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二胡送行之后,又平静地过了几日。
叶英依旧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模样,每日陪在林芊雅身边,看她喝药,陪她散步,偶尔在院中静立,目光落在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华水月起初还满怀期待,时不时偷偷观察师父的表情,或者在心里催问系统:
『系统系统!任务完成了!记忆催化剂也用了!师父的记忆恢复进度是不是该大涨了?他有没有想起什么?比如突然头痛?或者眼神变得深邃?』
脑海里,那个伪装成系统的纯阳子意念,老神在在地回应:『急什么。记忆恢复,尤其是封印核心的松动,哪有那么快?需要契机,需要沉淀,需要……嗯,水到渠成。』
云华水月急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师娘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时间不等人啊!』
『急什么?记忆恢复,尤其是被强力封印的核心记忆,哪有那么简单?催化剂只是提供了能量和引子,打破了部分屏障,但真正的复苏,需要契机。』
『契机?什么契机?』云华水月追问。
『或许是某个熟悉的场景,某句触动心弦的话语,某段强烈的情感冲击……』系统说得玄乎,『总之,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故事力来滋养。』
云华水月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就是还得等。
她叹了口气,有些泄气地趴在桌子上。
『那……师娘那边……』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故事力在积累,世界的真实化进程在稳步推进。』系统难得给了句准话,『只要继续下去,希望总是有的。』
云华水月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她看着窗外秋日晴朗的天空,又看看观澜院方向。只能按捺下焦急,继续在府里当她的开心果,偶尔变着法子想推动一下剧情,却又不敢再搞像二胡那么离谱的操作了,怕真把师父惹毛了。
她这边是干着急使不上劲,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夜深人静时,观澜院卧房内烛火已熄,只余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
叶英忽然从一片混沌的梦境中惊醒。
那不是噩梦,却比噩梦更令人心慌。
梦里没有具体画面,只有无数模糊的声音交织重叠,焦急的、担忧的、恭敬的、稚气的……一声声“大哥”、“英儿”、“少庄主”……像潮水般涌来听不真切却沉沉地压在心口。
与之相伴的,是额角传来的一阵尖锐的仿佛要将头颅劈开的剧痛。
他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呼吸也变得粗重。
“夫君?你怎么了?”
身旁传来林芊雅带着浓浓睡意却立刻转为惊慌的声音。她本就觉浅,被他异常的动静惊醒,借着微光看到他痛苦蜷缩的模样,心更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连忙撑起身,冰凉的手指抚上他冷汗涔涔的额角,声音都带了颤:“是不是头疼?很疼吗?我……我去叫大夫!”
她说着就要掀被下床,动作因为慌乱和孕肚的笨拙而有些踉跄。
“别去。”
叶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声音因为疼痛而压抑沙哑。
就在他抓住她手腕、抬眼看她的那一瞬间——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那股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点残留的闷胀感和耳畔嗡嗡的余响。
而方才梦中那些几乎要冲破阻碍呼之欲出的模糊声音和影像,也随着疼痛的消退迅速重新沉入记忆的深海,只留下一丝似乎快要抓住什么的怅惘和空洞。
叶英怔住了,维持着抓住她手腕的姿势,望着妻子在昏暗光线下写满担忧和恐惧、甚至泛着泪光的眼眸。
“夫君?”林芊雅见他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心里更慌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叶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松开了紧捂额头的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楚和混乱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没事。”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哑,却已经平稳下来,“只是……方才似乎,快要想起些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惊魂未定的脸,伸手将她轻轻揽回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手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睡吧。”他低声道,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真的没事了。”
林芊雅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却比平时稍快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怀抱传来的驱散了她指尖冰凉的温度。她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原处,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真的不用叫大夫?”她仰起脸,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不用。”叶英肯定地回答,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只是梦魇罢了。你身子重,别折腾了。”
林芊雅这才不再坚持,只是将脸埋在他颈窝,双手环住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那份突如其来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茫然。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叶英拥着妻子,目光却望向帐顶的黑暗。
差一点……只差一点……
那层隔着他与过去的坚韧无比的屏障,刚才仿佛被什么力量猛烈地冲击了一下,几乎要碎裂开来。可就在即将破开的刹那,却又诡异地稳固了下来。
是因为看到了芊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但那种即将触及真相却又失之交臂的感觉极为陌生。
他闭上眼,将怀中温软的身躯拥得更紧。
无论如何,此刻她在身边,便是真实。至于他的过去……总会水落石出。
而与此同时,远在世界之外的藏剑山庄,这些日子却是真正的愁云惨淡,风雨飘摇。
账房里,叶晖正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簿和待处理的庄务,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今年才不过二十三岁,现在也算面容清俊,气质沉稳,只是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忧虑。
叶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大哥叶英去南海寻铸剑材料,本是为筹备第三次名剑大会,稳固山庄声望。
可谁能想到,这一去,便音讯全无。
起初是归期延误,叶晖还安慰自己,海上风浪不定,耽搁些时日也是常事。他派了人去沿海码头打探接应。
可派出去的人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派出去接应的人,只在南海某片海域找到了些许船只残骸,以及几个侥幸抱住木板漂流获救、却因惊吓过度语无伦次的水手。从他们颠三倒四的叙述中,只知道船遭遇了罕见的风暴,少庄主……似乎落了水。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叶晖得知消息时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尤其是不敢让父亲知道。
老爷子年纪大了,近年来精力不济,将山庄事务渐渐交托,若知道最寄予厚望的长子出事,只怕……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山庄里接连派出好几拨人手,几乎将那片海域翻了个底朝天,动静实在太大。叶孟秋虽不再事事亲力亲为,但山庄如此异常,他岂会毫无察觉?
逼问之下,叶晖只得吐露实情。
叶孟秋当场就砸了手边的茶盏,脸色铁青,怒喝道:“找!给我继续找!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尸首给我带回来!”
老爷子发了狠,亲自调派人手,甚至不惜动用一些早年积累的江湖关系和人情,撒下天罗地网,搜寻叶英的下落。
可南海茫茫,风暴无情。数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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