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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碎玉

小说:

鹤颂长宁

作者:

黄豆粥

分类:

穿越架空

正殿之中的热闹不过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黄钤就被李安然打晕了,鼻青脸肿,仿佛一个猪头。

李安然忍了十几年,仍意犹未尽,本想再揍两拳,却被许长宁出言阻止了。

“好了,别打死了。”

她摆摆手,让人来将黄钤拖了出去。

李安然出了气,她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李安然的招式,与记忆中那个人是相似的。

在许多个无眠的夜里,许长宁都在逼迫自己回想十二年前洛宸事变那夜的情形。

她想起船上走水,刺客来袭时,她与阿兄、弟弟妹妹们并非完全孤独无依。

火光中,有一名身穿铠甲的将士,带着几人冲回来救他们,与刺客厮杀。

许长宁记得,那是与金吾卫一同看守他们卧房的洛宸府兵。

刀剑碰撞声刺耳无比,充斥于许长宁的回忆里,几乎要扎穿她的耳朵。

但她清楚地听见,有一人喊那位将士“李果毅”。

而那位将士使用长枪的枪法,以及长枪被击落后,徒手反击的招式,与李安然如出一辙。

父亲的招数与官职,悉数传给了女儿,但为何黄钤看不惯李安然,仍让她任洛宸折冲府的果毅都尉多年?

可见其中,必有隐情。

“让殿下见笑了。”李安然拱手行礼,本要用衣袖抹掉脸上伤口流出来的血,眼前却忽然有一双手递来了帕子。

林笙见李安然好似不敢随意收下他的帕子,便直接塞入她的手中:“这是新的,还请恩人收下。”

言罢,他又在包裹里一顿掏,掏出了几样上好的伤药,一股脑塞进李安然的手中,最后干脆将她手中几乎拿不下的物件通通拿回来,塞进包裹里,直接将整个包裹塞给了她。

李安然有些不明所以,正犹豫是否要收下时,忽然听见许长宁问:“不知李果毅对十二年前的洛宸事变,知晓多少?”

她的呼吸顿时一紧,背都绷直了几分。

她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毫无破绽,转身面对许长宁答道:“十二年前,臣时年十五,对当年之事的了解,只来源于身边之人的谈论及坊间传闻,不甚清楚。”

“是吗?”许长宁站起来,轻轻拂袖,“那孤只能,去问问李果毅的父亲了。”

李安然低着头,却觉得自己已被许长宁看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敢看许长宁,只感觉到对方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臣不明白殿下是何意。”

“当年,是他率人守着孤与阿兄及一众皇弟皇妹们的卧房。”许长宁行至李安然身边,抬手搭在她的肩上,言语中尽是压迫感,“只是不知,到底是李果毅有本事,还是你的父亲有本事,竟将此事抹得一干二净。”

李安然死死咬紧牙关,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那个秘密,他们全家死守十二年,才能活到现在。

如今黄钤未死,黄钤身后之人未死,她决不能袒露分毫。

可她未曾想到,许长宁竟还记得十二年前的事。

不是说她已全然忘记了吗?

怎么办……

李安然缓了缓,开口仍是否认:“殿下可是误会了?家父多年前已意外身残,双腿不便于行,怎有机会负责和宁宴的巡防?殿下若不信,可以去查档案。”

许长宁搭在她肩上的手缓缓捏紧:“李果毅为护亲人,宁可欺君?”

李安然当即跪了下来,额头已冒出了冷汗:“家父家母乃臣的命,臣自是要拼尽一切护他们周全。”

她攥紧拳,仰望着面前的许长宁,恳切道,“臣相信殿下定能理解。”

“若孤说不能呢?”许长宁再度出言相逼,目光如寒冰,“李果毅可曾后悔不与黄钤合作,一同对孤下手?”

“殿下……”林笙在一旁看着,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可许长宁已将话说得如此重,他心一横,为了救命恩人,插了一句话,“李果毅英勇护驾,定不会心存歹意的……”

许长宁闻言,看李安然垂着头沉默许久,觉着再逼她也逼不出什么了。

她正要作罢,李安然却忽然给出了回答。

“殿下拥有许多,而臣唯有爹娘。”再抬起头时,李安然的眼神已坚毅无比,“若忠孝两难全,臣不会犹豫。”

林笙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黑,觉得完蛋了。

哪有人敢在皇太女殿下说这种话?这不是找死吗?

许长宁眉梢轻挑,有些意外,却并未发怒,神色反而缓和了几分。

如此,甚好。

“李果毅受了伤,便在东宫暗牢休养一段时日吧,好好想清楚孤的问题。”许长宁看向李安然身边已然石化的那个人,“林笙,你来负责看着,若她逃了……”

她逼近一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孤便抓你去炼丹。”

林笙本欲抗议,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顿时蔫了。

“奴才……遵命……”

*

昭宸殿外,龙武军严防死守,殿内充斥着浓郁的药味。

李令舒坐在榻边,拿着许长宁赠她的玉梳,为不省人事的许昭临梳着发。

“陛下一直在歇息,白发都少了。”她轻声喃喃,脸上尽是愁容,“待陛下醒来,臣妾的白发恐要比陛下多了……”

伴随着身后开门声响起,那阵熟悉的脚步声朝她缓缓逼近,她手中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母后觉得,父皇可听得见我们说话?您可敢告诉父皇,您是如何帮着谢家,来对付我的?”

李令舒垂眼沉默,她等了几日,终是等来了这场无可避免的对峙。

自打册封大典过后,她便察觉卫迟风在查司仗司的人。

卫迟风毫不掩饰,可见是许长宁命他光明正大地查。

她不知是何处露出了马脚,但已经不重要了。

许长宁知道了她做的一切,并越过她,直接处理了她在司仗司的私兵,一个不留。

“有人说,我几乎没有折损,便从谢家手中夺了十二卫,又胜了一局。他们却不知,我所失之大。”

许长宁行至李令舒身后,讥笑道,“我失去了我的母亲。谢家还是好算计,杀人诛心,先让我以为母后与我母女同心,却不知,原来我的母后要杀我。”

“我是在救你!”李令舒攥紧手中玉梳,语气甚重,“你将江鹤一留在身边,只会是引火上身。”

许长宁哼笑一声:“我在这朝中,早已是身处火海,这火便是谢家。母后是真的不懂,还是想火上浇油?”

李令舒闻言,心中愧意一扫而空,转而化作怒意,倏地起身,转身望着许长宁。

生气的话正要脱口而出,她却怔住了。

话音冰冷的许长宁,却已泪流满面。

“母后,我好伤心……”

看着许长宁哭了,李令舒喉头忽地一紧:“你口口声声说我要害你、杀你,我又何尝不难受?我说了多少遍,不可与谢家为敌,否则你在这朝中必是寸步难行,你为何就是不听呢?”

“您这般袒护谢家,但您可知他们是如何对我们的?”

许长宁指着榻上日渐消瘦的许昭临,红着眼道,“父皇变成这样,都是他们害的!是谢家下的毒!”

“我知道!”李令舒的声量陡然提高,“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不能让你这么做!”

“你说什么?”许长宁恍惚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知道?”

即便知道父皇为他们所害,她的母后,也仍不敢反抗谢家吗?

即便知道,也要与他们串通,来阻止她反抗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反抗的人是她,而李令舒根本不信她。

“若我是阿兄,你还会如此吗?”

她忍不住,明知答案,却仍想问一句。

她还抱有一丝期望,期望能拥有前些日子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阿娘。

“适可而止吧,宁儿。”李令舒冷声道。

许长宁的表情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眼前的李令舒,仍是前世那个,宁愿自戕,也不要随她对抗谢家的李令舒。

仍是那个,希望当初死的是她,而不是阿兄的母亲。

她伸手,抢过李令舒手中的那把玉梳,面无表情地扔向地面。

玉梳应声摔成了几块。

“皇后娘娘可去告知你亲爱的表哥和表侄儿,我许长宁,奉陪到底。”

*

新岁过后,夜里愈发寒冷,尤其白日下了一场大雪,积雪散发的寒气甚是刺骨。

“幸好你们不住在静思院了,不然老一这腿得疼成啥样?”林笙一边啃着热乎乎的鸡腿,一边感慨道。

“殿下晓得伤骨不宜受寒,特意命人将屋里地龙烧得更旺些。”苏明烨坐在饭桌前,却完全不动碗筷,总是盯着江鹤一的左腿看,时不时为他调节稳固伤骨的直板,“你见着殿下可要好好谢她。”

江鹤一坐在轮椅上,嘴上应着,心里却犯嘀咕。

册封大典至今已有五六日,他却只与许长宁说了寥寥几句话。

他倒是想见,可许长宁成日忙碌,他极难见上她一面。

即便见了,他看她一脸疲态,也不敢多叨扰,只将太医署收集到的一些消息汇报给她,便离开让她歇息了。

“今日疼痛可有舒缓一些?”苏明烨看他出神不语,以为是调节固板时弄疼了他。

“不疼了。”江鹤一不再让自己多想,伸手为苏明烨夹了几块肉,不然照他的速度,尚未来得及吃上一块肉,肉便被林笙全霸占了。

林笙不仅吃得快,还不断往一旁的食盒里夹,江鹤一看不过去了,用筷子顶端戳了戳他的脑门:“你要将这些带给谁?”

“给恩人!”林笙火速吃完碗里的饭,鼓着一嘴的米,又伸手去夹点心。

可他的筷子却被江鹤一拨开了:“点心不准带。”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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