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湄捡起地上的木棍,在流火眼前晃来晃去。
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似是气急了,五官秃然变得扭曲,这几日被烛影管着,看了好几个不顺眼的水妖都不能杀死,现在他好像在找那只鬼魅。
江湄低低地讥笑了几声:“我们虎族没日没夜的训练,本就心情不好,冷玉也和我吵得不可开交,正愁找不到发泄口,反正你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我同你说了好些不能说的,所以你现在……”
话未说完,刚才还双目无神的水妖,下一秒竟拔腿就跑——
他冷道:“果然是恢复了意识,那今天你必须死!”
江湄化身成了一头猛虎,圈住她小臂的光环也随之消失,四条腿落地急速追了上去。
流火想着她的性命一定不能交代在这只蠢笨丑虎的血盆大口之中。
她拼尽全力往前冲,可后背骇然一震,流火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老虎那巨大而又沉重的前脚拍碎了那般,正面朝地狠狠地扑了下去。
流火嘴里满是甜腥的血味,仍不愿放弃吃力地往前爬。
老虎脚步也变得很慢,像是在玩弄她,霍然几声震耳欲聋的虎叫。
惊得她的泪水不自觉流下来,可流火不想死。
突然老虎轻轻踢了踢她的脚,她陡然一震,想站起来,可胸口又凉又疼痛,流火撑不住了,这难忍的剧痛让她十根手指硬生生钻进了泥土,没一会儿便晕死了过去。
“鬼暗前面有发现!”
一名虎妖跑了过去,惊叹道:“这水妖怕是没——”
顷刻间烛影如一阵烈风般跟了上去,看到了似被泥土与血液沁染过一遍的脸庞。
是流火。
烛影倏地抬头看见了江湄,一道寒光疾射而去,生生将那只老虎驱赶至数十丈开外的训练场。
他想轻轻抱起流火,可她的指甲早已死死地嵌入泥土。
流火体内像是有一股猛火在燃烧,忽然又有一阵凉意涌上来。
她瘫软在床榻上,全身痛得没了知觉,迷茫地张开眼,望着房梁喃喃道:“我活不了。”
没一会儿,她口中又涌出鲜血。
“你不会死的。”低沉的声音说着,还有些颤抖。
后来源源不断的冷意持续了很久,这冲散了疼痛。
流火四肢似乎有了些感觉,缓缓闭上眼,眼泪与冷汗止不住地落下。
烛影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脸,募地心神震荡,用拇指拭去了她滚烫的泪珠。
“你没事了。”他舒了口气。
他在床头坐下,手臂再度一挥,流火身侧升起层层白色水雾,浸湿的衣衫正在缓慢变干。
见她指缝中的黑泥,烛影皱了皱眉头:“手指感觉怎样?”
流火动了动手指,又试了下呼吸。
指尖已经不痛了,一呼一吸都伴随着冰冰凉凉的波动。
她竭力开口问道:“我的内脏好像都被拍碎,你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
“拼好不就行了。”烛影冷笑一声,想到了罪魁祸首江湄,起身熄了灯。
他走了?
不能走,烛影他不能走,万一江湄又来怎么办?
流火抓住可能是他的衣袖口,然而并不是,黑暗中,就算她睁开眼也找不到他的去向。
忽然手腕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动作很温柔,烛影叹了口气,似是在自言自语:“如今……你怎么变得这么弱,可、可我更喜欢了。”
“鬼……暗大人,你以前……认识我?”流火磕磕巴巴地问。
“你之前说过当一只鬼魅没什么趣味,也不知你是找了什么方法,变成了水妖。”他低声说。
烛影的声音离得很近,听起来也有些倦意,流火忍不住再一次落泪。
为何他们的说辞全然不一样。
她之前究竟是谁?
倦意来袭,流火想好好睡一觉。
飓风卷起雪花,偌大的止境场被淡淡的白色包围。
虎妖们战战兢兢地站在演练场,不敢说一句话。
鬼暗定然不会轻易罢休,江湄平日里没少戏弄过其他小虎妖,四下没有一人求情。
除了江湄一母同胞的妹妹。
寒风不停息得呼啸,江湄的嘶喊声也未停止。
一袭紫衣女妖跪在地上替江湄求情。
“求……鬼暗,不要杀死我哥哥。”
“他不知道流火……水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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