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薇对这些叫喊声很敏感,几乎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她就跑过去了,中途被树枝刮到了好几次衣服和手臂都没注意。
她冲进一片低矮的草丛里,刚刚的喊叫声越来越小,在她靠近时已经微弱如蚊哼。
她边用镰刀扒开草丛边顺着新脚印跑进去,很快就看到了被长发男人压在身下侵/犯的二丫。
二丫的脖子上抵着把镰刀,手脚都被绑住,只剩脑袋在左右摇摆做最后的挣扎,一张脸愤怒得涨红。
她余光看到许明薇出现,似是不可置信,又像是看到救命稻草,眨巴了几下眼睛,突然就不动了。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看到她一动不动,以为她放弃抵抗,猥琐地嘿嘿了两声,又觉得不太对劲,一扭头,脑袋“哐”的一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许明薇双手握着镰刀,手抖得厉害,哆哆嗦嗦地上前,把男人从二丫身上推开。
于敏文也跟了上来,看到这一画面,懵怔了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许明薇吃力地拉开被砸晕的黄大顺,她力气小,加上紧张,扒不动,颤着声道:“快过来帮忙。”
于敏文终于回过神来,上前扯开黄大顺的腿,两个人合力,好一会才费劲地把人拖到旁边的草丛。
于敏文望着草丛上的一滩血,六神无主地跌坐在地:“表姐,咋,咋办?”
人不会是死了吧?
许明薇把二丫手脚上的麻绳给解开,先把人扶起来,给她快速整了下凌乱的衣服,然后转身,用手探了下男人的鼻息,这才交代道:“还有气,敏文,你现在就下山报案,就说我们在山上碰到了流氓,带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抓人。”
说完这些话,许明薇重重吁了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抖个不停的双腿,努力保持着理智。
“你先别走,先帮我把他的手脚绑起来,要不然待会人醒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说完捡起地上的绳子,绑上黄大顺的双脚,她做这些的时候,紧张得厉害,但还是尽量使力绑得紧些。
男女力量悬殊,黄大顺一百多斤,身体很重,要是醒了挣扎起来,她未必能打得过。
于敏文站起身,接过另一根短的麻绳,因为太过慌张,绑了两次都没绑紧。
许明薇正要帮忙,旁边闪过一个人影,满脸是泪的二丫接过于敏文手中的麻绳,缠绕住黄大顺的双手,勒得死死的。
许明薇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二丫会这么勇敢。
“敏文,快下山,别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就看到二丫抄起地上的镰刀,准备往男人额头上砸。
许明薇喊住她:“住手。”
趁着二丫双手一顿,她抓住二丫的手腕,从她手里拿走镰刀,气息急促地解释道:“我知道他该死,但他不能被你打死,我们三个人身上都不能扯上人命。”
把男人砸伤,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最多算她们正当防卫,可一旦把人打死,她们就是杀人犯,谁都扯不开干系。
流氓罪都要关个几年,杀人说不定得以命偿命,为了这种流氓,不值得。
二丫坐在地上,啊了两声,泪流满面。
“表姐,你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于敏文迅速爬起来,飞速往外跑,一路头也不敢回。
许明薇浑身像泄了气一般,坐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
她也是头一回锤人脑袋,刚才镰刀砸下去那一瞬间,她肾上腺激素都在飙升,但是她一点都不怕。
女性在侵/犯者面前,永远都是弱势者,二丫才十一岁,要是被玷污,人生就毁了。
所以她听到声音的瞬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就是要救人。
当年她大半夜下班回家,被醉鬼跟踪调戏的时候,要不是快递站的老板娘及时站出来给她解围,她可能就跟隔壁栋的那个女孩一样出事了。
后来她有想过,如果那个女孩遇害时有人帮助,或许就不会被恶人伤害。
所以要是能帮助到别的女同胞,她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许明薇坐着平复了下情绪,看男人没醒,这才转头抱住二丫:“没事了,别怕,别怕啊。”
她声音轻柔又温暖,二丫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滚落在她手臂上。
另一边,于敏文头也不回地往派出所的方向跑,路上跌倒了好几次,经过种畜场的时候,她停看一下,先跑回家,没看到于国庆和郑晓玲,又匆匆忙忙跑去找陈厉,路上撞到了人都没注意到。
好在陈厉在家:“陈,陈厉哥,快去山脚下那棵枯树旁边的草丛里,我们碰到了流氓,表姐还在那里,我先去派出所报案,再去找你们。”
气喘吁吁地说完了一段话,于敏文直接从堂屋抬起他的自行车骑走,往外狂奔。
陈厉提着水桶,正准备去后院给菜园浇水,闻言把桶放下,迅速锁好门以后往山上跑。
找到许明薇时,看到的便是许明薇抓着镰刀,警惕地对准他的画面。
旁边还有个小姑娘,犹如惊弓之鸟躲在许明薇怀里。
陈厉的心脏骤缩了一下,视线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先上前蹲下身探了下鼻子,知道没死后才松了口气。
许明薇知道派出所的人来得没那么快,但也没想到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陈厉,垂下手,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是敏文去通知你的吗?”
陈厉点头,拿走她手里的镰刀,温声道:“没事了,别害怕。”
就在这时,二丫突然惊恐地啊啊了两声,许明薇以为她被陈厉吓到了,连忙解释:“别怕,这是我爱人,他是来帮助我们的,不会伤害你。”
二丫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指着躺在地上的黄大顺。
许明薇偏头看过去,发现黄大顺睁开了眼睛,也跟着吓了一跳。
陈厉走过去,直接抓住黄大顺的手折了一下,咔擦一声,黄大顺疼得嗷嗷嗷叫喊起来,陈厉把人拖到另一边,嫌声音刺耳,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把草,同时收紧他手脚上的麻绳。
黄大顺剧烈挣扎,但是他受了伤,力气根本比不上同样是男人的陈厉,只能愤恨地瞪大一双眼睛。
这情况黄大顺跑不了,陈厉走到许明薇旁边,问:“有没有受伤?”
许明薇摇摇头:“他的脑袋是我砸的。”
“敏文去报公安了,很快就有人来。”陈厉说了句,把地上的镰刀都捡起来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然后坐在许明薇旁边陪她们等。
他没问许明薇遭遇了什么,其实不问也能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许明薇是跟于敏文一块上山的,两人结伴,被流氓缠住的几率不大。
倒是躲在许明薇怀里的小姑娘,泪眼汪汪,一副吓到的模样,脸颊上还有没消的巴掌印,衣服虽然穿整齐了,但袖子扯破了两块地方,手腕上和脚腕上都有出血的勒痕。
一切不言而喻,是小姑娘受了欺负,而许明薇救了小姑娘。
有陈厉这个男人在,许明薇没那么紧张害怕了,问他:“你认得止血去淤的草药吗?二丫的伤口得处理一下。”
陈厉转头看了眼呜咽的黄大顺:“等派出所的人来了,再去卫生所处理伤口吧。”
小姑娘现在更需要的,应该是安全感。
许明薇心想,陈厉待在她们旁边,比离开找草药更安全,就没说什么了。
三人等了一会,终于听到于敏文的声音:“公安同志,就在前面了。”
三人抬起头来,很快草丛被扒开,出现两个手持木/仓,身穿制服的公安,一男一女。
两人一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男公安的视线迅速落在陈厉脸上。
许明薇记起来,是自己在医院走廊见过的那人,见他的木/仓口对准陈厉,怕他们误会,连忙指向不远处被绑着的黄大顺。
“两位公安同志,那人叫黄大顺,是附近的村民。今天早上我和我表妹、二丫三人一块上山,看到他想耍流氓,合力把他砸晕,麻绳是黄大顺为了作案自己带的。”
顿了顿,飞快补充了句,“我旁边坐着的是我爱人陈厉,种畜场职工。我表妹去找你们报案前,先叫了我爱人过来帮忙。要不是他过来,我和二丫两个女同志,没办法制服黄大顺。”
见黄大顺被绑起来,没有行动能力,两位公安先把木/仓收起来,男公安去黄大顺旁边,女公安则走到许明薇面前,先看了她一眼,才望向二丫:“还能走吧?能走就先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见男公安要把黄大顺拉起来,许明薇推了推陈厉的手肘:“你也去帮个忙。”
陈厉过去搭把手时,男公安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倒是没说什么,两人一人抬着黄大顺的一边手臂,把人带出去。
等他们走了,许明薇才拿起自己和二丫的背篓,还有镰刀,和女公安一块把二丫搀扶出去。
—
他们跟着公安回派出所,派出所在糖厂前面,路上碰到了不少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许明薇神态自若,从容镇定,见二丫一直埋着头,给于敏文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把二丫的身体挡住。
到了派出所,是女公安和另一个公安做的笔录,询问案件的发生经过。
二丫眼泪一直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明薇还是和原来一样的说法:“二丫跟我表妹敏文是同一个村子的,她说不了话,我们之前见过几面,约好了今天一起上山摘野果子,刚到山脚下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我和敏文反应快,觉得有人在跟踪,就拉着二丫在草丛里躲起来。黄大顺被我们发现后,气急败坏,拿出镰刀和麻绳威胁我们,我们三人当时吓坏了,幸好都带了镰刀防身,想着三个人打一个能打得过,就一起反抗,找准机会在他脑袋上锤了一下,把他砸晕后再让敏文来报案。”
女公安早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猜到七七八八了。
于敏文来报案时,说是个小姑娘被流氓侵/犯,她身为女性,想着自己一块去方便点,便跟同事一起出警。
听了这番说辞,知道许明薇想为二丫保住名声,特意做掩护,只道:“我们知道了,黄大顺犯了流氓罪,我们会把他送到县城公安局关押,等查清楚后,再进行判决。”
随后看向二丫:“她家人呢,知道她出这么大事了吗?”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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