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娘带着沈明玥入京那天,宫里正好是宸嫔的册封礼。
这一次,沈明珮成了观礼的人。宸嫔乘着步辇离开承乾宫时,她才刚刚起身。
起床,洗漱,吃几块点心,而后穿上全套大礼服,顶着翟冠前去坤宁宫。到坤宁宫门前,她走下步辇,进入正殿,皇后已经穿着燕居冠服坐在主位。
“贤嫔来了,”她点头示意,“快坐下吧。”
此时殿内还有三个空位,正好对应三个娘娘,沈明珮坐到主位左下首第二位。过了片刻,顺嫔和宁妃方来,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宸嫔才出现在坤宁宫院落内。
宸嫔走进坤宁宫正殿,散号妃嫔先起身向她行礼,而后她再向皇后行礼。沈明珮不用挪动身体,只在座位上看着便可。
旁观别人行礼,感受与自己行礼时又有不同。这么沉的一身,她当时是怎么从皇极殿到慈宁宫一路穿着行礼的?沈明珮忽然觉得浑身酸疼。
这厢宸嫔已经礼毕,皇后带着众妃同她一起前往奉先殿。到奉先殿时,皇帝已带着百官在殿前等着了。
沈明珮随宁妃、顺嫔走到妃嫔队列中,在帝后告谒奉先殿时同百官一同下拜。随后,帝后带宸嫔拜见太后,其余妃嫔回宫。
步辇不能同妃嫔队列一起行动,三个娘娘也只能步行回宫。回到长春宫,沈明珮立刻将大礼服卸下。
宫人立刻将早膳端上来,半空着肚子忙活了大半个上午的沈明珮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早膳吃了个干干净净。
宫人们将餐盘撤下时,白芷来报。
“娘娘,刘宜人和沈六姑娘已到京城。”
沈明珮笑了:“我就知道阿娘肯定能带着玥儿来京城。”
慈宁宫内,宸嫔拜完太后,正要起身,突然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太后的脸立刻就黑了。
“在老身面前说晕就晕,皇帝,这就是你选出来的皇嫔?”她的手杖敲打在地上,响个不停。
皇帝漫不经心地说:“母后息怒,且容朕叫了太医再说。”
太医很快便来,摸着宸嫔的脉搏,沉吟片刻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宸嫔娘娘是有孕了。”
太后握着手杖的手紧了紧。
皇后立刻问太医:“宸嫔晕倒可有碍?”
“宸嫔只是劳累过度,并无大碍,”太医回答道,“休养几天便可。”
太医拿了赏赐离开,皇帝又看向太后:“母后,宸嫔孕育皇嗣,乃有功之人,可否不责罚她?”
“老身怎敢责罚大齐的功臣?”太后没好气地说,“快走吧,让吾一个人静静。”
帝后立刻告辞,带着昏迷的宸嫔离开。
皇后回到坤宁宫,惯常的端庄立刻消失不见。殿内仿佛都跟着阴冷下来,小宫女小太监默默退下。
晴兰端着茶水轻着脚步走到皇后身前,默默为她倒好茶,递到她的手里。皇后接过茶杯,却只是端在手里,没有喝下去。
“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晴兰问她。
她叹了口气。
“宸嫔有孕了。宫里母家强势的孩子越来越多了。”
这些有强大母族的皇子都可能会成为她的太子的劲敌。偏偏随着定国公被罢官,都察院内右都御史权力逐渐超过她父亲,皇帝对太子也开始冷淡,她心里怎能不着急?
晴兰知道皇后的焦急。她对此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陪在皇后身边。
皇后心中的火在看到沈太太来信的那一刻彻底点燃。
“诉苦诉苦,一天就知道诉苦,”她把信摔在桌面上,“除了诉苦还做过什么?沈明珮的哥哥封了勇毅伯,舅舅封了忠勇侯,他们呢?有给过我哪怕分毫的支持吗?”
气极的皇后抓起茶杯狠狠往下灌,被烫得一下子把茶吐了出来。
“这茶是谁倒的?”她怒吼,“把她撵出坤宁宫!”
很快就有两个太监将一个小宫女拖走。
皇后气得脸颊发红、呼吸急促,过了很久才缓回来。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沈明珮早早熄灯就寝。
没几日便是沈明琛与锦衣卫指挥使独女的婚礼。婚礼的准备时间很短,但皇帝指派司礼监亲自操办,司礼监当然不会怠慢新贵,一切用度皆是二品官员可用之物内最好的。
司礼监太监还给沈明珮送了张单子,上面记载了置办婚礼所用的物件。沈明珮看后,命寒露给司礼监送了一小包金瓜子。
婚礼当日,沈明珮喊寒露将自己的百蝶穿花金头面装好,送到勇毅伯府。
“宫妃不能随意出宫,你代我将它送给嫂子做贺礼。”
回门后第二天,刘芸递了牌子,带女儿和儿媳进宫。
沈明珮早就穿戴整齐,只等她们进宫。为她们带路的宫女带着她们走到长春宫门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寒露立刻带她们进了正殿。
“阿娘!”沈明珮见到刘芸,直接站起身,快步奔跑到她面前。
刘芸欲要行礼,沈明珮立刻将她扶住:“阿娘,您这是做什么!此处没有外人,您不必循那些礼数。”
说完,她连扶带拽,把刘芸摁在主位上,自己坐到下首。
“臣妇拜见贤嫔娘娘。”孙氏在一旁依规行礼,沈明玥学着她的样子下拜。
“快起来,”沈明珮忙道,“不知嫂子芳名是什么?”
“回娘娘,臣妇名玉兰。”孙玉兰微低着头恭声回道。
“玉兰吗,真是好名字。”沈明珮正说着,白芷进来禀报,坤宁宫宫人求见。
“让她进来吧。”沈明珮放人进来。
坤宁宫宫女走进正殿,草草行了一礼,恶声恶气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提醒贤嫔娘娘,娘娘知道贤嫔娘娘难与生母见面,但也莫要因为与家人团聚就忘了抄书。”
说完,她不等沈明珮说什么,又行了一礼便扬长而去。
“皇后说的抄书是什么?”宫人一走,刘芸就抓着沈明珮的手问她。
沈明珮另一只手轻拍她的手背,若无其事道:“不是什么大事。沈家那位太太又去信向皇后诉苦,皇后又没有旁的罚我的办法,只能让我抄孝经。”
“这个恶妇!”刘芸怒骂,“他们夏家的女人就会磋磨人!”
“阿娘放心,皇后不能把我怎样,”沈明珮温声安慰,“倒是阿娘,明明我入宫前就早已经是孺人了,怎么一年多不见,您还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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