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皇帝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慎重:“南下之事,不宜声张。朕只召你二人前来,便是要秘密行事。”
微服私访也是个表现的机会,三皇子心底是高兴的:“儿臣明白,定当谨慎行事,为父皇分忧。”
谢允明微微颔首:“儿臣接旨。”
因着秦烈近日护卫宫禁颇为得力,加之皇帝将谢允明也带在身边,总觉得几个大内高手在侧仍不放心,便特命秦烈一同随行护驾。
同时,一道密旨已发往林品一处,擢升他为巡按御史,命他携官印一同随行。到时候由他与地方州县接洽,督察治水事宜,更为便利。
启程之日,天尚未透青。
秦烈作为此行领队,是唯一知晓最终目的地的人,一行人早已换下宫装,扮作南下的商户。
皇帝蓄了短须,自称老爷,谢允明是大少爷,三皇子改口三少爷,霍公公弯腰成了老仆,张院首戴起圆镜,扮作账房,秦烈玄衣束带,做了管家。
皇帝环顾众人,新奇地挑眉:“朕——啊不,我听着明大少爷倒是顺口,此行便姓明了。”
谢允明含笑道:“明老爷听着也很气派啊。”
皇帝却板起脸:“错,你怎么能叫我老爷?”他指了指自己,“你该叫我什么?”
谢允明垂目,轻轻唤:“爹。”
皇帝朗笑,一掌轻轻拍在他肩上:“这才像话!出了门,就得有个家的模样,可不要说漏嘴了,不然可要受罚。”
众人应是。
秦烈见时辰已到,上前一步:“老爷,大少爷,三少爷,车马已备妥,可以出发了。”
众人上了各自的马车。
谢允明特意请了旨意,带上厉锋,他与厉锋,以及奉命同行的新任巡按御史林品一,共乘一辆马车。
马车辘辘前行,驶出了巍峨的皇城,将京城的喧嚣与权谋暂时抛在身后。
车厢内,因脱离了皇宫那无形的枷锁,气氛比往日松快了些许。
林品一在谢允明面前,早已不复最初的拘谨怯懦。
或许是在御前历练久了,那双原本带着纯粹书生气的眼睛,也沉淀出几分精明与沉稳。
而他看向谢允明的目光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探究。
他改换了称呼:“大少爷。”
“听闻您前些日子似乎又欠安,下官心中挂念,却未得机会探望,心中实在歉疚。”
“也不知……先生如今贵体可康健了?”
“你到底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你先生?”谢允明正倚着软垫,闻言,问道:“怎么,我竟不知,国师身体也抱恙了?”
林品一眉头微蹙:“其实,下官也不敢断言,只是前次收到先生回信,那笔走龙蛇的字迹,似乎不如往日那般沉稳有力,笔锋偶见虚浮……下官揣测,落笔之时,先生或有些许不适。”
谢允明闻言,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国师心系黎民,为国操劳,夙夜在公,却从不言自身辛劳,实乃我等楷模,令人感佩。”
林品一语气诚恳:“先生若有恙,我却不能侍奉左右,分担万一,实在羞愧难当啊。”
谢允明宽和地笑了笑:“林大人不必过于挂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好与不好,终究依赖自身元气与药石之功,旁人再是心急,亦是无法。”
林品一看着他这般无懈可击的模样,心中的那点怀疑如同细针投入深井,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只得顺势笑道:“大少爷说得是,是下官心急了。”
“先生昔日也曾教诲下官一言,身处迷局,心若明镜,方可不染尘埃。”
谢允明点头:“说得好。”
林品一心中暗叹,继续道:“说来也怪,先生平日里待人,无论是对下官,还是对其他同僚,言辞往往一针见血,犀利透彻。可在那信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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