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与朋友来这小聚，小翠，你最近怎么样？”看到自己认出自己的小翠，脸上还是有些惊讶的林月强撑着笑脸解释。
“哎呀，你不知道，最近新出了一款菜式，还挺受大家欢迎的，你若喜欢也可以尝尝。我先去忙了，咱们有空再聚。”那侍女热情的搭话。
不知所措的林月胡乱的点了个头后，那侍女便很快去忙了。
等那侍女走后，身旁的郁清音好奇道：“你与她相识？”
“我曾经在这干过活。”犹豫的林月迟疑了一会，还是如实说道。
“这很好呀，我听说这里是非常难进的，你一定很努力吧！”没想到林月这么厉害，郁清音惊奇道。
林月的脸色白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不是，是我父母找人托关系把我弄进来了。”
郁清音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你能在这里留下来一定是靠你自己的努力，没有什么好自卑的。”
“我的确会点茶的手艺，但想要呆在这里，不是你会茶艺就行的。”林月怅然若失的说道。
这让郁清音摸不着头脑，她疑惑不解道：“不靠茶艺，那靠什么？你不是还挺喜欢茶道？上次我看你在书院里给大家讲得头头是道，而且泡出来的茶大家也赞不绝口，就连主管也很是认可。”
见林月沉默不语，郁清音只好再找一个话题，“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待在这里。上次看你点茶如数家珍，为何？在这里我感觉月钱可不少，而且还很轻松呀！”
“是啊！我来之前他们都是这样说的，这里既轻松又钱多，能来这里干活是你的福气。”或许是她的话引起了林月的共鸣，她喃喃自语，随即又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大概是我不适合这里吧！”
迷茫无助的林月陷入之前痛苦不堪的回忆，那是一段至今无法释怀的噩梦。
茶楼里，沸反盈天，座无虚席。
忙碌的林月正在二楼雅座里专心致志的给客人沏茶，可客人总是说一些为难她的话，或者对她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
比如客人要喝刚泡好的茶，喝了又说太烫了，还有昨天说茶点太甜了，今天换了一份新的，又说味道太淡了。
面对客人的无理取闹，林月总有些不适应，每次闹到最后，总是自己背锅。
有一次，客人等不及，在泡茶的时候伸手过来抢夺茶杯，林月不肯。最终导致客人自己和林月都被烫到了手，客人被弄疼了，立即大吵大叫起来。
那位客人的手火辣辣的疼，心里十分不满，火冒三丈道：“我辛辛苦苦花了钱的，你们居然就这个样子。我可要找你们老板讨个说法。”
即使同样被烫到的林月忍着剧烈疼痛，不停地道歉也无济于事。到最后，还老板带着她向客人赔礼道歉整整半个时辰，说了不少好话，还赔了不少银子，这个难缠的客人终于走了。
午夜时分，所有事情都归整完毕，老板眼见四周无人，才大声训斥,“林月，你说说你，怎么回事？这个月第几次了！”
“我知道有些客人是他无理取闹些，可你说两句好话哄着他顺着他，这是不就过去了么？你看小翠她不就做的挺好的吗？怎么就你学不会？”
“我……”林月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板看到林月一脸为难的样子，像个木头，气不打一处来，“哎呀！你这个木头脑袋，你不容易，我们也不容易，你要是不想做，趁早给我滚。”
可结果到了第二天，违背自己心意的林月还是发现自己即使违背心意顺着他们，局势也依旧没有改变，依旧有人找事。
到了晚上，老板气冲冲的骂道：“你怎么又惹了祸？我昨天说的，你到底想明白没有？说两句好话，哄着他们一下就行。他们大庭广众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你什么？”
林月欲言又止，“是……客人”
那老板立即反驳道：“你不要老是想着是客人的问题，把责任推给他，要多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能是被老板的话震惊到了，林月当即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看着林月呆如木鸡的样子，老板更气了，“你既然是来做活的，把你那个板着的脸给我放下。来这里还讲究什么乱七八糟的，想要面子，就不要在这里做了。”
看着大发雷霆的老板，林月真的好想说一句，这不是什么面子的问题。
只要是人都知道刚刚泡好的茶一定很烫，喝了一定会被烫到。可客人他执意要喝，哪里拦的住，拦了又。
可真喝了之后又说自己被烫到了，要自己给个说法。可真到了老板那，一定又是自己没有尽到提醒的义务，好似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这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这就是无理取闹啊！无法向他人诉说的林月在心里呐喊。
若是郁清音在这，一定会说你怎么不告诉老板原本的事实，害的自己白白挨骂。
没告诉！呵！林月在这的第一天就告诉了，结果换来的只有一顿严厉的训斥。从那日以后，老板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老板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自己与茶楼里的人心知肚明。
从茶楼出来，迷茫无助的林月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独自漫步在雨中，任凭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打湿自己的衣裳，也丝毫不在意。
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全身湿漉漉的走回去，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水鬼上岸了。
顶着这副水鬼的模样，林月跌跌撞撞的回家了。脸上早已被水淹没，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在回家的路上，她在心中不断地询问，我也曾努力改变自己，顺着哄着他们，可他们只会越来越过分的要求。那这样的改变又有什么意义呢？
失魂落魄地林月顶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回到家中，鼓起勇气跟母亲说道：“我不想在茶楼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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