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回来啦!奴婢瞧下雨了,正欲接你呢!”
丫鬟元宝清脆的嗓音从门内传来。
“呀!大小姐!你这是?你一路淋雨回来的么?”
萧璃秀发此时已全贴在脸上,湿透的衣衫紧紧裹在身上,袖口裙摆更是蹭了大片淤泥。
元宝用袖口擦拭水渍,口中咒骂道:
“什么劳什子书院,竟不着人送大小姐回来!”
骤雨既止,溽暑又盛。尚未干透的衣服又湮了一层汗水,粘腻地裹在身上。
萧璃烦闷道:
“竖子莫提!”
元宝一叠应声:
“是是是,奴婢再也不提。大小姐快泡个热水澡,再换身衣裳,不然可要受寒了。”
萧璃跨进府门,把那兄妹二人扔在门口不顾。
萧琢脸色愈发黑沉,偏在这时,萧姝拉了拉他衣袖,他瞧也不瞧,抬手甩开。
萧姝惊呼一声,摔倒在地,正跌进一处水坑里。
她今日身着一袭霞粉色罗裙,花纹是仿着萧璃新置的红裙而绣,今日早上刚得。头上簪了一根并蒂芙蓉的流苏钗,是花大价钱从玲珑阁匠人手中购置。
眼下裙裾染了污泥,发钗滑落在地,那芙蓉被磕掉一瓣,显然是再无法戴了。
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她抬头,眼中满是怒意:
“哥,你作甚发脾气?”
“我作甚?”萧琢缓缓蹲下,一把捏住她的下颌:
“你说我作甚?我养你,供你读书识字。可到了用你之时,你屁用不顶。给豫王送的礼没了,我该如何?你说啊!”
下颌被捏得酸痛,萧姝瑟缩了一下,怒意缓缓收敛起来。她不敢惹怒萧琢,她只有这个哥哥了,若是萧琢弃了她,她真不知还能依靠谁。
萧姝觑着萧琢神色,小声道:
“再备一份?”
萧琢冷笑:
“也可,但钱两从何而来?你出?”
萧姝眼神一缩:
“我哪有钱两?”
萧琢笑意未敛,下三白的眼眸绕着萧姝打量一圈,声音变得柔缓:
“妹妹,仔细瞧来,你长得也不差,还和萧璃那贱人有五六分像。贾家郎君见过你一次,就夸你赛天仙。你已及笄,过一两年也要嫁人了,不如哥哥先帮你订下一门亲事?”
萧姝浑身发起抖来。那贾郎君生得赛猪头,有三十几房小妾,后院斗得不可开胶。若去了那种地方,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她急急攀上萧琢手腕:
“我还有钱!我常偷萧璃的首饰和衣裳,我这便拿去当了,给哥哥换钱!”
萧琢眼睛一弯,点头道: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他将萧姝从地上扶起来,瞧着萧姝去取那些珠宝首饰。没走几步,又抓过萧姝肩膀叮嘱:
“若要讨得豫王殿下喜欢,莫说你是萧家堂小姐。殿下厌恶旁枝庶出,你便称自己是大小姐。”
萧姝眼露不解,讨豫王欢喜,与她何干?
萧琢笑着在她发顶一揉:
“船既沉了,货也淹了,总归要去豫王宾客处说一声。那些宾客对女子更宽容些,是以此事着你去办,讨好了宾客才能讨好豫王。你且放心,他们不敢对萧家大小姐如何。”
萧姝咬唇不语。若是萧璃,何须巴结奉承?何须扮作他人?何须为了些钱两汲汲营营?这些本该是她萧姝所有,却无端叫萧璃夺了去。
指间攥得失了颜色,总有一日,她要找萧璃夺回来。
宾客们尚未赶到,靳景珩已从书院门口折返。
几人惊讶:
“掌事这是?”
靳景珩颔首,示意此事已处理妥当。
众人皆惊,猜不透他是用了什么手段。
公孙政问:
“那些姑娘,当真是萧大小姐找来的?她们当真是遭逢困难?”
靳景珩摇了摇头,却不多言语。
众人按捺着好奇,却不敢多问,只是跟在他身后而行。
公孙政转移话题道:
“掌事,近来往来船只多,先前资助的那些学子也前来相助,我明日便动身去青州。”
他与众人交换了个眼神:
“可要再去打探那位姑娘行踪?或是到更靠南的兖州、婺州打探?”
靳景珩脚步未停:
“不必,正事要紧。”
他说得那天上月好似无关紧要,众宾客悄然松了口气,想来他们掌事非是困于儿女情长之人。
却在这时,阿砚急匆匆跑回来。
因着院外那一出,此刻倒无需担忧那位萧家大小姐安危。
一人神色悠闲:
“怎地,那大小姐应是回府了罢?”
阿砚脸色发白,一双圆眼中写满不可置信:
“萧大小姐早已回府。可没多久,又出了府。”
公孙政好奇:
“哦?她去了何处?”
“去了......豫王宾客府上。”
众人一顿,立刻转向靳景珩。
却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一只灰鸽飞过后院屋檐。这灰鸽在空中盘旋,却不下落,引得众人举头去望。
旁人伸手都无用,直到靳景珩伸出手才降下,围着他周身确认了一遍,方稳稳停在他手臂上。鸽子脚边羽毛下藏着一张小纸条。
靳景珩抽将出来,只见上面写:
萧璃带礼物至豫王宾客府。
众人皆惊,这是那位萧大小姐又要和豫王结交的征兆?
一宾客道:
“这位大小姐到底与豫王有无干系?当真叫人难猜!”
另一人道:
“若不是替太子监时,便是应了掌事那话,萧家鼠首两端!”
靳景珩手背青筋凸起,纸条瞬间化作齑粉,半分都拼不出原本的样子。
萧璃换了干净衣裳,顿觉疲惫袭来,倚在床头,抱着两个布娃娃。
两个娃娃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正是萧富户与萧璃。
娃娃是萧富户亲手所做,萧璃母亲去世得早,萧富户又因着生意时常出门,萧璃年幼时,独自一人过夜,时常被噩梦惊醒。
萧富户得知后,给萧璃做了个两个娃娃,陪伴萧璃。自那之后,萧璃再没做过噩梦。
萧璃捏着代表自己的娃娃,细着嗓音问:
“爹爹,你究竟在何处?”
年纪较长的娃娃粗着声音回:
“爹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思念爹爹时,便用娃娃当道具演戏,好似爹爹始终在自己身边。
细声的娃娃又问:
“那你何时回来呢?”
“很快就能回来了。”
很快是多快?
爹现在何方?下雨了会不会淋雨?有没有干净衣服换?
一念及此,萧璃心口发酸,眼泪快要落下来。
一拳砸在床棱上。她可是萧家大小姐,从小到大,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可那人竟敢说她比不得那天上月,她是河边泥。
不愿见到她?她还不愿见那“不知好歹”!
可眼前又浮现书院所见一幕,那水晶珠帘后的高桌上,分明摆着自家经营雪缎的账簿。
“不知好歹”在调查自己?
他绝对和爹爹失踪有关!
可方才话已说绝,如何再去找他呢?更何况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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