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珮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宫里寝屋的床上。
“娘娘醒了!”守在她旁边的白芷立刻高声说,随后推开门冲出寝屋。
寒露很快便带着太医院院判过来了。老院判隔着纱帐挂着丝线诊过脉,又详细询问沈明珮的具体感受,放下心来。
“娘娘已经无碍,接下来按时按量用药,静养至伤愈便可,不可吃辛辣、海产及油腻之物。”
“多谢大人。”沈明珮闻声道谢。
“娘娘客气了,”院判告辞,“下官奉皇命而来,娘娘既无事,下官当复命。”
寒露送太医院院判离开景阳宫。沈明珮躺在床上,看着精雕细琢的床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见白芷守在一旁,她问白芷道:“娘娘是怎么回事?”
白芷立刻回答:“回娘娘,陛下回乾清宫前称您为贤嫔。”
沈明珮便知道,皇帝这是要给她晋位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蟒袍的太监带着圣旨来了景阳宫,直奔东配殿而来。
“圣旨到——”他尖声高喊着,走进沈明珮躺着的寝房内,“陛下有令,沈昭仪有伤在身,不必行礼。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位亚长秋,毗于内理;必资懿范,方被宠章。昭仪沈氏,佩服礼经,周旋法度,有柔婉之行既表于天资,有节俭之仪可施于嫔则。慕班氏之辞辇,伟冯媛之当熊。能思在进贤,义高前史。可进为贤嫔,所司择日备礼册命。钦此——”
圣旨念完,沈明珮撑起身,在床上行了个半礼:“妾谢陛下隆恩。”
太监收起圣旨,笑眯眯地说:“陛下让咱家给娘娘带个话。娘娘且专心养伤,安心等沈小将军献俘,待册封礼结束后娘娘会有更好的院落。”
这确实是好消息,沈明珮一脸喜色:“多谢公公,还请公公告诉陛下,妾会安心养伤,必不会给陛下添麻烦。”
太监收回收回圣旨,拱手告辞,寒露恭敬地将他送出景阳宫,又给他送了两锭银子。太监掂量着荷包,满意地离去,回到乾清宫汇报时就说了几句沈明珮的好话。
“嗯,”皇帝很满意,“沈氏向来明事理知进退,不用朕操心。”
太监回禀完便退下,守在外面的又一个身穿蟒袍的太监见里头的人出来,自己走了进去。
“陛下,人已经招了。”说着,他把供词呈上去。
“这么快就招了,这种人也敢放进朕的皇宫里?”皇帝接过供词,扫视一遍后拍在桌案上,“这上面所有人,一个不留,限子时前全部锁拿。”
太监领命而去。
沈明珮吃过清淡的晚饭,躺在床上实在无聊,命寒露进来给她读新上市的话本子。东配殿内灯火摇曳,直到日常熄灯的时刻,沈明珮命寒露看看殿内其他人可否休息。
“主子,其他人都已睡下。”寒露悄声检查了一圈后回来。
“嗯,”沈明珮点头,而后问她,“这次刺杀是怎么回事?何美人又怎样了?”
“是废王余孽留在宫中的细作想要刺杀陛下,勾结了何美人,让何美人给她们找下手机会,”寒露回答,“何美人当场服毒自尽,陛下怒不可遏,将其挫骨扬灰,妃陵内只有空棺入葬,未记名号。”
废王已经死了四年多了,其残党竟然还有这般力量,也是让人惊讶。
沈明珮惊奇地挑眉:“陛下居然没有公开降罪吗?”
“没有,”寒露回答,“陛下并未公开遇刺之事,对外说是何美人骤然发狂,欲伤害陛下,娘娘您为保护陛下受伤。何美人清醒后自知罪孽深重,自戕而死,仅以九品选侍之礼入葬。”
沈明珮轻轻笑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对寒露说:“下次再往宫外通信时,让沈府的管家在供奉外祖母时顺便给何美人烧点纸吧。”
“娘娘!”寒露惊讶,即使奋力压着嗓子,声音还是高了一点,“何美人可是弑君啊!”
“我知道啊,”沈明珮不以为然,“她本来就被冷暴力那么多年,现在孩子又被皇帝送别人了,家人也被皇帝冤杀了,自己还被皇帝这么作践甚至还差点被病逝,她跟同样仇恨皇帝的废王残党一起刺杀皇帝不是很正常吗?是皇帝亲手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啊。”
“可是……那是皇上啊,”寒露不解,“就算皇帝再怎么样,怎么能对皇帝动手呢?”
“为什么不能?君视她如粪土,她视君如寇仇,这不是很正常吗?”沈明珮说着半撑起身子,拿起床边小几上的一个杯子,喝了两口水,又将它放回在几上,“你别只看姨娘翻译的那些话本子,也看看她翻译的那些暂时还不能公开的东西。”
“奴婢明白了。”寒露其实不是很明白,她只知道,今晚这些话,只能天知地知她知主子知,不然她们一定会面临灭顶之灾。
无独有偶,启祥宫内,宁妃命令心腹:“这也是个可怜人,若是还能找到她的骨灰,便收一点找个地方葬了吧。若是找不到,就立个衣冠冢,也算是全了姐妹一场。”
心腹领命而去。
宫中的废王细作一夜之间便被一网打尽。锦衣卫受命审讯,不过一个白天,这些人就招了个干净。
接到供词后,皇帝去了一趟慈宁宫。当天夜里,赵德光身后跟着一队锦衣卫,手上端着一支匕首、一根白绫和一壶毒酒,迈入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上的小佛堂中,已经带发修行四年多的废王妃再次穿上亲王妃大礼服,静静坐在佛前。门被推开时,她甚至没有向门口看一眼。
“高娘娘,陛下请您上路。”赵德光说着,将三样东西摆到废王妃面前。
废王妃没有说过,拿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毒酒后一饮而尽。过了一个时辰,赵德光走出小佛堂,废王妃已气绝身亡。
慈宁宫内,太后正在小佛堂中,只有伴随她几十年的心腹嬷嬷陪着她。
她转着佛珠,估算时间:“废王妃应当死了吧?”
“应当是死了。”嬷嬷也不知道,便应和她说。
“下次再去万寿寺供佛时,给她点一盏长明灯吧。”太后吩咐。
废王妃虽说是太后的侄孙女,但也只是勉强未出五服。先太子病逝后,定国公府再无其他适龄女郎,才找了这个五服内的亲戚中父亲官职最高的许给废王。而后废王在有生之年内竟当真从一而终。
废王战死后,太后保下废王妃,养在定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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