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清透的天飘起细雪。
今日无风,饶是下了雪,寒意也不咬人。
街角处的乞丐正懒洋洋晒着太阳,半梦半醒好不自在。路过时却听见那小乞丐肚子叫得响,林姝妤听见让谢澜川稍等片刻,去一旁的包子铺买了几个雪白的肉包,悄悄放在乞丐面前破碴的空碗中。
谢澜川默然旁观,目光却仔细扫过这乞丐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
片刻后,又转向林姝妤。林姝妤转身撞进他的眼里,挽唇笑意温柔,又走回他身旁。
“久等了。”
谢澜川注视着她,轻缓摇头。
从前从未碰面的人,在伯父提出亲事的可能后,如今短短不过月余性命攸关的关节竟碰见两次。一次他救她,一次她救他。
他知晓她来者不善,她也知晓到这一步他定然已觉有异。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淡淡弯唇。
谢澜川着实好奇,她,或是林家这般执着是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两个人各怀心思顺着街市闲逛,林姝妤进到哪家铺子里,谢澜川便跟在身后。两人相貌极为出挑,走到哪都引得周遭众人不由看来。
后巷中,消瘦甚多的江如晓掩唇低咳,扶住老中医的门框才站稳。走到正街上,一抬眸往前望去,先是看见谢澜川那熟悉的背影,一旁有一女子,应是惜月。正要出声去唤,待看清后,江如晓却惊怔住,竟不是惜月!
谢澜川身侧何时有过旁人?
江如晓心怦怦直跳,转身扶住丫鬟的手,“快,快送我去柳府。”
柳惜月正在府中,近些日子忙得焦头烂额。
近来祖母命人不得打扰父亲母亲,带着她手把手教她如何料理家事,柳惜月从不知掌家这般难,脚打后脑勺也不过如此。
再加上远房表哥即将来京,祖母告知表哥喜好后,将布置院落的事交给她。
柳惜月问过祖母这远房表哥是何人,祖母却神秘兮兮,说等到了便知晓。
又因谢澜川让她暂不出府,她在府里难得待住了。每日累得骨头都疼,最盼着晚上回房能看到胖白鸽。盼他只言片语,可也不是每日都有。想着等他那边梳理清便好了,又有些事她不敢深想,便索性趁机躲在家中捂眼装瞎,作鸵鸟般埋头。
她知道总有一日躲不过去,可她想着,多一日算一日罢。
每每想起医馆那一幕,心头双眼俱是发酸。
她将自己的日子塞得满满当当。
今日她晨起便独自见各院仆妇,勉强处置各种琐事后,后背早就起了一层汗,瘫在交椅上发呆。
虽是仆妇,可这些人心眼可多,滑溜溜的。若不打出十分精神,说不上得着了道。
正出神,听下人来报江如晓来寻她。柳惜月立时抚平裙褶,起身去迎江如晓。
两人相距两丈,江如晓便焦急朝她伸出手。而柳惜月惊觉江如晓竟瘦了这般多,顿时愧疚近日沉浸在自己的生活中,没去关心她。
“江姐姐怎瘦这样多?”柳惜月心疼问道。
“前几日着凉罢了”,江如晓攥住柳惜月的手,仔细看她脸上的神情,“你近来与谢澜川如何?”
柳惜月怔住,思前想后只能吐出两个字,“还成。”
说罢她看向江如晓,再迟钝她也发觉出不对劲,“怎么了江姐姐?”
江如晓似是犹豫,可到底觉得不能骗好姐妹,“我今日偶然遇见谢澜川……”
柳惜月脸上浮现喜色后又凝住,“他能出门啦?”
不由心生失落,日日信鸽往来,他怎没与她说?
为何不与她说?
她对他已如此……不重要了么?
话音刚落,柳惜月便品出不对劲,在江如晓怜惜的目光中心愈发往下沉。她绷紧脸,安静等江如晓开口。
“我看见他陪着一妙龄女子逛街市”,
江如晓攥紧柳惜月的手,只觉柳惜月的手变凉,“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轰隆一声。
仿若一记惊雷直砸到他头上,雷鸣阵阵,炸得她耳朵都要聋了。
柳惜月怔怔看向天,明明是冬日啊,何处有雷。
“我不知”,
柳惜月喃喃,恍惚一会儿,她忙拽紧江如晓,焦急如火焚烧,“姐姐是在哪看见他们的?你带我去瞧瞧!”
江如晓定定看着柳惜月,仿佛看见昔日的自己,半晌后重重应声,“好!”
两人走起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抛却闺阁女郎的规矩要跑了起来!
待嬷嬷察觉不对从房中探出头时,院中哪还有柳惜月的影子?
嬷嬷直拍腿,“人呐!来人呀,小姐人呐!”
江如晓的马车就停在柳府门口。
两人上了车,还未坐定,江如晓就催马夫驾车。
柳惜月紧紧攥住江如晓的手,二人均未出声,车厢里静得诡异,好似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马蹄阵阵,不过片刻就到了金玉街。
“慢些,驶慢些!”
柳惜月撩起车帘便往外瞧,街市上人头攒动,可哪有谢澜川的身影?
柳惜月心跳如雷,她每每吞咽口水,只觉得心脏已到喉咙口,好像一张嘴,心脏就要掉出来!
一想到谢澜川跟别的女子并肩而立,柳惜月只觉头皮发麻,无法呼吸。
怎么会?
怎么会呢?
他知她好捻酸吃醋,知她霸道,从来注意得很。
双眼紧盯着外头,因为看得过于用力都开始出了重影,晕得几欲作呕。
马车穿过金玉街,并未搜寻到谢澜川的半点影子。
柳惜月却无庆幸,江姐姐不会骗她的。
已走到街市尽头。
“……许是我看错了,要不我们回吧。”
柳惜月脸白得可怕,几乎没有血色。
江如晓怀疑起自己,她想着兴许连日咳迷糊了,看错了罢?谢澜川待惜月如珠似宝,怎会做出那般狼心狗肺之事?
柳惜月闻言却陷入沉默,百种思绪从脑中滑过。
“我们去湖边看看罢。”
不知怎的,她骤然起了这个念头。
江如晓自然顺着她,命车夫驶去湖边。
路上,江如晓的心不上不下。
金玉街离湖很近。
如今虽已入冬落雪,但雪站不住,湖水也未结冰。
远远瞧着,有一精巧画舫刚刚离岸,风吹动白色纱幔,也吹起那双男女的发丝。
画舫中,两人相对而坐。
那女子正对着岸上这头,正笑意温柔地瞧着一桌之隔的少年郎君。
柳惜月跪在车窗旁,紧攥住车壁木柱,待看清画舫中人时,不由腿一软,狼狈跌坐,紧贴着车厢动弹不得。
在医馆中如噩梦那发丝交织的一幕又在她眼前晃过,直晃得她发晕,捂嘴干呕出声。
这可将江如晓惊住了,忙上前捂住柳惜月的嘴,后怕似的看向车帘外,将车夫支走。
“江大哥,去歇歇吧,我们在此处吹吹风。”
“好嘞小姐,我就在一旁树下,小姐有事唤我即可。”
待车夫走远,江如晓才压低嗓音,“月儿,你与谢澜川没越过雷池罢?”
柳惜月低着头,魂不守舍,江如晓心里发急,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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