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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小说:

[霹雳]如何在苦境变成人

作者:

小北在挖坑

分类:

穿越架空

当谈无欲在素还真的言语机锋下,被逼至死角,不得不当众宣布退隐时,阿容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有不甘,有挫败,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这位月才子的骄傲,在今日连环的意外与挫败下,终于被逼至台前,亲手摘下自己的冠冕。

然而,这退隐二字尚未在风沙中完全消散,一声突如其来的喝止便如冷箭般射来!

空中降下的令旗,带着一股决绝的煞气,更触目惊心的是旗杆上悬挂之物,昆仑上人怒目圆睁的首级!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惊骇与骚动。

素还真惊见故友首级,脸上瞬间血色尽褪,那声低呼里的震动与痛心,真切得不容置疑。而谈无欲在惊愕过后,目光死死锁在令旗的标志上,脱口而出的“唐门令旗!”带着难以置信的锐利。

唐门,一个本应在传言中被灭门的组织。

使者如鬼魅般出现,言语冰冷,以插在两人发间的,浑然不觉的“牛毛针”为威胁,勒令重写名人榜,增添“天下第一暗器”与“天下第一医”。限期十五日,违则针穿咽喉。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杀意与诡异混合,完全不同于之前狂沙坪上相对“光明”的武力对决。这是一种阴湿的、来自暗处的、带着牺牲与狂热的胁迫。

使者完成任务,转身欲走。素还真强压震动,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唐门是否真被灭门?

使者的回答,与其脸上密布的牛毛针和那声称“感到光荣”的诡异笑容一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心底发寒的图景。他倒下的身影,为“唐门”二字重新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与神秘。

素还真的叹息,沉重地落在黄沙之上:“名人榜非重写不可了。”

阿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了素还真最初的震惊与哀痛,也看到了那份哀痛之下,迅速恢复运转的,冰冷如精密仪器的算计核心。

“自残”是为了示弱,诱敌深入。

而唐门令旗的突兀出现,与必须重写名人榜的新要求,打乱了吗?

阿容站在人群的边缘,风声与惊愕的低语从她耳边掠过,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琉璃。她的视线,并未长久停留在那面血腥的令旗或昆仑上人死不瞑目的首级上,这些是表象,是舞台上刻意摆放的惊悚道具。

她的看,是穿透性的。

她看的是结构,是意图,是力的流动。

素还真那瞬间褪去的血色与眼底的震动,是真的。那份为故友惨死而生的悲恸,做不得假。阿容能感知到那情绪信息的纯粹与强烈。

但紧接着,在那悲恸的底层,她看到了更坚硬的东西迅速上浮,那是计算,如同冰川下的洋流,表面是情感的浮冰,深处是冰冷、稳定、定向的谋算之流。

“他知道。”阿容再次确认。素还真不仅知道唐门令旗的出现意味着更深的介入,他甚至可能……预料到了这种介入的形式。

他的悲恸是真的,但他的震惊,或许有三分是演给在场所有人,包括那隐匿的操控者看的,示弱,诱敌,将计就计,这本就是他最擅长的棋路。

她的目光转向谈无欲,那份脱口而出的“唐门令旗!”里,惊愕有之,但更多的是棋手看到棋盘外力量强行落子时的锐利警觉。

他同样瞬间明白了局势的升维,从日月争辉的台面博弈,被拖入了第三方阴影下的强制规则。

然后,是使者倒下,脸上密布的牛毛针,那声称感到光荣的诡异笑容。

阿容的思维如同精密的织机,瞬间将线索串联:

在谈无欲被逼退隐,心神受挫,素还真看似惨胜实则消耗巨大的节点,这是心理与局势的双重低点,施加压力的最佳时刻。

不是直接武力威胁,而是展示绝对控制力,你们生死已在吾等指间与冷酷的牺牲精神,自家使者亦可随时成为道具,这是心理战,旨在摧毁一切尽在掌握的幻觉,灌输不可预测与不可违逆的恐惧。

天下第一暗器与天下第一医。

暗器,是暴力的延伸与诡谲化;医,是生存的保障与逆转的可能。

一攻一守,一杀一生,将这两项纳入名人榜,等于将武林最阴暗的杀戮之术与最珍贵的救命之能,都纳入同一个评价与潜在的控制体系。

欧阳世家。阿容心中毫无波澜地确认,只有欧阳上智,才会如此热衷于定义标准,设立框架,将一切变量纳入可控的评估轨道。

唐门,不过是此刻最趁手的一枚伪装印章,一个本该死绝的组织复活,执行如此酷烈诡异的任务,本身就能吸收所有猜忌与火力,完美遮蔽幕后的欧阳世家。

而“天下第一医”……

阿容的目光再次落回素还真。沙人畏的毒丹毒不死他,此事或许欧阳上智已知,或至少存疑。

不是用毒杀人,而是用医或解药来设局。

可能的路径在她意识中清晰展开:

以评选天下第一医为由,引出或创造一位医术超绝,背景看似中立的人物,嗯……作为靶子,作为后手都可以。

此神医提供的解法或药物,将成为针对素还真,或许也包括谈无欲的工具

这不是一次性的刺杀,而是体系性的植入,将医这个至关重要的生存要素,变成棋盘上一枚可能被欧阳世家暗中操控的棋子。

素还真此刻的凝重,谈无欲眼中未熄的锋芒,都与这无形的枷锁碰撞。

阿容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位绝顶智者,从彼此的对手,被迫成为拴在同一条威胁之绳上的蜇伏双星。

她轻轻抚过袖中夜月温热的羽毛,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种透彻的清明。

这场狂沙坪的戏,前半场是争,日月相争。

后半场是逼,阴影相逼。

而真正的棋局,控与反控,关于定义、关于生存、关于谁才是真正在书写规则的人,才刚刚开始。

素还真与谈无欲看到了威胁,看到了阴谋,看到了十五日的期限。

而阿容,看到了那阴影中伸出的,试图重新编写武林生命与价值的无形之手。

远处的树林。

“金少爷留步。”

谈无欲的声音已恢复了惯有的清冷,方才在众目睽睽下被迫退隐的挫败与激荡,似乎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迅速压入眼底,只余下月才子特有的,审视棋局般的锐利。

金少爷停下脚步,却未转身,依旧侧对着谈无欲,目光似乎还流连在不远处舞妓旋转的裙摆上,姿态闲散得与方才狂沙坪上的肃杀格格不入。

“是你,找我做什么?”金少爷语调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玩味。

“你出现在狂沙坪,目的绝非仅仅天下第一刀五字。”谈无欲开门见山,他的视线如细针,试图刺破对方那层玩世不恭的表皮,“以你的能为与心性,第一之名或许在意,但绝不会是你唯一,甚至首要的动机。”

金少爷终于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着那抹惯常的,略带讥诮的笑意:“聪明的人,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我金少爷行事,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天下第一刀,听起来够威风,够响亮,我想拿到,就这么来了。别无他意。”

“是吗?”谈无欲向前一步,风拂动他未束的长发,更衬得他面色沉静,目光却愈发凝练,“若你真想以此名号震慑武林,你不会让素还真吃下毒丹,该用的是你真正名号,而不是少爷刀。”

“哈哈……”金少爷挑了挑眉,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若我用帝王刀的名号前来,谈无欲,你觉得今日吞下沙人畏毒丹的,会是素还真吗?”

谈无欲眼中一闪而逝的微澜,“这我知道,所以我才有疑问,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他心中的疑窦并未消散,更浓了。

“哈!”金少爷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话,“帮你就一定需要理由?或许……我只是喜欢帮助弱者呢?”

“你在讽刺我。”这话讽刺意味更浓了,谈无欲方才被逼退隐,正是他棋局上的弱时刻。

金少爷继续慢条斯理道“事实如此,何必自欺欺人呢?仙棋岩你不就败在了素还真的手下。”

出乎金少爷意料,谈无欲并未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金少爷,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金少爷脸上的笑意稍稍敛去了几分。

“弱者……”谈无欲缓缓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仙棋岩一局,我确实输给了素还真,但是文武贯与风云录之争,我有自信。”

金少爷助他,是真的无意,还是……另有所图,甚至可能与那阴影中的操盘者有关?抑或是,金少爷也看到了那阴影,并做出了某种选择或投资?

谈无欲的话让金少爷短暂沉默了片刻,随即他脸上的笑意重新漾开,甚至比之前更张扬几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呵……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微颤,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却锐利如刀锋般刮过谈无欲沉静的脸。

“不是每一个人大声说话便能成真,你真是狗掀门帘。”

金少爷笑声骤止,语带讥诮,他不再给谈无欲反驳或追问的机会,转身便走,那步伐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韵律,仿佛方才的对话只是路遇时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谈。

他揽过一旁静候的舞妓,身影很快没入远处摇曳的树影与渐起的薄暮之中,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残留的,混合了脂粉与危险气息的微茫。

金少爷的身影混入远去的舞妓香风与市井烟尘中,留下谈无欲独立于街角,眉峰微蹙,反复咀嚼着那四个字:“狗掀门帘……”

这显然不是一句好话。谈无欲精通诗文典故、兵法谋略,但对这等市井俚语、江湖切口,却有些隔膜。他试图从字面拆解:狗……掀门帘……是何意?嘲讽他如犬类般徒劳?抑或暗示他虚张声势?

就在他思绪缠绕,即将滑入更深的挫败与自省时,一个温和的,仿佛带着午后暖风质感的声音,轻轻在他身侧响起:

“那句歇后语,完整的说法是:狗掀门帘——全凭一张嘴。”

谈无欲心头微凛,霍然转头。

只见三步之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绿衣女子,她面容温静,眼神清透,正静静看着他,肩上栖着一只毛色丰润,眼神灵动的猫头鹰。

她出现得如此自然,仿佛早已站在那里,只是他方才未曾注意。更令谈无欲暗自一惊的是,以他的修为与警觉,竟丝毫未察觉她是如何近身的。

是谁?最近遇到的新面孔貌似多了起来,是素还真的人?还是幕后黑手的人?不过脸看着十分面善,有一种熟悉感。

谈无欲的目光在阿容脸上停留片刻,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如同水面的涟漪,很快消散于更深的思虑中,他收敛了方才面对金少爷时的锐利探究,恢复了一贯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

“姑娘是?”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路过的人。”阿容的回答和她的人一样,温和平淡,没有多余的修饰,“恰好听见了那句话,那是个市井说法,意思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解释,“行动看似有力,实则只靠口舌张扬,根基浅薄,难成大事。或者……虚张声势。”

谈无欲眼中瞬间迸出寒星般的锐光,袍袖无风自动。

“他居然……藐视我?”这几个字从他齿间挤出,带着久居高位的月才子骤然被市井俚语刺中痛处的,难以置信的怒火。

金少爷那玩世不恭的轻蔑笑容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与狗掀门帘四字混合,化作一记无形却响亮的耳光,抽在他刚刚被迫摘下冠冕的骄傲之上。

阿容静静地等他这口怒气稍稍升腾,却又在即将爆发的前一瞬,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如初:

“这句话说的,不是藐视你这个人。”她顿了顿,目光清透地看向谈无欲燃烧着怒意与屈辱的眼眸,“他说的,是方才发生在狂沙坪上的事。”

谈无欲的怒意被这意外的转折稍稍阻滞。

“事?”

“嗯。”阿容轻轻颔首,肩上的夜月也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圆眼,“文武贯与风云录之争,日月才子之名响彻武林,这是名,是高高挂起的门帘,光华夺目,人人仰视。”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像一根细微的针,探入沸腾情绪的缝隙。

“而唐门令旗,昆仑首级,牛毛针,十五日之限……”阿容每说一个词,谈无欲眼中的怒意便冷却一分,取而代之的是迅速复燃的,属于智者的冰冷清醒,“这是实,是门帘后真正涌动的东西,当这股力量伸手,轻易就掀开了那光华的门帘。”

她看着谈无欲,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观察事实的澄明:

“金少爷未必看透了全部,但他嗅到了味道,门帘被掀开时,那股来自背后的、不由分说的风。他讥讽的,或许正是这种名与实在那一刻的脆弱断裂。话语再响,谋划再精,当某种更绝对的,带着血腥味的规则被强行摊开时,所有的名都显得……有些单薄了。”

谈无欲彻底沉默了,怒火熄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了然,以及更深沉的,被点破实质后的寒意。

他岂能不知?当那面令旗落下,当使者带着满脸牛毛针倒下还露出笑容时,他就已经明白,自己与素还真争夺的文武半边天,在那阴影笼罩的新规则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金少爷的讥讽,不过是用最粗俗的俚语,捅破了这层他已经看到却不愿立刻直面,尤其是在刚刚受挫时更觉刺眼的窗户纸。

“所以,”谈无欲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甚至更添几分幽邃,“姑娘的意思是,我此刻的怒意,毫无意义。该看的,是掀开门帘的那只手。”

“怒意有意义。”阿容却轻轻摇头,“它告诉你,你在乎。在乎那份骄傲,在乎那场对弈,在乎……被这样粗暴地打断和重新定义。”她的话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宽容,仿佛在说,有情绪是人之常情。

“但看,”她话锋依旧平稳地转回,“看那只手从哪里来,为何此刻来,想将门帘后的世界,变成何种模样。这比品味愤怒,或咀嚼一句市井讥诮,要紧得多。”

谈无欲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绿衣女子。她温静得像一泓秋水,话语却锐利得能剖开纷乱表象,直抵核心。

她出现得突兀,言谈间却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了然于胸,甚至有种超然其上的洞察。她是谁?素还真的暗棋?欧阳世家的另一重面孔?还是……真的只是一个路过,却看得太过透彻的偶然?

“容老板——夜兄弟——”秦假仙远远就看到了阿容肩上的站在的夜月,夜月被喊着回了神终于不再当一个挂件了,它飞到了秦假仙的头上,跟着秦假仙来到了阿容面前。

“秦假仙……”阿容沉思了一下,她记着秦假仙最近换了好几个名号,“这次是中原一点红,还是热剑秦,或者天下第一辩,还是什么?”

“我最近叫布袋秦。”阿容一提到自己的名号,秦假仙指着自己身后的布袋,甚是骄傲自信,不过对着阿容就没什么架子了。“不过容老板就叫我秦假仙就好了。”

“好的,秦假仙。”阿容瞧见他背后出现的布袋,手臂接住飞来的夜月,“这武器不错,你的武功也进步不少,恭喜。”夜月兴奋地附和地咕了声,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布袋,目光甚是好奇羡慕。

“哼哼——”秦假仙就飘了,就开始夸自己来了,“我布袋秦是谁……”阿容不时地点了点头,夜月还在她肩上兴奋地举着翅膀,不时地附和咕一声。

谈无欲的思绪被这突兀插入的对话短暂打断,他看着眼前这略显滑稽的一幕——江湖上以油滑闻名的秦假仙,此刻正对着那绿衣女子和猫头鹰,显露出一种近乎……朴实的熟稔。

“容老板?”谈无欲将这称呼在心底默念一遍,目光再次落到阿容身上,老板?这与她方才展现出的那种近乎冰冷的洞察力,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协调。

谈无欲的目光并未在秦假仙身上停留太久,他锐利的视线越过布袋,落在那个被秦假仙粗鲁拽过来的年轻乞丐身上。

那乞丐衣衫褴褛,低着头,身形瑟缩,似乎想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这位是……”谈无欲微微蹙眉,心底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再次泛起涟漪,比方才见到阿容时更清晰几分。他上前一步,试图看清对方面容,“阁下看起来,十分面熟。我们是否曾在……”

话音未落!

一道细微得几乎融于风声的破空锐响,自谈无欲背后死角处疾射而来!

谈无欲虽心神微分,但月才子的根基与警觉仍在,几乎在破风声起的刹那,他身形已如风中细柳般倏然一晃,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暗器在还未射中谈无欲时,被飞出的石头撞歪,“夺”地一声深深钉入了一旁的树木上,尾端犹自震颤。

原来是阿容的脚轻踢了一个脚边的石头,撞向了暗器,令暗器斜了方向,石头去势不减地砸在了人的脑袋上,只听到一声闷哼。

“嗯?!”谈无欲眼中寒光大盛,怒意与警惕同时升腾,他顾不上再追问乞丐,身形一转,目光如电扫向暗器来处。

“哪里走!”谈无欲低喝一声,提气纵身,人如一道淡青轻烟,疾追而去。方才被金少爷言语所激,又被阿容点破局势的郁结,此刻尽数化为凌厉的追击。他必须弄清楚,是谁在此时此地,用这种下作手段挑衅于他!

变故突生,又骤然离去,只留下树林里的几人。

阿容也顺着谈无欲刚才的问题,看向了那个乞丐,她并不担心谈无欲,刚刚就算她不出手,他也躲得过。

“我似乎也在哪里见过你。”阿容的记忆力一般很好的,说见过那就真见过,唐飞虹,唐门的三公子,她曾经接手过唐门的资料,在几年前见过这个人。

那乞丐身子颤抖了一下,他似乎也想起了有一个人,也养了只猫头鹰,“哪里,我这样的小角色能得到容老板你如此赏识。”

“哦。”阿容也不是很在意他,而是看向被吓了一跳的秦假仙,“若是想要教训他,要小心扎手,毕竟蝎子是有毒的。”

秦假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惊得往后一跳,下意识就想去摸背后的家伙什。听到阿容的话,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脸上又堆起那副夸张的表情,对着那乞丐,连连摆手:

“哎呀呀,我说这位……朋友,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这就不地道了啊!幸亏我容老板出手快,这笔烂账还不知道要算到谁头上呢!” 他嘴上咋呼,脚下却悄悄挪了半步,离那乞丐远了些。

阿容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刚才那足以致命的暗器只是拂过的一片落叶,她的话点到即止,既是提醒秦假仙,也是说给那个伪装成乞丐的唐门三公子听。

“对了,我最近不做客栈老板了。”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朴素的白瓷小瓶,递给秦假仙,“这是夜月自己找的药材做的伤药,也没什么效果,就是让伤势变得小一点,受伤了记得擦。”

秦假仙一愣,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瓷瓶,他混迹江湖多年,收过金银,收过秘籍,也收过毒药和解药,唯独没怎么收过这样……平实的伤药。

尤其是递药的人,是这位永远温温淡淡、仿佛没什么能真正入眼的容老板。

他低头看看瓶子,又抬头看看阿容平静无波的脸,再看看她肩上挺胸抬头,几乎要把“快夸我”写在羽毛上的夜月,心里那点常年揣着的油滑和算计,竟难得地滞涩了一下,涌上一股有点陌生的情绪。

“容老板……这、这怎么好意思……”他难得说话有点磕巴,抓着瓷瓶的手紧了紧。

“咕咕——!”夜月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翅膀拍得啪啪响,圆眼睛里满是“这可是本神鸟/大哥的心意!还不快感激涕零!”的骄傲光芒。

阿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阳光透过琉璃盏折射出的微弱光晕。“夜月喜欢你给的零食。”她简单地说,仿佛这便是全部的理由,“它觉得,该还你点什么。” 至于她怎么想,她没说,也不必说。

秦假仙胸口那股陌生的温热感更明显了。他咧开嘴,这次的笑容少了些往日的夸张算计,多了点真切的触动:“嘿嘿,那……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容老板!多谢夜兄弟!” 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瓶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拍了拍。

阿容微微点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树林深处谈无欲消失的方向,又落回眼前。“江湖路险,布袋虽好,也要小心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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