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江鸿离得近,嗅觉最敏锐,几乎是两人动手那一瞬间,她便注意到了。
她看得真切,是崔意浮动手在先。
五长老刚毙命,她便挥刀冲沈垂而去,显是早有计划。沈垂未曾设防,横刀抵挡,才有了那道灵识。
先前五长老、七长老闹得凶,她没留意,直到这一刀后才发现,沈垂换了刀。他手里使的并不是他惯用的那柄,而是之前崔凛想要送给崔意浮的那柄。
那日崔凛骂崔意浮不学无术、不知上进,起因便是这柄没能送出的刀。
往常崔凛送不出的东西,一大半都丢给了沈垂,这柄刀落在他手里也不奇怪,但那道灵识可就不同寻常了。
江鸿不禁暗笑。
先是易庭之意外死在天风境,再是郁清江死在大长老手下,现在又轮到沈垂。
看来,崔大小姐这些时日真是大有长进啊。
就是不知她这个废物,有没有资格被大小姐上心。
江鸿视线扫过二人。
“你——”沈垂刚吐出一个字便被崔意浮的刀打断。
他反手再挡,崔凛的刀魂又一次显现。
崔意浮收刀落定,神色不惊,甚至嘴角带有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大师兄,原来是你啊。”
“我……”
“怪不得你一路上时不时向我提起爹爹的死,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嫌疑引到郁师兄身上。你是想我相信他是杀了我爹的真凶吧?可惜那天被表哥听见,他严辞呵斥,你只得罢休。直到光摇山下,你引郁师兄出手,将我爹的刀魂放出,让我们以为刀魂附在郁师兄刀上,逼死了他。好算计啊大师兄,若不是刚刚我失手碰到你的刀,还真被你骗了。”
“意浮,你胡说什么?”
沈垂眉间紧锁,还欲再言,却被恐怖的威压锁住。
大长老闪身下台,一掌向他打去,沈垂避无可避,只得以刀相阻。
掌力撞在刀上,刀魂第三次出现。
大长老进而掐住他脖子,“一个真人境草包也想瞒天过海,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所谓。”
沈垂被他提在半空,挣扎地抓住他手,想要往下扒,口中不停解释道:“大、大长老,不是……”
扑通一声。
迟月归跪倒在地上。
崔意浮拎刀落在她颈上:“师兄,还不说实话吗?”
迟月归咬着下唇,双眸含泪,冲沈垂摇了摇头。
沈垂忽而笑出声。
大长老将他丢开。
沈垂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迟月归爬到近前,拍他后背半晌才缓过来。
他按住迟月归的手,冲着崔意浮嗤笑道:“怎么,师妹逼死了郁师弟不够,还想再逼死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师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崔意浮眼睛微微眯起,飞身上去,刀尖直逼沈垂心口。
将要捅入时,沈垂却将身后的迟月归扯到身前,刀锋顿时刺穿她胸膛。
崔意浮一怔:“你……”
沈垂怜惜地用手背贴在口吐鲜血的迟月归脸颊,眼中是近乎能将人溺死的温柔。
他将丹药塞到迟月归嘴里,之后还颇有闲心地理了理她的衣袖,温声细语道:“月归啊,不怕,只是痛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这个世上只有你明白我,只有你在乎我,吃下去,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迟月归瞳仁放大,身上浮出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块,躯体也渐渐僵硬。
“这……”叶轻扬像是看出了那是什么,惊恐地张口,却没说下去。
叶谏之快步上前将沈垂击开,数颗丹药塞进迟月归口中,又在她周身连点数下,画了个七星印护住她心脉,才将黑斑的蔓延遏制住。
迟月归神智重回,惊魂未定地望着对面的沈垂,“你……你要炼化我?”
她推开替自己疗伤的叶谏之,整个人摔在地上,却不知疼痛一般爬起,控诉道:“你从前打我伤我,我只当你忍了太久需要发泄,从没抛下你,可你现在竟然要将我炼成傀儡?沈垂,当初是我救下你,是你求着我陪在你身边,是你说那些人欺负你、辱骂你,要我理解你,可你如今在做什么?”
沈垂只是笑,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迟月归两眼通红,鼓足勇气道:“大长老,崔师妹,是他引郁师兄到家主身边,是他设计让郁师兄错手伤了家主。郁师兄走后,也是他亲手杀了重伤垂死的家主。他做这一切,一是为了报崔师妹多年来对他的打骂之仇,二是为了让崔师妹和郁师兄互相残杀,他好渔翁得利!”
“沈垂,你还有何话说?”崔意浮冷声道。
沈垂依旧在笑。
许久后,他站起来,素日的温和假面全然摘下,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阴狠,“我说什么?说你是个蠢材,说你爹是个小人?”
“哈哈哈哈,你爹该死,你也该死,若非大长老出关,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崔意浮一刀扎在他胸口,刀尖不知被什么东西死死拦住,不得寸进。
“崔意浮,你生来就是崔家大小姐,而我,从上山那日起就是他捡回来供你取乐的玩意儿。可倘若你不姓崔,你又比我好到哪去?我是真人境的草包,你难道不额——”
“怎……怎会?”沈垂讶异地看着贯穿胸膛的手,歪倒在地,手中滚落一枚血红玉佩。
“不自量力。”大长老拭去手上的鲜血,空手一抓便将玉佩握在手中,一把捏碎。
林行雨面色复杂地扶起迟月归,左右寻觅,待迟月归主动找到江鸿身旁后,他道了句“门内有事”,先行离去。
这场崔家内斗的大戏终于落下帷幕,在场其他人早已身心俱疲,不等大长老开口,也争先抢后地向他告辞。
哪知此时,变故再生。
江鸿扶着迟月归还在出神,忽然,一柄刀自身畔砍出,直直捅向她腹间!
距离太近,又是突然出手,刚亮出刀的瞬间便已快捅入江鸿腹中,没留半点余地。
可江鸿反应更快,她反手将刀打开,盯住动手之人,眼神骤冷。
刀已断成两截脱手飞出,迟月归面色惨白,哆嗦着手指向她:“江、江鸿!”
拉住崔意浮想要问话的叶谏之一愣。
大长老不明就里地睨着二人。
赶着离席的众位掌门俱是一顿,纷纷停步。
刚回到自家少阁主旁边的枉日闻言脸色一变,当即便是一招。
压制多时的水瑟飞出,横在面前挡去招式,随后一息化剑,直刺枉日。
枉日连退十丈,挡剑的右手处衣袖已经粉碎。他毫不在意,恶狠狠地注视着江鸿,犹如捕捉猎物的猛兽,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江鸿。”
冰蓝玉简,定是江鸿无疑!
余下的掌门先是惊讶,紧跟着便怒上心头。
“江鸿!还我弟弟!”
“妖女,杀我爱妻,我要你偿命!”
“魔头,纳命来!”
“……”
江鸿不为所动地听他们一口一个“妖女”“魔头”地喊着,水瑟闪烁着发出幽蓝的光。
纪雨萱茫然地张望,似想问话,被叶轻扬拉了回去。
“不知道友藏在我宿风山,是何居心?”大长老眼中杀意毕现。
大长老闭关多年,并未听过江鸿名号,但他也没工夫关注江鸿是谁,他只知有人藏进宿风山,意图不轨。
江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还没说话,那厢暮天阁少阁主先出了声。
“魔头!你还我爹命来!”
江鸿轻扫了他一眼,手指一抬将人打飞出去,“还?这么多人都要我还,我该还谁的命?再说,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给我杀,我不过是满足他们心愿,凭何要还?”
“你!”
各掌门皆忿然作色。
但不等他们动手,没等到满意回答的大长老已然出手。
大长老一掌正扣江鸿面心,被水瑟挡回。他眸中一沉,数百年未曾祭出的弯刀悬在手中,疾如雷电地劈出。
江鸿硬接几招后被他一刀震开。
“洞明巅峰的黄毛丫头,也敢来此闹事,是当我宿风山无人不成?本座叫你有命来,无命走。”
江鸿站稳身子,掌心抹在水瑟剑刃上:“但求一试。”
刀剑再交,风云乍变,千尺顶上黄沙再起,乌云遮月。
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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