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东海的深处吹来,带着股子令人作呕的死鱼味和铁锈气。
白龙尾海军基地的警报声,并不像往常那样凄厉,反而透着一种遇见怪事的诡异。
林渊站在“镇海号”宽阔的甲板上,手里的望远镜死死锁定了海平面上那个漂浮的黑点。
那确实是一艘船。
但它丑得惊人。
不像林家堡出品的战舰那样线条流畅、铆接严密。
这艘船就像是用无数块废铁皮,强行用大钉子拼凑起来的铁棺材。
它没有烟囱,却在船尾冒着黑黄色的浓烟,船身歪歪斜斜,随着海浪起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保正爷,这玩意儿……看着像是咱们之前淘汰下来的废料拼的?”
石柱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没挂旗,也没人喊话。刚才咱们的巡逻艇靠过去,喊了两嗓子,里头连个鬼影都没冒出来。”
“废料?”
林渊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可不是废料。”
“这是有人在学咱们。”
林渊大步走到船舷边,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那船身上的焊缝,虽然粗糙得像狗啃的一样,但那是电焊的痕迹。”
“还有那个推进器……”林渊指了指那艘怪船尾部搅动的水花,“那是仿制的螺旋桨,虽然叶片角度不对,效率低得吓人,但它确实是在动。”
石柱听得头皮发麻:“学咱们?这天下除了咱们林家堡,还有谁懂这些?”
“这天下大得很。”
林渊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风纪扣,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
“既然来了,就别让它飘着了。”
“靠过去。”
“我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偷我的手艺。”
“镇海号”巨大的舰身缓缓启动,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轻易地挤开了波浪,逼近那艘“鬼船”。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
那艘怪船的全貌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船长约莫二十丈,甲板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煤渣和缆绳。
没有舰桥,只有一个低矮的铁皮棚子充当驾驶室。
最让人心惊的是,甲板上躺着几具尸体。
不是洋人,也不是大干人。
那是几个身材矮小、留着奇怪发髻、穿着兜裆布和破烂短褂的汉子。
他们的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尸体已经发胀,显然**有些日子了。
“倭人?”
石柱一眼就认出了那种装束,那是经常在沿海骚扰的东瀛浪人。
“搭板!登船!”
林渊一声令下。
几块厚重的跳板轰然落下,砸在那艘怪船的甲板上,震得整艘船都晃了三晃。
一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端着枪,戴着防毒面具,如狼似虎地冲了过去。
林渊没有戴面具,他只用一块手帕捂住了口鼻,踩着跳板,走进了那艘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鬼船”。
臭。
那是尸臭混合着劣质煤炭燃烧不充分的焦油味。
林渊走到一具尸体旁,用脚尖挑起那人手里紧握的一把刀。
刀身修长,弧度诡异,钢口竟然还不错。
“保正爷!驾驶室里有人!还有气!”
一名士兵从铁皮棚子里探出头,大声吼道。
林渊大步走过去。
驾驶室里极其狭窄,到处是裸露的齿轮和传动带。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正被绑在锅炉旁的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浑浊,看着像是快不行了。
但这老头身上的衣服……
林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大干工部的官服,虽然烂成了条,但那补子上的图案错不了。
“给他灌点水。”
林渊冷冷地吩咐。
石柱上前,拔掉老头嘴里的破布,强行灌了一壶加了葡萄糖的温水。
“咳咳咳……”
老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黑痰,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他一抬头,看见林渊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军装,还有周围那些端着枪的汉子,浑浊的眼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亮光。
“林……林侯爷?”
老头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我……我是工部营造司的主事……王……王得禄啊!”
“你是工部的人?”
林渊皱眉,“你怎么会在倭人的船上?”
“倭人……那是倭寇!是东瀛的‘萨摩藩’!”
王得禄哭得涕泪横流,抓住林渊的靴子就不肯撒手。
“半年前……咱们工部有几个贪财的,把您在金陵造船厂淘汰下来的一些废旧图纸,还有……还有几台报废的蒸汽机,偷偷卖给了东瀛的商船。”
“这帮倭寇……他们把我们这批工匠给绑了!带回了岛上!”
“他们……他们在那个叫‘鹿儿岛’的地方,建了个大厂子!逼着咱们没日没夜地给他们造这种铁船!”
“这艘船……是我们几个老兄弟拼了命,偷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侯爷您报信啊!”
王得禄指着东方,手指剧烈颤抖。
“他们……他们在造炮!在仿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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