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窗棂被咚咚敲响,她才从种种思绪中抽身,忙快步过去小心推开窗。下一瞬,一只白白胖胖的信鸽便映入眼帘。
“是你呀!”
柳惜月冷寂的眼里终于亮起光来,她小心伸出手指,胖白鸽探着头走近,用鸟喙轻触她的指节。
鼻子发酸,眼前瞬时模糊,一眨眼泪珠便滚滚而落。
他一如既往惦记她,就算他忘却情爱,他们也能好好度过此生,对吧?
她将白鸽捧入怀里,小心翼翼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如过去谢澜川抱她一样。将脸颊贴在白鸽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白鸽咕咕,仿佛能感知到她几欲崩溃的情绪,乖巧贴在那。又好像替主人赎罪似的,半点都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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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柳惜月果真听谢澜川的话,一连数日并未出府。
她也有事呢。
好在她也有事忙,能打发些时间。若不然这心整日慌的呀,坐不住站不稳。
祖母说是那远房表亲将至,正好教她如何备待客之礼,又顺道教她持家之道。便这样忙碌起来。
偶然晚间回房时才能给谢澜川写字条让胖白鸽送去,谢澜川回信简单,只说伤渐好。
“也不知他可探查出什么。”
柳惜月捏着字条喃喃,他也不多说两句。
怨他不多说。
可怨到最后又空落落的,他豁出命来就她才落成这样,谁怨他,她都不能怨他呀。
伤好到什么样了?
她好想他,却只能一遍遍抚摸他遒劲有力的字。又按到自己的胸口上。
可她心里头,好难受啊。
一遍遍地看,一遍遍抚摸。
又将字条一张张捋好,仔细存在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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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谢澜川也并未诓骗柳惜月,他也未出门。
回府后,大伯谢诓远得知他又伤,又恼又气,命人守在谢澜川院外,直到伤好不许他再出去。
谢澜川安然处之,好生养伤。
转过年便开恩科,他也不敢轻视。接连两回受伤,且得好生调养。
谢澜川这些日子仔细吃下柳惜月给他的药丸,也按时抹上白玉膏,伤处好的极快。不过五日,再动手臂时,胸口疼痛已只剩些微。
柳家祖传的药,果真比金。
怪不得柳家能绵延百年。
这日午后,谢澜川又打掀开包袱皮,拿出白玉膏,好生涂抹后又放回原处。低眸扫过包袱里月色布料,他以指腹扫过,却未拿出来。
谢澜川垂眸想着余庆禀给他的事——近来父亲母亲好像都不在府中。
父亲时时不在府,倒不奇怪。母亲不在,倒有些奇异。
从前母亲日日守在府里,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父亲,只怕出门错过父亲回来。
他已遣余庆去探听,想来回信很快便来。
谢澜川关上寝房门,转身去了书房,行至书案后头。看向角落中的精致木匣,拿过来打开,里头整整齐齐叠着数不尽的字条,都是柳惜月给他的。上头那些张即便被他捋平,还有些微卷。
他顿了顿,捻出压在最下头的那张,待看清后,不禁眸色柔软。
这是她几岁写的?兴许是六岁吧?字迹圆钝可爱,还有些装腔作势的顿笔。亦有星星点点的墨痕,和她小巧的指痕。
他一张张看去,那字渐渐变得秀气规矩,又开始有了筋骨,上头的话跳脱,活似她跃出纸面掐腰与他说话,可神气了。
说要踏青,要吃糖葫芦,要去和他逛街市。抱怨近来的话本子难看,让他写个故事给她瞧。说想去上香,想成亲后想养只幼猫或是幼犬。
谢澜川浸于其中,直到最后一张,注视良久。
是她昨日写给他的,问他手臂可好?胸口还疼?
他胸口不疼了,可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他低喃着回答她的问题。
这几日也很奇怪,他明明没想她,可一转眸,好似就看见她立在不远处朝他笑。吃饭时,看书时,都会如此。他拧眉定神,那幻影便会消失。
晚间睡得也不好,总会做梦。
她在梦里哭得可怜,哭得他……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头天光渐暗。
“少爷……”
余庆在书房外,嗓音发紧。
谢澜川回神,理好字条又放入木匣重新合上,发黄的字条又重归暗处,他才说,“进来说。”
余庆忙进来,此番他有两件事禀报。
“夫人接连几日未回府,似是因为……”
余庆打量着少爷平静无波的神情,只觉口舌发干,在少爷眼神示意下才壮着胆子说下去,“大人此番回来好似带了一名女子,近来大人都在那头。”
“在那睡的?”
余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到无,老爷夜里回衙门歇息。”
谢澜川颔首。
余庆只觉心疼少爷。
原来少爷在家里过得不好,父不亲母不爱。这偌大的谢府冷冰冰的哪有半点热乎气?少爷只在柳姑娘面前才有点少年郎的模样。可如今,唉。
谢澜川:“还有何事?”
余庆拧眉迟疑:“还有就是……明日府里好似要宴请贵客,似有女客,我听厨房的刘妈说,大爷吩咐多做些姑娘爱吃的甜嘴儿。”
谢澜川:“家中父亲母亲都不在,怎会来客?又是女客?”
余庆茫然摇头。
谢澜川:“罢了,早些歇息,明日便知。”
冷月悬在枝头晃晃而过。
又手足无措看柳惜月哭了一夜,谢澜川是被大伯喊醒的。
他睁开眼便见大伯立于衣柜前头,正一边弯腰翻腾,一边叫他起来,“澜川,快些起。”
谢澜川撑起身子,发丝散落于肩头,眼下青灰略显憔悴。可这张脸着实好,哪怕憔悴都显得……惹人生怜……
谢诓远回头时见的便是这幅美男初醒图,不禁喜笑颜开,他的侄儿能文能武,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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