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启动资金！
慈宁宫的暖阁里，檀香燃得正旺，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心底泛起的寒意。
太后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手里捻着那串碧玺佛珠，指节发白。
她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惶。
外头那震天响的引擎声，就像是催命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太后娘娘，林……林侯爷的人在宫门口候着呢。”
老太监跪在地上，嗓音尖细得有些刺耳，“说是要请您去‘御花园’赏花，还说……还说让您带着那个紫檀木的妆奁盒子。”
太后手一抖，佛珠断了线，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那是她的命根子。
那个盒子里装的不是胭脂水粉，而是皇家在西山、辽东几处隐秘金矿和煤矿的地契，那是历代先皇留下的最后退路。
“他……他怎么知道？”太后声音颤抖。
“这天下，还有**的事吗？”
一道冷淡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苏婉推门而入。
她没穿官服，只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脚踩高跟皮靴，走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和金山银海里滚出来的气场，竟压得这位母仪天下的太后喘不过气来。
“苏……苏主事。”太后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厉害。
“太后坐着便是。”
苏婉走到她面前，没行礼，只是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我家侯爷是个急性子。”
“他说要建科研中心，要造重型坦克，这都需要钱，需要矿。”
“国库里的银子虽然多，但那是用来修路、造船的**，动不得。”
苏婉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金卡，放在桌上。
卡面上印着林家堡的徽章，在烛火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张卡里，有林家银行的一百万额度。”
“拿着它，您可以在京城任何一家林氏商行买东西，想吃燕窝吃燕窝，想穿绸缎穿绸缎。”
“只要您把那个盒子交出来。”
太后死死盯着那张卡，又看了看苏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知道，这不是交易。
这是通知。
“哀家……给。”
太后颤巍巍地从床榻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双手递了过去。
苏婉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几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详细的矿脉图。
“西山金矿，辽东无烟煤……”苏婉嘴角微勾，“太后娘娘倒是攒了不少好家当。”
“既然东西收到了，那我也给您透个底。”
苏婉站起身，将金卡推到太后面前。
“这天下，以后不姓李，也不姓赵。”
“它姓工业。”
“您拿着这卡，还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富家翁。若是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苏婉指了指窗外那根冒着黑烟的**囱。
“那您就只能去那里面，给这新时代添把火了。”
太后浑身一软，瘫倒在软塌上。
苏婉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
御花园。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实验室。
假山被推平，池塘被填埋，取而代之的是几台正在调试的【高精度机床】。
林渊穿着工装，戴着护目镜，正专注地盯着车刀切削着一块钨合金钢锭。
“滋滋滋……”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但在林渊听来，这是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二郎，东西拿到了。”
苏婉走到他身边，将那个紫檀木盒放在工作台上。
林渊停下机器，摘下护目镜，拿起那几张地契看了看。
“辽东的煤矿……”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地方。”
“那里的煤层浅，储量大，正好用来建咱们的第二重工业基地。”
“而且……”
林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辽东位置画了个圈。
“那里离北边的蛮子近。”
“咱们的坦克造出来了，总得有个试车的地方。”
“传令石柱。”
林渊的声音变得冷硬。
“让他在新兵里挑一万人，组建‘北方建设兵团’。”
“带着挖掘机和**，去辽东。”
“一边挖煤，一边筑城。”
“我要在那儿，修一座全是钢筋水泥的要塞。”
“名字就叫……镇北关。”
“以后，蛮子的马蹄子，连关墙的皮都别想蹭破。”
苏婉点头记下，随即又有些迟疑地问道：“二郎，那科研中心的事……”
“墨非和公输墨那两个老家伙，最近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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