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将眼下的情况汇报给了大人,”娅莎单膝蹲踞在窗台上,一手扶着窗框,侧过头对房内的索风快速说道,“你就留在在这里,负责等他们回来。”
话音刚落,她便向窗外跃下。
她的脚尖在二楼延伸出的窄小空间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转折,缓冲了下坠的势头,随即稳稳落在地面上。
落地后,她毫不停顿,迅速环顾四周。仅仅几眼,那双锐利的眸子便锁定了那辆马车。
对国都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岔口,她都可谓是了如指掌。
没有半分犹豫,她身形一闪,拐入了一条与马车行进方向平行的狭窄小巷。巷子仅容一人通过,但她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减。
辗转在几个小巷后,娅莎冲出巷口,恰好拦在了刚刚拐入这条街道的马车正前方。
“正好。”
一片不知何时捻在指间的椭圆形树叶,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脱手飞出。
树叶边缘在魔法的灌注下泛起一丝极淡的绿芒,划破空气,精准地掠向驾车车夫的面门。
没有剧烈的碰撞,只是轻轻一蹭。
就在触及皮肤的同时,叶片上附着的微弱魔法瞬间侵入车夫的脑中。
车夫身体猛地一僵,握着缰绳的手无力松开,整个人软软地向一旁歪倒。
电光火石间,娅莎疾步向前。她一手接住坠下马车的车夫,一手拉住缰绳。
“吁——!”
娅莎不敢有丝毫耽搁。她利落地将昏迷的车夫抱上马车车厢,自己则翻身坐上驾驶位,抓起缰绳和马鞭。
“驾!”
驾驶中,娅莎的余光不住瞥向车厢内瘫倒的车夫。那人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和平常睡着的样子差不多。
但眉宇间隐隐有一层极淡的、不自然的灰色萦绕。
这不是她的魔法所导致的。
那么,是催眠?还是某种药物?她心中迅速盘算,直觉指向更麻烦的可能性。
“是魔咒。”
执政官府邸的一间卧室内,精灵中罕见的专精治疗与净化的治愈者济奥,在仔细检查过昏迷的车夫后,得出了结论。
“下咒之人的目的仅在于短暂控制,并无实质伤害的意图。”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问题在于,‘咒’这一系的魔法……除了初代精灵王手札中有过残篇记载外,早已失传数百年。”
一句话,令在场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精灵王怎么还没有回来?众人不约而同的想。
而济慈何尝不想尽快回来?
此刻,她人仍困在执政院那间气氛凝重的议事厅内。
长桌两侧,元老院的数位代表与执政院的官员们相对而坐。
他们所讨论的议题,正是关于门塔利娅提出的“第一个愿望”,由艾林德尔作为同伴,一同离开国都,寻找“火种”。
元老院没有让艾林德尔离开国都的打算。
艾林德尔护送贵客来到国都,本就是元老院与执政院共同商议的结果。但二者难得一心,也不过是各有私心。
元老院想将艾林德尔就此留在国都。
元老院的那几位老者,意图借此机会将这位身负圣树认可的“预备王者”,牢牢留在权力核心的视线之内。甚至希望将他逐渐卷入国都的政治网络,削弱其与圣地伊利斯的联系,从而更好地加以控制或影响。
因此,想让艾林德尔再次离开,尤其是以如此重要且自由度极高的“同行者”身份离开,这是一件难以办到的事情了。
即便艾林德尔本人真心渴望远离这无形的漩涡,即便他真心愿意追随那位神秘的“贵客”踏上未知的旅程——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一切都还要看执政院和元老院斡旋的结果。
时钟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嘀嗒。
这声音在议事厅里被放大,每一响都敲在济慈的心上,也敲在每一位参会者紧绷的神经上。
时间在无声的角力中流逝。
争论在继续,提案被提出又被驳回,条件被摆上桌面又收回。
依旧没有个结果。
而远方密林中消失的追踪者,旅馆中出现的铃铛,昏迷的马夫,失踪的两人……所有这些亟待查证的危机,都在这冗长而沉闷的政治博弈面前,被迫等待着。
眼下,正被不少人牵挂的门塔利娅与艾林德尔,此刻却在密林深处对峙。
一人退后一步,另一人便上前一步。
枝叶窸窣,脚步轻响。
你追我赶之间,两人的距离丝毫未变。
“你还要扮作艾林德尔到什么时候?”门塔利娅已经厌烦了这场无聊的戏码,跟随对方的心意,也不过是为了寻找到真正的艾林德尔。
可眼前这人非但不承认,竟还敢用她挚友的面容作出那般失落的神情,这简直是对她与艾林德尔之间情谊的亵渎。
“你在把我的愤怒,当作供养你乐趣的养分。”门塔利娅直接了当地说。
她不再后退了。
少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微眯,嘴也绷成一条直线。
“就让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是艾林德尔,”她抬高声音,“在我说完之前,你不许开口——也不许用这张脸,露出任何可怜的表情。”
出乎意料,他居然顺从地点了点头。
甚至悠闲地靠向身旁的一棵树,抱臂等待,像是要聆听什么有趣的故事。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有人跟踪我们,他即便要去一个地方,也会是精灵王的府邸。他要比你想象中的更相信精灵王。”
青年微微挑眉,算作是回应。
“他更不会轻佻地握住我的手,以此来所谓‘安慰’。”
“还有,他会用剑。”
“你是不是偷偷潜入王宫,用计将他藏起来了?他在哪里?”
“艾林德尔”松开环抱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也不怎么了解我啊。”
在说完这句话,他陡然向前倾身。
“仔细看看,”他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就是艾林德尔。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不等她反应,他又继续开口,逐一拆解她的话语。
“即便我不是艾林德尔,但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弄晕他,你也未免太看轻你的朋友了。”
“还有,根据你的猜测,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杀了你?”
“杀了我。”
济慈抬眸,瞥了一眼窗外渐沉的天色。
她不再指望这场漫无边际的争论能迎来转机。于是,她递给了静坐在侧后方的克洛伊一个眼神。
伊特鲁亚的公主殿下,心领神会。
“天色已晚,今日的讨论想必也难以达成共识。”克洛伊施施然道,“不如暂歇,各位先享用晚餐?毕竟空着肚子,也无益于思考。”
她开口,身份与时机都无可指摘。元老院与执政院双方虽面色各异,却无人出言反驳这合情合理的提议。
“那么,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济慈顺势宣布。
会议厅内的人们渐渐离去,最后只剩下济慈、克洛伊、利奥斯三人。
“就这样结束了?”克洛伊问道。
虽然她遵循老师的意思,向众人提议结束会议,但不代表她理解老师的想法。
“无意义的争论,没有必要继续。”
成为执政官后,长时间的思考令济慈得上了与人一般的头痛病症,她不住地用指节揉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克洛伊体贴地上前,为她轻轻按摩额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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