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明年三月。
李君和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说里还真是卧虎藏龙,怎么随便一个配角都能算出她的死期,好像她身后跟着人物设定栏一样。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面相?”她实在是有些好奇这些书里的人究竟都有什么手段,尤其面前这位老板约莫还和卫琅关系匪浅,她会的东西说不定卫琅也会,这种造孽的主角人物设定就是这样,哪怕是同一个门派主角都要是最牛的一个。
方时文红唇一勾,神色温和地看着李君和,“算是吧,也有手相。”
“这么邪门呢。”李君和将两只手都露出来,“那你再帮我看看,还能看出什么?”
头一回告诫对方死期结果被人拉着算命,方时文见李君和面目无虞,便知她或许早知此事,心里的异样便也烟消云散了,正儿八经端看起来,“你身处高位,居于风云中却又可拨弄风云,空有一怜爱之心但无力做出改变,不过虽然身体不行,心性却不错,不仅机敏诡谲还野心勃勃,若是不死,说不定还真能成就一番大事。”
风云在手,心事空悬,身弱志诡,不死必枭。
一番话下来,所有的事情成功与否只在于李君和死不死。
反而那些主角影响因素和各种重要配角的变动倒不是主要矛盾所在。
李君和长长地“哦”了一声,心里大概有了一个称量,她目光精准落到方时文身上,笑了一笑,“谢谢你,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死。”她语气轻松,眉梢眼角都透着万事不怕的从容不迫,甚至还有功夫开玩笑,“而且明年春天,说不定你我还有可能再相见。”
方时文眉梢微挑,若有所思笑了一下。
李君和离开了春鹤楼。
虽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却有意外之喜。
平定朝堂内乱,继而稳固民生,发展商业,这是她心里一直衡量的事情。
然而现在朝堂内乱还未平息,居然就让她忽然遇到了一位商业上的可用之才,实在是违背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妙时机。
“啧。”李君和紧皱眉头,有些不爽。
她已经等不及要赶紧往下走,这个时候有任何人拖延时间与章程都会加快消耗她的耐心。
她给任何人的耐心都不多。
晚上,她召来人,“钟书誉那里还没有消息吗?”她冷着脸问。
前来汇报的麟羽卫立刻像冻住了一样不知所措,“之前钟家传往京都的书信都会增加他心中芥蒂,圣上放心,想必很快就能得到佳音了。”
“若是没用,便废了吧。”李君和脸色冷峻,语气也沉重如山,果断得不容任何人质疑,“他不想动,有的是人动。”
千里外,京都。
长廊亭下,一个人影贴着另一个人影,说话声音低若耳语,伴着仲夏长夜虫鸣声遁入深不见底的夜色,仿佛能藏匿各种见不得人的密谋。
忽然,其中一人倒吸了口冷气,惊得一旁枝头上的鸟雀扑腾飞走,“果真?”
徐梁此刻心里的震颤完全不亚于从前升职的喜悦,他强行控制住语气的平缓,来回确认,“圣上真的在江南重病了?”
“千真万确。”面前的人声音低到都快要听不见,却说得无比郑重,仿若亲眼所见,“属下的人已经打探过了,圣上每日卧床在客栈中从未出门,只有他身边的刘太医总是进出,每次都是送药或是针灸,可见圣上确实重病不起,或许……”
他的意思淹没在沉默中,然而两个人都懂。
之前圣上抱病的消息忽然传开,三日五日倒也还好,时间久了难免不少人起疑心,徐梁派人偷偷去宫中打听多次都未果,整座冰冷的皇宫铜墙铁壁一般探不出任何口风。
没曾想居然让他得到了远在江南的消息。
徐梁心中大喜。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啊!
“圣上为何会突然去清河?”
“清河是之前洪灾时受害最多的地方,前些日子又传出不少江湖人士暗杀官员事件,想必圣上是为此而去,又因为兴师动众不太好,才如此这般谨慎行事。”
“这件事情我倒是听说了。”徐梁步子紧促地往宅院后门走,边走边说,“只那被杀的官员也只是小小知县,原本不算什么大事,结果竟然能让圣上过去。”
“何止。”他身边的人忽然压低了声音,“徐兄可记得圣上身边那位侍中?”
“自然,好些日子没见他,官场都清净了不少。”
“他也在清河。”
徐梁登时停住脚步,投向陈双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他也在?”
也是,圣上如此宠爱这位新科状元,怎会出远门不带着他。
徐梁将手扶住马车,一步一步往上走,胸腔里的激动更是阵阵波涛,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胸口。
老天都在帮他!
他早就看不惯这个不讲官场规矩的后生,苦于他是御前红人,就连他写奏疏呈给圣上提醒勿要多加恩重时都会挨一顿批,甚至还要被圣上冷眼斥责不要逾矩。
作为混迹官场多年的老人,因为一个毛头小子被圣上骂,实在是在脸面上过意不去。
圣上也是从不讲先后规矩和官场秩序,任意而为不说还从不给他们这些老臣情面,持续下去北禹必将大乱,人心不古,民不聊生。
徐梁坐在马车中,冷笑连连。
若是圣上和那个卫侍中平安回京,保不准以后他的日子该怎么过,他作为两朝老臣,绝不能跟在皇帝新宠后头拾人牙慧,捡别人的剩饭!
并且依照如今圣上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或许有一天脑袋上乌纱帽掉下去的就是他!
既然如此,不如他先下手。
把圣上就此留在清河!
马车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缓缓停至另一条街,徐梁被陈双搀扶着下了车,走到一偏僻的小门处,抬手敲了三两声。
门被吱呀打开,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面孔,“徐大人您可算来了,国公爷已经等了您有一会儿了。”
徐梁跟着来人一道往里走,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灯火烛明的书房。
宁国公正在此等候。
他脸上也是一样的沉重,问了同他之前一样的问题,“此事当真?”
徐梁肯定,“千真万确。”他已经核对过,这些时日圣上就是在清河,不仅自己生了场大病,就连带去的麟羽卫也因与钟家的交锋而损伤大半。
这样损兵折将苦不堪言的现状,恐怕他们一贯盛气凌人我行我素的圣上也会暗自担忧伤神的吧。
宁国公顿时扬起口气,白了大半的头发此刻都略显光鲜。
被圣上整治的这段时间着实让他过得憋屈难堪,兵权被收此等屈辱他已承受,可圣上就连儿子都不让他见!甚至他都不能过问儿子一言一语,这两个多月丝毫得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连生死都未可知。
他私底下找遍了所有渠道和方法,除了打听到圣上接连处理了多少人关押了多少官员以外,半点东西都打听不大。
他原本都要放弃打算从长计议,没曾想这么快就让他等来了机会。
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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