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山河社稷图 爱榴莲的臭豆腐

51. 杀人灭口(第三单元:生死博弈)……

小说:

山河社稷图

作者:

爱榴莲的臭豆腐

分类:

穿越架空

十二月初二,深冬的白帝城,冷得钻骨头缝。

日头悬在天上,白惨惨的,没半分暖意,风刮过城墙,带着冰碴子,扫得人脸颊生疼。城西北角的大牢,更是阴寒得像座冰窖,厚重的青石块墙垒得严实,把天光全挡在外面,只留甬道两侧火把,噼啪燃着,昏黄的火光晃来晃去,把人影扯得歪歪扭扭。

霉味、潮气、还有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气,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刘文被关在最里间的牢房,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不管谁来问,他都缩在牢房最暗的墙角,背抵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腿弯里,像只受惊的兽,从头到尾,没出过一声。

他不是硬气,是怕,怕到了骨子里。

顾长安就站在牢门外,沉默地看着他。

昔日那个在白帝城呼风唤雨、见人三分笑的刘大粮商,如今狼狈得不成样子。锦袍皱巴巴的,沾着牢里的污渍,头发乱成一团,脸瘦了一圈,往日圆润和气的皮肉,此刻垮着,眼底全是惊惧,连指尖都在不住地抖。

顾长安看得明白,刘文怕的从来不是坐牢,不是杀头,是那个藏在幕后的人——一个比倒台的杨天雄更狠、更有权势、能轻而易举捏碎他全家性命的人。

“大人。”

王小虎从甬道那头快步走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凑到顾长安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无奈:“又审了半时辰,他还是一句话不说,跟个哑巴似的。”

顾长安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指腹微凉,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我知道。”

“就这么干等?”王小虎眉头拧成疙瘩,急得眼底发红,“他要是一直闭着嘴,咱们永远抓不到后面的大鱼,刘文就白抓了!”

“不用等太久,他会开口的。”顾长安的目光再次落回牢房里,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看透人心的锐利,“他太怕死了,比谁都怕。只是还没到撑不住的时候。”

他太懂这种被恐惧攥着喉咙的滋味,刘文看似死守秘密,实则神经早已绷到极致,再熬上一两日,必然会崩溃招供。

可有人,偏要断了这个可能。

顾长安话音刚落,甬道尽头,骤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像破风箱一样,打破了牢里的死寂。

一个狱卒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衣衫歪扭,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得厉害,眼神里全是惊魂未定,跑到顾长安面前,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大、大人!出、出大事了!”

“稳住,慢慢说。”顾长安眉峰一紧,心底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心口。

“刘、刘文……刘文他没气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昏暗的牢甬里炸开。

顾长安瞳孔骤然收缩,心口猛地一空,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不再多言,一把推开牢门,大步冲进去,蹲下身探向刘文的脖颈——早已冰凉僵硬。

刘文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可双眼圆睁,眼球凸起,瞳孔散得彻底,嘴角挂着白色的沫子,脸色泛着死灰般的青黑,连指尖都透着诡异的紫色。

分明是中剧毒,暴毙而亡!

“什么时候的事?”顾长安压着心底翻涌的惊怒,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就、就在刚才!小的按点送囚饭,一开门就看见他这样了,动都没动过!”狱卒吓得魂都快没了,声音发颤,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顾长安伸手,轻轻掰开刘文的嘴,一股极淡、却格外清晰的苦杏仁味,瞬间窜入鼻腔。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煞气翻涌,眼神冷得吓人,一字一顿,沉声道:“鹤顶红,剧毒。饭菜里被人下了药,明目张胆,杀人灭口。”

“大人!”王小虎浑身一震,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抖,“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官府大牢里动手,这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现在查不出,先找经手饭菜的人。”顾长安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那名狱卒,语气威严,不容置疑,“今日的囚饭,是谁做的?”

“是、是厨房的老王,王阿贵!牢里的饭,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做,旁人从不沾手!”

“他人在哪?”

“应、应该在厨房收拾!”

“带路,现在就去!”

顾长安沉声下令,脚步急促,周身寒气逼人。

一场精准的杀人灭口,直接斩断了他手里唯一的线索,这份狠辣与嚣张,彻底激怒了他。

大牢的厨房,在东侧角落,是间低矮的土坯房,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木窗破旧,糊着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往里灌,发出呜呜的声响。

众人赶到时,木门虚掩着,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静得可怕。

灶台还留着余温,几口大铁锅摆在上面,锅里剩着半锅冷透的饭菜,案板上,半颗白菜切了一半,菜刀直直插在菜芯里,旁边还丢着几根没择干净的葱,一切都维持着做饭时的样子,唯独该在这里收拾残局的老王,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下毒之后,跑了。

“搜!把厨房、后院、墙角,全翻一遍,一点痕迹都别放过!”顾长安厉声下令,眼神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目光锐利。

随行的士兵立刻动手,把不大的厨房翻了个底朝天,桌椅灶台全查遍了,连柴房都搜了,却连老王的影子都没找到。

“大人,全搜遍了,王阿贵不在,肯定是下毒之后,立马跑了!”王小虎快步回来,脸色凝重。

“什么时候跑的?”

“看屋里的样子,应该是送完饭就逃了,早就备好后路了,现在说不定已经逃出白帝城了!”

“带十个人,立刻出城追,往深山方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王小虎抱拳领命,转身带着人,快步冲出厨房。

厨房里只剩下顾长安和几个随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站在灶台前,盯着那锅剩菜,沉默了许久,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片刻后,他蹲下身,从锅底捏起一小块饭团,放在鼻尖轻嗅。

浓郁的苦杏仁味,瞬间扑面而来,和刘文身上的剧毒味,分毫不差。

王阿贵就是下毒的人,可顾长安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在大牢里做了十几年饭的老狱卒,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敢在重兵把守的大牢里,毒杀要犯。

他就是一枚被人推出来的棋子,用完就丢,幕后真凶,从来都不是他。

就在这时,一名狱卒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双手捧着一个蓝布包,快步走到顾长安面前:“大人!属下带人去王阿贵家里搜了,在他床底下,挖到了这个!”

顾长安抬眼,接过布包,缓缓打开。

一锭锭银光锃亮的银子,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分量十足,成色极好,这笔钱,足够王阿贵一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绝非一个月只有几文钱工钱的老狱卒能攒下的。

他拿起一锭银子,翻转过来,只见银锭底部,赫然刻着两个工整的小字——内库。

这两个字,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顾长安心头,他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内库,那是当今皇帝的私库,是皇家专属,看管比官库还要严上十倍,别说寻常人,就算是朝中大员,也碰不到里面的一两银子。

这样的银子,怎么会出现在白帝城一个老狱卒的家里?

顾长安握着银锭,指尖冰凉,心底已然明了。

这起杀人灭口案,根本不是地方势力所为,背后牵扯的人,早已超出白帝城,甚至直指皇宫大内!

窗外的寒风,穿过破窗,灌进屋里,冷得人骨头缝发疼,也让这桩案子,变得愈发诡异凶险。

当天下午,日头依旧寡淡,没半分暖意。

顾长安回到客栈房间,摒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案前。

那包内库银锭,摆在桌子中央,银光泛着冷意,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一遍遍摩挲着银锭底部的“内库”二字,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王阿贵是被这笔钱收买,才铤而走险下毒,目的就是封住刘文的嘴,让私铸铜钱、茶马走私的真相,永远烂在肚子里。

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皇帝的私银,千里迢迢送到白帝城,买凶杀人?

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绕过内库层层看管,把银子运出来?

越想,心头越是沉重。

“大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小虎走了进来,满脸疲惫,语气满是愧疚:“属下带人追出城外几十里,查遍了沿途的驿站、山路,一点王阿贵的踪迹都没有,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怪你,他是枚弃子,幕后之人早就给他铺好退路了,没那么容易抓到。”顾长安没有苛责,语气平静。

“对了大人,属下还查到,这笔银子,是三天前送到王阿贵手里的,正好是刘文被抓进大牢的那天。”

顾长安抬眼,眼神一凝:“谁送的?”

“没人看清。邻居说,是个穿黑衣服、蒙着脸的人,半夜摸到王阿贵家门口,放下布包就走了,一句话没说,脸也没露。”

“又是黑衣人……”顾长安眼底寒光一闪,语气沉了下来。

从废矿押运铜料,到如今杀人灭口,从头到尾,都是这群黑衣人在暗中行事,神秘、狠辣、不留痕迹,分明是同一股势力。

“大人,您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操控吗?”王小虎急切地问,满心疑惑。

“现在还不能确定。”顾长安摇了摇头,眼神却无比坚定,“但能肯定,这人就是操控私铸铜钱、茶马走私的真凶,刘文知道得太多,动了他们的根基,所以必须死。”

“可现在线索全断了,王阿贵跑了,刘文死了,咱们该从哪查起?”王小虎急得攥紧了拳头。

“从根上查。”顾长安抬手,轻轻敲了敲桌上的银锭,语气铿锵,“就查这批内库银,查它的出处,查内库的看管账目,查谁有本事偷出银子,又能送到白帝城!”

当夜,夜色如墨,天上没有星,也没有月,乌云沉沉地压着整座白帝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全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顾长安的房间,还亮着一盏灯。

他坐在案前,提笔蘸墨,手腕沉稳,神色肃穆,给远在京城的父亲顾怀山,写一封密信。

笔尖落下,字迹遒劲,字字关键,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爹,儿在白帝城查私铸铜钱案,案犯刘文于大牢中被人下毒灭口,凶手系被内库官银收买。此案涉皇家私库,事关重大,恳请父亲即刻彻查近三月内库银两出入,是否有十万两失窃,速传回信,以破僵局。”

写好信,他仔细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死,随后唤来侯三。

侯三身形矫健,行事最是机敏,擅长千里传信。

“这封信,关系到整个案子的生死,不能有半点差错。你现在就动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务必亲手交到我父亲手里,不准经任何人之手。”顾长安把信递给他,语气郑重,反复叮嘱。

“属下遵命!定以最快速度赶回京城,亲手把信交给顾侯爷!”侯三双手接过信,贴身藏好,对着顾长安抱拳行礼,转身推门而出,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顾长安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瞬间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袍。

漆黑的夜空,看不到一丝光亮,就像眼前的案子,迷雾重重,凶险难测。

“内库的银子,到底是谁在操控?”

他望着夜色,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凝重。

对手藏得极深,手段狠辣,步步紧逼,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不管对手是谁,背后势力有多大,他都不会退半步。

十二月初三,刘文被毒杀的消息,彻底传遍了白帝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全在议论这件事,流言满天飞,人心惶惶。

有人说,刘文是得罪了江湖仇家,被人寻仇毒死;

有人说,他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杀;

更有甚者,私下议论,是官府怕事情败露,故意杀人灭口。

各种说法,吵得沸沸扬扬,让本就紧张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顾长安走到城东的刘记粮行,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往日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粮行,如今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盖着知府大印,门口冷冷清清,再也没了往日的热闹。

一朝富贵,转眼成空,实在唏嘘。

“大人。”王小虎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刘文的家眷,还在家里看管着,要不要押过来审讯?”

“放了吧。”顾长安淡淡开口。

“放了?”王小虎一愣,满脸不解,“万一他们知道内情,暗中销毁证据,或者跟幕后势力勾结怎么办?不如关着,慢慢审!”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说。”顾长安转过身,看着王小虎,语气笃定,“刘文都被吓成那样,他的家眷,早就被幕后之人的狠辣吓破了胆,你就算把他们关到死,也问不出一句话。留着他们,反而落人口实,让流言更凶。”

王小虎沉默了,细细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大人,现在线索全断,流言四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小虎满心迷茫,急切地问。

顾长安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坚定,缓缓吐出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

“等我父亲的回信。”顾长安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信心,“京城那边,一定会有消息,所有的答案,都在那封回信里。”

十二月初五,京城。

侯三日夜不停,快马加鞭,终于把密信,送到了顾怀山手中。

顾怀山身为当朝侯爷,朝堂重臣,向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可看完儿子的密信,他握着信纸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脸色骤变,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白帝城的案子,竟然牵扯到了皇家内库!

这早已不是地方贪腐的小案,是撼动朝堂、关乎皇家颜面的惊天大案!

他刚把信收好,准备谋划对策,书房外就传来管家沈福小心翼翼的声音:“侯爷,宫里来人了,陛下身边的公公,传旨让您即刻入宫觐见。”

顾怀山心头一沉,知道陛下定然是知晓了白帝城的动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