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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夕,附中领导不知道怎么安排的,竟和三中协商好,让一二班的好学生过去交流经验,其中这里面就有裴郁。
裴郁和其他学生不一样,一周五天,就只去一天。
这一天刚好就是周一,自然就入选学生代表,谢昌平过来通知的时候,他正好从正门进来,眉眼泛着困意,还没散去的倦怠感萦绕在微扬的头颅。
“裴同学。”
裴郁停下脚步,最新款的运动鞋被刷得锃亮,阿迪的黑色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垂落的袖子随着微风飘动,少年照样活得肆意,无所畏惧,手骨揉了下鼻梁,“主任。”
谢昌平走了两步,“裴郁啊,”侧开身给他介绍,“你等会放了衣服,带着他们几个去一趟隔壁。”
裴郁对上课时间去哪没什么约束感,谢昌平这么说了,他点了下头,表示知道。
谢昌平等着他一块走,两人经过食堂,相顾无言,还是裴郁主动开口脱身。
“主任,我买份早饭再去。”
“好的呀,去吧去吧。”
裴郁刷了卡,提着早饭出来的时候,谢昌平还没走,高兴地冲他招了下手。
他还没走近,就听谢昌平继续说,看样子是早就想问了,刚才人多,才没有直接问。
“小伙子就该把头发理理了,前段时间你来的时候,我都没看清你眼睛在哪,现在看起来就精神多了嘛,我听隔壁主任说你妹妹在三中念初中?”
裴郁怕袋子掉,特意栓紧了护在身侧,对这种没营养的问话,抿唇应了声,“嗯。”
谢昌平八卦了一下,“给小姑娘带的吧?”
裴郁直话直说,“她说附中的饭菜好吃。”
这一回话,彻底打开了谢昌平的话匣子,几乎是从学校的建立说到现在,要是上课铃没响,他大概会聊到他上小学的时候,总而言之就是这所学校是北区之最。
裴郁微微叹气,到底是没表现不耐烦,又应了一嘴。
才带着几个学弟学妹往三中去。
远远看去,三中的马路牙子旁站着个穿着规整的男生,他抱着书在原地打转。
三中的保安见他没带校牌,不让进,他就站在门口不进去了。
裴郁带着几个附中学子走了一半,见他还在原地,转头,“魏临程。”
魏临程看到裴郁的身影,立刻小跑两步,余光扫到保安盯着他看的视线,没太好意思继续跑,在原地踌躇。
“跟上。”他又说。
“来了。”魏临程闷头进了门,身后的保安没叫他,才放下心来。
“裴哥,那保安可给我吓昏了,我就怕被拦。”魏临程脸皮薄,在班里属于闷头死学的类型,他家从太爷爷开始就算书香门第,家里对他没什么要求,死记硬背迈进年级前五十就行,以至于他除了学习没什么兴趣,对学习之外的东西,悟性迟钝,读书学到命里去了,特讲究规章制度。
魏临程问:“今天周一?”
裴郁掀唇,“真聪明。”
魏临程不太好意思,挠了下头,“也不是,就你不是只有周一来么?”
裴郁说,“嗯,今天股市开盘。”
“竞赛班怎么样,听说除了刷题就是刷题。”
“还行。”
“也是。”他顿了几秒,“你聪明。”
裴郁拍了下他的肩,示意他走快点。
三中分两部,裴郁带着人去了高中部,他和魏临程一个去了一班,一个去了三班。
剩下的几个在高一和初三。
一班的地理位置靠中心操场的杂物房,裴郁把粥用外套包好才和一班的老师打了声招呼。
一、三班是理科班,裴郁此次过来就是帮忙解答和传授经验。
班任招呼埋头苦学的同学不要死记公式,现在附中来了人,可以随便问。
解惑半小时,裴郁用了十分钟。
一道题一分钟简化拆分就让来问题的几个男生没了疑惑。
班任扫了眼空出来的位置,问了声靠前的女生,“彭小雅呢?”
女生还沉浸在讲台男生的侧颜中,被突然提问,“老师,她去教务处拿卷子了。”
班主任冷哼一声,“拿什么卷子,我看她就是和三班的男生瞎混。”
彭小雅刚从楼下上来,瞥见班里围拢好多人,干脆不进去了,就在楼道装作去教务处登记物理卷刚回来。
裴郁拿着塑料袋出来时,距离第一节课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三班的魏临程还在认真解惑,裴郁扫了一眼,和梁桥对上眼。
他站直身子,看他和看垃圾一样,完全不理睬梁桥想起身的动作,和魏临程扬了下头。
魏临程急忙和他比手势,示意他一会儿楼下集合。
裴郁动作慢下来,先行下楼从外沿经过,朝熟悉的初中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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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霉味涌入乌黎的鼻腔,她想伸手触摸周围。
一寸两寸,却只摸到落灰的器材。
她不太能记住刚才是怎么从走廊到这里来的。
好像是有人说老师找她,让她去操场旁的走廊,因为她们班这节课也是体育,所以乌黎也没怀疑。
然后是上次那个叫彭小雅的女生让她来拿篮球。
这么拙劣的借口,她竟然还信了。
周围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出器械轮廓,听着打铃的声音,乌黎起身摸索察看。
她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关了她,她一定设法讨回来。
自己足够强,就不会授之以柄。
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前门被人锁住,她尝试用被推搡从而脱臼的右手攀爬半开的窗户。
剧烈的疼痛让乌黎没忍住哼出声。
脱臼怎么办?
她冷静下来,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擒住肿痛的手腕尝试掰正,缓慢转动后,往相反方向狠扯,咔嚓一声,脱臼的腕骨只余浅浅酸痛。
她赌对了。
如果不从这里出去,起码一天一夜都不会有人来找她。
明明知道脱臼不能盲目制动,得让专业的人动手恢复。
但乌黎没法撑过这段时间。
她还有作业没写完,她需要钱。
铃声再次响起,乌黎明白还有五分钟下课。
她必须在这个时间里出去。
发黑的环境吞噬她的感官,乌黎已经攀上窗台,手肘死命地撑着灰尘极重的台檐。
四分钟。
她粗重的呼吸奋力托举自己的躯体,汗水顺着侧脸滑落。
滴答。
三分钟。
不远处响起有人走动的声音。
乌黎的双腿发抖,手臂无法长时间撑着,她必须...
唰—
半开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
裴郁阴沉的脸撞进她的视线,他双臂撑着外墙的空调外机站稳后,伸手把她从里面抱了出来。
乌黎只觉得心脏如洋葱抽痛不已,往常她也有被牵连的时候,她知道她本不该委屈。
这一切如果不是裴郁她也不会被找上。
但就是克制不住的心颤。
窗户被人打开的时候、裴郁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伸手时落灰的黑发。
她突然想伸手给他拍干净。
事实上,她这么做了。
狭窄的过道,花坛环绕两人,铃声响起的最后一秒。
裴郁微微俯身,由着她拍掉灰尘。
而他抿唇不语,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水珠。
“被欺负了?”
“是啊。”
裴郁叹了口气,低头数起坠落的眼泪。
一滴、两滴、三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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