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照夜簿:无名者归册 九间房

75. 顾怀章的国策

小说:

照夜簿:无名者归册

作者:

九间房

分类:

衍生同人

大理寺前厅的预备议重开时,雨已经停了。

前厅窗外的青石地还湿着,檐水一滴一滴落下。案上换了新的灯,灯下摆着三样东西:南线军需旧图、北境雪岭战报副本、户部主账残抄覆件。三样东西都经大理寺封验,封条压在纸角,像三道冷硬的门槛。

顾怀章站在厅中。

他今日立着。青色官袍垂得端正,鬓边银丝收在冠下,手中也无折扇、无茶盏。他像一柄放在前厅长案前的尺,平、直、冷,量的却是人命和城池。

姜照夜站在谢无咎下首。何砚坐在侧案,案前铺着两栏空纸:一栏写战时取舍,一栏写战后责任。墨已经磨好,笔尖蘸过,悬在纸上。

周晏仍在外厅。

他隔着一道门,能听见里面的声音。裴渡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旧部小册。昨日外头传来“国策取舍”四个字后,旧部中有人几乎冲向厅门,被赵捕役拦下。今日谢无咎特意让周晏留在外厅,既是边界,也是保护。

顾怀章的声音从厅内传出。

“南线急需,权宜改拨,保全大局。这十二字来自战时廷议,仓吏和粮商只是在下游沿用。”

何砚将句意记下:顾怀章称,十二字来自战时廷议。

顾怀章继续道:“当年北境雪岭陷在风雪里,南线却连着三座城、两处军屯、一条后方粮道。兵部旧图在此,户部粮需表在此,战报副本也在此。诸位若只看雪岭一地,当然看见粮断、人亡、名册错乱。若看全局,便要问:南线一断,后方几处城池何以自保?”

他抬手,指向南线军需旧图。

图上墨线交错,南线三座城以朱笔圈出,旁边标着粮日、军额、民户数。旧图已经泛黄,朱笔却仍刺眼。

“廷议旧算表中写得清楚。”顾怀章道,“雪岭残军三千,南线军民三十万。粮路只够一边。若保雪岭,南线粮日断裂;若保南线,雪岭只能孤守。诸位今日可以坐在这里,是因为当年有人先保住南线。”

厅中空气一沉。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

以三千换三十万。

他口中的“三千”,在旧算表里含雪岭守军、押粮民夫、随军伤卒与登记军户;“三十万”则指南线三城军民、粮道所系后方人口与守城兵马。

何砚手心全是汗。他仍按姜照夜事前交代,写得极稳:顾怀章陈述之战时估算,待兵部旧图、户部粮需表、战报副本互核。

他将这句话列为陈述。

姜照夜看着那一行字,忽然想起小满问秦婆“国策是什么”。小满听不懂三千,也听不懂三十万。她只会把父亲写名纸贴在胸口,问那张纸会被雨浸湿吗。

顾怀章转向姜照夜。

“姜大人,你查得很细。你查灯油钱、尸牌、绣匣、田契、错账。可你查得越细,越该知道,账有小账,也有大账。小账写一人一名,大账写一线存亡。朝堂当年选择南线,是大账。”

谢无咎道:“那战后责任呢?”

顾怀章看向他。

谢无咎声音平直:“若战时取舍归大账,战后忠烈册错录、抚恤错兑、死人名走账、粮银入田契,又归哪一账?”

顾怀章沉默片刻。

他承认善后遮掩,又道:“战后局面更乱。北境军心、遗属抚恤、粮价、军功田、忠烈册,牵一发则动全身。朝廷需要一份能安住人心的口径。”

姜照夜道:“安住人心,还是压住名字?”

顾怀章终于正面看她。

“名字若全数翻出,忠烈册会翻,抚恤会翻,军功会翻,旧部也会翻。姜大人,你要的是真名。朝廷要的是秩序。”

姜照夜垂眼片刻。

她只是看向何砚。

何砚立刻把顾怀章方才的话拆入两栏。战时取舍一栏写:南线军需、北境雪岭、廷议旧算表、三千与三十万。战后责任一栏写:忠烈册错录、抚恤错兑、死人名走账、粮银入田契、旧部受威胁。

两栏中间留出一道空白,像一条细细的沟。

顾怀章看见了那道沟。

“你们想把它拆开。”他说。

姜照夜道:“本来就该拆开。”

顾怀章淡淡道:“战后善后若拆得太清,许多当年参与廷议的人都要入卷。姜大人,你父亲也在账里。”

姜照夜的眼神微微一凝。

顾怀章这一刀很准。姜怀朔改账属实,留痕属实,差额暂挂姜项属实。她早已亲手写入卷中。可顾怀章此刻提起,直指她背后的父亲影子。

她稳住呼吸。

“父亲改账属实。”她道,“这句已入卷。父亲留痕属实,也已入卷。阁老今日若要拿父亲挡在前面,清核司仍按两栏写。谁参与战时廷议,写战时廷议;谁承担战后责任,写战后责任;谁吞粮置田,写吞粮置田。错各归错,名各归名。”

何砚笔尖重重落下,把“错各归错,名各归名”写在侧栏。

顾怀章的目光停在姜照夜脸上。厅里几名官员神色各异,有人低头,有人看向旧图,也有人看向顾怀章,像等他重新夺回解释。

顾怀章缓声道:“若重来一次,老夫仍会选南线。”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