝松懈,因自己的性命全系于他一人之手。
“陛下想要我端茶倒水,我便端茶倒水。”窈窈睁着水润莹亮的眸子,真诚地注视着他,竭力传达出“我很听话”的意味。
她向来听话,听母妃的话不出风头,听宣阳的话不争不抢,听父皇皇后的话不哭不闹,也因为听话,她才能顺利长到这么大。
窈窈心想,听话也算是一个很好的优点吧,没有人比她更擅长听话了。
她仰着脸,湿漉漉的眼睫轻颤,浑身散发出柔弱无害的气息,似一株柔软的菟丝子,单纯地攀附着他,顺从着他,依赖着他。
燕隋舔了舔牙尖,那股莫名的焦渴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腹部似被烈火烧灼,亟待用些什么东西来填满。
真是稀奇,这样一个柔弱又废物之人,原该令他厌恶透彻,可唯独在柔顺听话这一处,又无比合他心意。
若天下人皆能如她这般温顺,尽在他支配掌控,那感觉该有多酣畅痛快。
他唇边扯起一抹笑:“公主,你从来便是如此听话么?”
窈窈辨不清他是嘲讽亦或其他,她抿了抿唇,才轻轻摇头:“不是的,我只听陛下一人的话。”
一个娇柔单纯的美人,天真又懵懂地看着你,说只听你一人的话。窈窈丝毫不通情爱,也不知这话对寻常男子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可惜,燕隋也并非寻常男子。
“哦?”燕隋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背部往后一靠,情绪不明的眼眸侧视她,“连越帝的话也不听?”
他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平静淡然,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非但没少,反倒愈发沉重,压得几欲喘不过气。
窈窈胸口闷涩,想起父皇谆谆苦口劝自己和亲时的语气,想起他迫不及待送自己登上鸾车时释然的神情,又想起被扣留在越宫情同姊妹的春平,一时半会竟未能回应。
燕隋指间的玉扳指一顿,目光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唇边的弧度依旧未变,只是声音散发着冷气。
“公主既如此孝顺,不如朕即刻遣人送你归国,也好成全了你与越帝这父女深情。”
她留在燕国,吃他的,住他的,还要夏无疾替她调养身体,而他动不得,杀不得,还被她时不时闹得心烦。
燕隋面无表情地想,是他亏了。
越帝这老东西当真好算计,拿这么个小废物来搪塞他,该杀。
等他吞并越国,再当着她的面屠尽皇室众人,只留下她一条小命。而他手上沾满她亲人的血,俯身将血擦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崩溃哭泣,那时她绝望的神情一定很漂亮。
反正不管他杀不杀她,她都注定活不长久,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留着她,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亡国公主如何挣扎着活下去,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窈窈不敢置信:“陛下要送我归国?”
燕隋未再看她,淡声道:“公主不想重回故国么?”
连做梦都在喊“娘”,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废物,留着也是无用。
“我……”窈窈犹豫了,她想回越国么?自然是想的,虽然在越国她依旧是个不起眼的公主,除了春平无人在意,可也不像如今这般时刻面对杀头之机。
可回到越国之后呢?父皇会不会放过她?会不会放过春平?哪怕她不被送给燕帝,也会再被父皇转手送予他人。
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而燕帝也不会歇止南下之心,积弱已久的越国能不能再次抵挡住燕国的虎狼之师?若是国破家亡,她又该何去何从?
窈窈茫然了,她曾以为和亲燕国便是自己人生中最差的境地,可如今细想起来,其他的选择也不曾好到哪里去。
“我……”窈窈内心吞吐,最终只问了一句,“陛下当真要送我归国么?”
她果然迫不及待想离开燕国。
燕隋唇边弧度冷硬:“朕始终未应下和亲一事,既然公主于燕国无用,朕又为何要留你?”
越帝将这么个小废物连战败赔款直接运送来燕国,全交予他来处置,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同那些金银财帛一般,皆是他的战利品。可一个不听话,又于他于燕国毫无用处的战利品,连摆设的位置都落不下。
他当真是要送她归国!
窈窈听不出他有丝毫作伪的态度,一时怔在原地,脑海中千头万绪乱成一团。
殿内亦陷入漫长的寂静,他不动声息,等她回应。
许久,窈窈才怯生生地开口:“我……我不想回去。”
她绝不能就这么一事无成地被送回去,父皇未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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