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水月接取了那个【终极任务:音乐的魅力】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既兴奋又心虚、既悲壮又忍不住想笑的复杂情绪里。
让庄花拉二胡……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脚趾抠地,同时又莫名地……有点期待?
不行不行,不能笑,要严肃!这是为了师娘!为了师弟师妹!为了师父的记忆恢复!为了世界和平!
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眼神却越来越亮,像只准备偷鸡的小狐狸。
首先,得准备道具。
二胡当然不能凭空变出来,得去买。
云华水月揣着自己攒下的一点零花钱,还有她自己偶尔“帮忙”后得到的赏钱溜出了相府,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东市一家乐器铺子。
她个子小,穿着又显眼,一进门就吸引了掌柜的注意。
“小小姐,想买点什么?我们这儿琴瑟琵琶,样样俱全。”掌柜的见她衣着华贵,笑容满面地招呼。
云华水月背着手,装模作样地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古琴、琵琶、笛箫,最后定格在一把挂在墙上的看起来颇为精致的二胡上。
“我要那个。”她小手一指。
掌柜的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把二胡,迟疑道:“小小姐,这二胡……音色苍凉,多是……嗯,年长者或江湖艺人操弄,您这年纪……”
“我买来送人的!”云华水月打断他,掏出钱袋,倒出几块碎银,“就要这个,包起来。”
掌柜的见她给钱爽快,便也不再多问,取下二胡,用布包好递给她。
云华水月抱着二胡,又去杂货铺买了些黄纸、香烛,还有一个小巧的铜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时机了。
接下来的两天,她表现得异常乖巧,除了日常去观澜院请安,陪林芊雅说说话,就是自己待在客院,偶尔能听到她房间里传出几声不成调的锯木头似的二胡声,听得守院的婆子直皱眉,以为这小客人又在折腾什么新玩意儿。
林芊雅也听到了,问起来,云华水月只说是新学的乐器,练着玩。林芊雅也没多想,只叮嘱她别太吵着旁人。
终于,到了云华水月选定的“良辰吉日”——一个看似寻常的夜晚。
月黑风高……哦不,月色其实还行,只是云层有些厚,光线朦朦胧胧的。
府里众人大都歇下了,一片寂静。
云华水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抱着她的“作案工具”,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后花园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假山背后,几丛竹子掩映着。
她先在地上铺了块布,摆上那个铜盆,点燃香烛插在旁边的土里,又拿出一叠黄纸,放在手边。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呜……呜呜……”
起初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渐渐,声音大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五庄主……呜呜呜……五庄主啊……”
她一边哭,一边拿起一张黄纸,凑到蜡烛上点燃,然后丢进铜盆里。火光跳跃,映着她那张努力挤出悲伤表情的小脸。
“你一路走好啊……呜呜……五庄主……你在下面要多吃点纸钱啊……别省着……呜呜……”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祭奠一位至亲好友。
“五庄主……你要是没钱用了……你就给我托个梦啊……呜呜……我一定多烧点给你……”
哭声在寂静的花园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清。
果然,没过多久,观澜院那边就有了动静。
先是林芊雅被这隐隐约约的哭声吵醒,她本就觉浅,又怀着身孕,睡眠更是不安稳。她推了推身边的叶英:“夫君,你听……是不是水月在哭?”
叶英也醒了,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那哭声断断续续,还夹杂着含糊的念叨,确实像是云华水月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放心。
这大半夜的,那丫头又在搞什么?
林芊雅起身披了件外衣,叶英扶着她,两人循着哭声,慢慢走到了花园。
绕过假山,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云华水月跪在一个燃着火苗的铜盆前,面前散落着黄纸,旁边还点着香烛。她小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红的,正一边往火盆里丢纸钱,一边抽抽搭搭地哭嚎:
“五庄主……你死得好惨啊……呜呜……连个给你拉二胡送行的人都没有了啊……呜呜呜……”
她哭得投入,似乎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林芊雅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云华水月才像是被惊到一般,猛地转过头。
看到叶英和林芊雅,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和“委屈”交织的复杂表情,然后——
“师父!师娘!”
她“哇”地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像颗小炮弹一样直冲过来,目标明确又一把抱住了叶英的腿。
这一次,她抱得比上次更紧,还把满是鼻涕眼泪的小脸使劲往叶英干净的衣摆上蹭了蹭。
叶英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新增的湿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林芊雅也看得眼角直抽,连忙递了块帕子过去:“水月,快擦擦。这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哭什么?祭拜谁呢?”
云华水月接过帕子,却没擦脸,只是用它捂住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师娘……我在祭拜五庄主……呜呜……我可怜的结拜兄弟啊……”
结拜兄弟?五庄主?
叶英和林芊雅都愣了一下。
叶英是隐约记得云华水月提过山庄里有个行五的弟弟,但具体如何,他并无印象。
林芊雅则是完全不明所以,只当是水月以前认识的人。
“五庄主?是你以前的……朋友?”林芊雅温声问,试图理清头绪。
云华水月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嗯!是我最好的结拜兄弟!藏剑山庄的五庄主,叶凡!”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叶英的表情。
叶英听到“叶凡”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云华水月提过,是他那个据说小时候很顽皮爱往外跑的五弟。
“他……怎么了?”叶英开口,声音有些沉。虽然记忆模糊,但听到“兄弟”可能遭遇不测,心里还是莫名一紧。
云华水月见师父上钩,心里暗喜,面上却哭得更伤心了:“他……他英年早逝!死于非命啊!呜呜呜……可惨了!”
死于非命?
叶英的心又沉了沉。
林芊雅也面露不忍,轻轻拍了拍云华水月的背:“节哀。既是你的好友,也是夫君的弟弟,我们理当祭奠。只是……你方才说什么拉二胡送行?”
提到这个,云华水月立刻来了精神,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叶英,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师父,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五庄主他……生前最喜欢听歌听曲了!尤其是……尤其是他师傅吹的笛子!”
她顿了顿,在心里给老王道了个歉,然后继续编:“但是吧,他师傅那笛子吹得……嗯,比较有特色,五庄主虽然喜欢听师傅吹,但也总念叨,说这世间若论音乐雅致,还得是师父您拉的二胡最是动人心弦!”
叶英:“……?”
林芊雅:“……?”
二胡?动人心弦?
叶英看着云华水月那“真诚”无比的眼神,第一次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会拉二胡?还拉得动人心弦?
云华水月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沉痛”:“五庄主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耳再听师父您拉一曲二胡。他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每年祭日,若能听到师父在墓前为他拉一曲二胡送行,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所以……所以从那以后,每年五庄主的祭日,师父您都会去他墓前,亲手拉上一曲二胡,为他送行……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她说着,又挤出两滴眼泪:“可是现在……师父您失忆了,我们也都流落在此,祭拜的人没有了,连二胡也没人拉给他听了!他真的好惨啊!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瞟着叶英的反应。
叶英沉默地站在那儿,月光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总觉得……这徒弟在胡说八道。
什么喜欢听他拉二胡?什么临终遗言?
怎么听怎么像现编的。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他那个素未谋面据说已经“英年早逝”的五弟,真的有过这样的心愿呢?
他如今记忆不全,无法验证。若因自己不信,而让弟弟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云华水月见他沉默,心里有点打鼓,连忙又加了一把火,指着旁边地上那把用布包着的二胡,抽噎着说:“师父……您看,我把二胡都准备好了……是我用所有零花钱买的……就想替五庄主完成这个心愿……哪怕就拉一小段呢?让他在下面也能听听……”
林芊雅看着这情景,又看看夫君那明显陷入纠结的侧脸,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丫头,为了让她师父拉二胡,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种理由都搬出来了。
她轻轻拉了拉叶英的衣袖,低声道:
“夫君,若真是五弟的心愿……便了却他一桩心事也好。只是……”她看了看那把二胡,又看看云华水月,“水月,你师父他……当真会拉?”
云华水月立刻点头如捣蒜:“会!当然会!师父拉得可好了!是五庄主亲口说的!”
叶英:“……”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眼下这情形,似乎由不得他拒绝了。
被亡弟遗愿架着,被小徒弟眼泪汪汪地看着,被妻子温言劝着……
叶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认命般的平静。
他走到那把二胡旁,弯腰捡了起来。
入手微沉,琴杆光滑,他试着用手指拨了拨琴弦,只发出两声干涩的“吱嘎”声。
云华水月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过来,殷勤地递上松香:“师父,给!抹点这个,声音好听!”
叶英接过,依言拉了拉弦。动作有些生疏,但架势倒像那么回事。
“拉什么曲子?”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云华水月立刻报出早就想好的曲名:“《依山观澜》!五庄主最喜欢这首了!他说这曲子就像是为师父您量身定做的!”
《依山观澜》?
叶英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心底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却又抓不住。
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心有所感。
“怎么拉?”他问得直接。
既然答应了,便要做。哪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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