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庭院里,崔云起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等着新上任的同僚。
远远望见一道青色身影走来,他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脚步。
东清漪身着崭新的大理寺官服,青衫束腰,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脸上还带着初入官场的青涩。
崔云起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个不停,最后拍拍手,啧啧赞叹:“没想到你穿上官服的模样还挺周正,眉清目秀的,倒是合世家姑娘们喜欢的款。”
被他这般直白地打量,东清漪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清了清嗓子,拱手行礼:“崔少卿!”
“哎,叫我云起就成。”崔云起摆了摆手,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以后咱们就是一同办案的同僚,不用这么拘谨,放松些。”
“好,云起。”东清漪点点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崔云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拍了拍他的肩膀:“巧了,眼下就有一件大案,跟我走!”
东清漪心中一凛,暗自握紧了拳,他之所以主动请缨来大理寺,便是为了追查东府旧案,如今刚上任就有大案,正合他意。
可跟着崔云起走出大理寺,拐进一条市井小巷,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巷口围了一圈人,王婶叉着腰,指着张叔家的狗骂骂咧咧,张叔则护着自家狗,脸红脖子粗地辩解。
地上躺着一只死去的母鸡,旁边的大黄狗耷拉着耳朵,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你家狗把我辛辛苦苦养的鸡咬死了,必须赔钱!”王婶嗓门洪亮,唾沫星子横飞。
“赔什么赔!这狗我给你就是了,它往后给你下蛋还不行?”张叔梗着脖子反驳,两人叽里呱啦吵得不可开交。
东清漪和崔云起站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东清漪嘴角微微抽搐,眼神放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凑到崔云起耳边,压低声音疑惑道:“大理寺少卿……就处理这种案子?我还以为和你搭档,会遇到什么惊天大案。”
“这怎么能是小案!”崔云起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王婶为了这只鸡,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喂食,含辛茹苦养了大半年,就等着下蛋换钱,如今就这么死了,她得多伤心?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呀!这鸡多可怜呀!”
东清漪却没再接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大黄狗抱进怀里。
小狗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乖乖地缩在他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东清漪从怀里摸出一块肉脯,一点点掰碎了喂给它,动作温柔。
崔云起瞧着平日里横冲直撞的大黄狗,此刻在东清漪怀里竟温顺得像只小猫,忍不住啧啧称奇:“东清漪,真有你的,看来这小家伙跟你有缘。”
东清漪喂完狗,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分别放在王婶和张叔手中。“王婶,这鸡钱我替大黄赔给你。”他又转向张叔,语气温和,“张叔,这狗您还打算养吗?”
张叔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自家闯祸的狗,叹了口气:“这个活祖宗我是真养不起了,下次要是再咬了人,我哪有闲钱赔?官爷既然喜欢,就给你养吧,不过咱们说好,可别再退给我!”
东清漪抱着大黄狗,笑得眉眼弯弯:“您放心,往后它就是我的狗了,张叔想再要回去,我还不一定给呢。”
两人并肩往回走,崔云起伸手摸了摸狗头,大黄狗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没想到你还挺有两下子,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它其实很乖的,只是没遇到好好待它的主人,白白受了委屈。”东清漪揉了揉小狗的肚子,眼神柔软,“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它。”
崔云起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姐允许你养小狗吗?”
东清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声道:“她现在在虞汌侯府当幕僚,不常回家。小时候我记得她不太喜欢狗,因为我们小时候被狼追过,差点没了小命,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你们姐弟俩经历还挺丰富。”崔云起感慨道,语气带着几分羡慕,“还好我从小和两个哥哥一起长大,小时候调皮捣蛋,大哥总帮我求情,二哥替我挨打,他们对我可好了。要是我遇到狼,估计早见阎王了,没你们那么幸运。”
“也算不上幸运。”东清漪眼神飘向远方,陷入回忆,“当年是我姐,她把狼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才让我有机会跑回家报信,请爹爹派救兵。后来姐姐被一个少年送回了知府衙门,我们一家才放下心来。”
“少年?!”崔云起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追问,“什么样的少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身边跟着一只狼,那狼特别听他的话,就像现在的大黄跟着我一样。”东清漪蹙眉回想,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崔云起的眼神暗了暗,抿了抿唇,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对不起,东府的案子,这么久了还没有进展。”
“云起严重了。”东清漪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们东府的案子确实特殊,没进展也正常。不过往后,我会亲自查,这也是我来大理寺的原因之一。”
他不知道的是,崔寒生早已将东府旧案调查得七七八八,并且禀报给了圣上。
可李怍却下令封锁消息,他要钓的是背后的大鱼,如今还不是收网的时候,东府旧案,不过是枚小小的鱼饵。
崔云起听了兄长的嘱咐,也谨记圣上的旨意,只能将真相瞒着东清漪。
他心中有些愧疚,便伸手逗了逗怀里的大黄狗,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咱们先把这小家伙带回大理寺,给它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
虞汌侯府的书房里,烛火映得满室光影沉沉。
裴君霖端坐于案前,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如惊雷:“我送钟临回汀州时,顺道去见了鬼叔。多方打探之下,他终于松口,当年是一个叫高正谷的人找上他,出价重金,要他除掉东凌沣大人。”
东清酒猛地抬头,她死死盯着裴君霖,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敢置信:“高正谷?”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积压多年的疑团,“我记得他,是楼曲首身边最得力的亲信!楼为桉是楼曲首的义子,常年在他身边行事,这桩事,他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
“你先别急。”裴君霖见她情绪激动,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放缓了些,“鬼叔没接这活。你父亲当年在汀州任职时,曾救过鬼叔一家性命,于他有再造之恩。东大人是汀州百姓公认的父母官,清正廉明,鬼叔感激尚且不及,又怎么会为了钱财,对恩人痛下杀手?”
“东清酒双腿一软,下意识扶住身旁的桌沿,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掌心传来桌面的冰凉,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多年来的追查、隐忍、煎熬,在这一刻有了答案,那些模糊的线索、不合理的疑点,瞬间串联成线。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蓄满了水汽,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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