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狩猎还在继续,赵柔菲心不在焉地陪着长宁猎狐狸。
长宁见她频频射偏,心头略感不悦:“你今儿怎么了?”
赵柔菲揉了揉额角,摆出满脸疲惫:“头有些痛。”
长宁因见她面色不佳,关切起来:“昨儿说嗓子疼,今儿说头疼,定是入了风邪,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去歇着吧。”
说着自信拍拍胸口,“放心,那只狐狸我一定猎来送你。”
赵柔菲谢过长公主体恤,这就调转马头往回去了,走不得多久,便远远见有人策马而来。
正是她安排办事的手下。
赵柔菲乍见人来,也不知事儿办得如何,一颗心紧张得都快从嘴里跳出来,立即拨马上前,急问:“如何?”
“成了!”
短短两个字,叫她胸口猛地一松,腾出一块地儿,将快要蹦出去的心脏搁稳了回去。
也就是说,卫骁和陆菀枝都难逃一死了!
血涌奔腾,赵柔菲兴奋得想要大叫,可却不能,只得憋红了脸,挥扬马鞭飞驰而去。
她拿定了主意杀卫骁。可要杀那样一个悍将谈何容易,倒是杀陆菀枝简单得多。
七夕宴那日,她在郁仪楼偷听到二人对话,才晓得陆菀枝看着文文弱弱,却在这段关系中处于上位。
卫骁冒险至郁仪楼见她,只为求一个名份,可见爱之深。
今日她若是遇险,卫骁必然去救。这一救,就别想活着回来。
她一面使人诱导陆菀枝往那河岸边去,又一面让人去引卫骁前来英雄救美。
不过,卫骁似乎是自己寻过来的。
那悬崖虽不过两丈,下游半里之外的瀑布却有五丈之高。这条河一年四季水流湍急,即便冬日也未结冰,他二人不可能爬得上岸,必将被冲下瀑布,溺水而亡。
至于射中马的那支箭——
这里是猎场,流矢飞出再正常不过,只怪姓陆的运气不好。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把她查出来,她这可是立了大功,不论太后还是圣人都会保她的。
这么想着,赵柔菲钻进自己的帐子,安心等着好消息传来。
……
陆菀枝砸进水里,险被当场砸晕过去,寒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她冻僵,她不会凫水,狼狈地从水里抬起头大喘口气,又很快沉了下去。
要被淹死了!
陆菀枝脑中一片空白,几大口冰水进肚,从内到外冷了个透彻。好在一只手迅速将她从水里用力托起,她得以再喘得口气。
她知是卫骁,可来不及与他说上半句话,她就看见一同掉进水里的马儿,被激流猛推着朝瀑布滚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前面有个瀑布!
她正惊慌地要大喊,卫骁已一把扣住河岸,五指猛扎进泥地,另一只手用力一推,将她推上岸去,然后——
激流卷着他,如那马儿一般被瀑布吞噬。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她与卫骁没来得及有一句话,一个眼神。
“卫骁!”
陆菀枝爬起来,拔腿便追,趴到瀑布前朝下一看——滚滚水气如云如雾,将下方一切尽数遮掩,她没看见半点卫骁的影子。
“卫骁——”她大喊,瀑布巨大的水声却将她的声音掩盖,连她自己也几乎听不见。
陆菀枝顾不上哭,这就追下山去。
瀑布一侧有个坡,虽陡峭,倒也能下得去人。她顺着坡连滚带爬,摔得昏天暗地,滑到山脚下时,凸起的石块已将手背划得血淋淋。
袄子浸透了水,又冷又沉,陆菀枝边走边脱,脱得只剩中衣,寒冬腊月,她冻得嘴唇发紫,沿着河岸一路地找。
“卫骁!”
没有回应,也不见人影,哪儿都找不见,河水滚滚而去,快过她的脚步。
不论卫骁是生是死,她都已经追不上了,陆菀枝定在原地,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她总怀疑自己是天煞孤星,总害怕又克死了身边的人。若说先前亲人的离世都是巧合,那这次卫骁的死,就是她切切实实造成的。
不必再怀疑,她就是个害人精。
轰鸣水声与鸣音贯穿了她的耳朵,她望着滚滚河水,遭了蛊惑一般朝它走去。
刚迈得两步,隐隐约约听得不远处有人在说话,盖过她耳边鸣音。
“我在这儿。”
模模糊糊像是梦里的声音,将她猛地从浑噩里拉出来。
陆菀枝转回身,看见方才苦寻的男人就站在身后,精着个上身,手里拿着彼此湿透的袄子,朝她走过来。
“卫骁!”她奔上前去。
“找个地方取暖,跟上。”男人打她身边经过,拿着衣服朝下游去了。
口吻竟是平平,冷淡地如这冬日的天气。
陆菀枝原地愣了一息,抬袖擦去满脸的泪,小跑着跟上。
这样的严冬时节,仅着一件湿透的中衣,用不了多久就可能被冻得硬邦邦。好在卫骁很快找到一处山洞,拾了些干枝枯叶,钻木取了火。
洞不大,恰能容两人,小有小的好,这样热气聚集,才能更暖和些。
陆菀枝已是冻得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
反观卫骁,他身强体健,精着的上身如铜浇铁铸,倒不像她冷得紫了嘴唇,升了火后,他又支了个架子将袄子挂在旁边烤,顺便挡住洞口的冷风。
“你把贴身衣物脱下来烤。我出去会儿,好了叫我。”
他丢下这么一句就出洞去了。
陆菀枝的手冻得筛糠似的,好容易才将湿哒哒的亵|衣亵裤脱下来,又拧起头发上的水。
被火温暖了好一会儿,身上渐渐干爽,她终于缓过劲儿,见贴身衣裤虽还润着,但已能穿,忙将之都穿上。
她怕卫骁再不进来,要在外头冻成冰雕。
哪知将头探出去洞口,外头却没卫骁的身影,她心中一时忐忑不安,不知他去哪儿了。
焦躁地在洞里又呆了会儿,中衣也干了,陆菀枝便又将中衣穿上。这下冷虽冷,但已是可以忍受的冷了。
此处山洞离河有一段距离了,不知若有人找寻他们,是否能注意到。
又过了阵子,日头开始偏西,洞口终于传来脚步声,不知是那一路人,陆菀枝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瞧,见卫骁夹着一堆干树枝,提着只野鸡回来了。
心头便就安定。
他头上冒着热气,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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