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刚存留片刻,想到之前和顾知聿的兄弟不是很友好的亲近,姜玥连连摇头,还是算了吧,怪累的。
顾知聿云淡风轻的面容仿佛凝结成寒冰,乍现出裂缝,他咬牙冷笑道:
“不愿意?那是想换个人?”
姜玥瓷白的小脸绯红,嘟起嘴唇,柳眉皱成一团,
她是嫌太累了,而且那玩意儿……长得那么丑,谁愿意看啊。
顾知聿这人外表帅得惨绝人寰,那东西长得却是狰狞可怖,宛如一颗粗壮的树干,其上布满深紫色的藤蔓,可见老天爷还是公平的,不至于过分偏袒他了。
她这样一想,便更加乐了,
“换什么人啊?长得帅的?好看的?有八块腹肌的?”
那还是算了,估计又和顾知聿一样。
“与其这样,不如我帮你美容一下,保管形状优美,外表美观!”
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匕首,冲着面前的人比划。
云夏悄咪咪偷看,却见姜玥拿着刀乱晃,忙出声提醒道:“娘子,当心别伤到自己了。”
顾知聿眼神骤变,夺过那把小巧的匕首,冷声吼道:“姜玥,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这语气非但没把姜玥吓唬住,反而助长了她嚣张的气势,
除了她那便宜老爹,还没有人敢这样吼她,她双手叉腰,气势凛然:
“我的眼光可是很不错的,京中多少女子的穿着打扮不是效仿我姜玥的,我好心帮你,你非但不领情,你还凶我……”
许是酒意上头,侵占了残存的理智,姜玥也顾不上面前的人是谁,只管使出浑身力气。
软绵绵的拳头一下一下捶打着胸膛,震得顾知聿头脑发懵,
他丢开那匕首,一把攥住那不停捶打的拳头,可刚一握住,便感受到一片凉意。
眼泪似掉线的珍珠般滴滴落下,瞬间便打湿了手背,姜玥眼尾一片嫣红,长长的鸦睫上垂挂着几滴清莹的泪珠。
顾知聿愣了一愣,见惯了她生气、开心、无理取闹,可在他面前如此颓然落泪却是头一回,垂头丧气的脑袋和紧抿的朱唇,活像一只受了伤疼得哭红了眼的兔子。
他语气倏的放缓,柔声细语道:“你喝醉了,我们先回家。”
“回家……好啊,回家……”姜玥喃喃道,借着手腕上的力顺势将脑袋埋在身前的一片温软处,眼泪抹了顾知聿一身。
沈今安火急火燎赶到杏花巷时,正巧碰见顾知聿抱着姜玥出来,对上那冷冽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玥娘她……”
“她没事,喝醉了而已,我送她回府。”
作为忠实好闺蜜,沈今安本想代为照顾姜玥,可转念一想,人家有名有份的正经夫妻,自己横插一脚作甚。
小玥玥啊,谁叫你嫁了个如此凶神恶煞的夫婿,不敢,她实在是不敢。
看着姜玥被抱进马车,沈今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正要打算回府时,扭头一看,某人阴魂不散,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过来了。
她皱眉道:“玥娘无事。”
姜昀并不意外,自己兄弟的本事还是了解的,“那是自然,有顾知聿在我自然放心。”
“那你还杵在这儿作甚?挡到我路了。”
姜昀人高马大,像一堵墙般挡得严严实实,若从背后看,更是连沈今安的身形都看不见。
他悻悻笑了一下,却没有挪开步子,沈今安见状,警惕地退后了几步。
“你别误会沈娘子,今日我找你是有要事,上次在春满楼你走后,我捡到了一枚白玉镂雕莲花香囊,看样式价值不菲,不知可是你落下的。”
姜昀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沈今安温润的面容上终于露出细微的笑容,这确是她所丢的那一枚,母亲的遗物,本想着就这般遗失了,却不曾想还能找回来。
她欣喜的端看了几眼,一时到还有别人在旁,忙收敛了笑容,语气恭敬且疏离,
“谢姜公子。”
姜昀咂咂舌,这名门贵女还真是惜字如金,果真高冷。
“若无事,我便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姜昀有话没说完,情急之下要去拉她的衣袖,却不慎勾住了沈今安的腰带,
两人动作皆一顿,面面相觑,此情此景,与之前撕破了衣服那次甚是相似。
姜昀忙收回手,眼神不住地打量着四周,沈今安也微微垂头,细看之下,花容娇红。
姜昀轻咳两声,开口道:“之前我不知你是玥娘的好友,沈家的娘子,言语多有冒犯,娘子千万别生气!那日不慎扯坏了娘子的衣服,我赔你一套新的!”
沈今安听到衣服被扯坏之事,一时恼怒他何故又提起,本无事,这下反倒羞红了脸,
女子乌云鬓发,雪面含春,姜昀一时看直了眼。
若非后来得知她就是沈家娘子——沈今安,他实在想不到京中赫赫有名的沈家娘子会女扮男装到酒楼茶馆中说书,不但书说得好,就连生气骂他时,也是格外漂亮温柔……与他平日所见到的那些女子们截然不同,不似在骂他,反倒勾起他心中的怜惜之意。
沈家夫人身体孱弱,过世多年,他那日无心提到她的父母,实是不可原谅,姜昀怕又勾起沈今安的伤心事,于是故意道:
“我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就把我当个屁放了!”
闻言,沈今安微微勾唇,似是在隐忍着笑意,说起自己倒是毫不留情,
这话属实粗鄙,可今日许是失物复得的缘故,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姜公子严重了,无心之失,切莫挂怀。”
好一个无心之失,真真是菩萨仙女般,姜玥这丫头,也能交上这样的朋友?
姜昀不自觉收敛起那豪放不羁的站姿,正要再攀谈几句,马车中却传出几声不适宜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听说如意楼今日出了一品新果子,一道去尝尝?”
“也好。”
*
马车旁,陆霆陆骁隔着车帘试探道:“世子,可是现在回府?”
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并未有人回答,陆霆复问道:“世子?”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掀起车帘,露出里面混乱的情形,陆霆忙收回视线,毕恭毕敬不敢出声,
男人冷声吩咐道:“回府!”
顾知聿剑眉紧蹩,神色隐忍,看着自己那密布的红色咬痕的手背以及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正闭目酣睡的某人,终究是忍住没收回手。
小半个时辰后,云春云夏胆颤心惊地盯着挂在墙上的姜玥,心里实则如死灰一般,
本以为世子出马,娘子能就此打住,好不容易答应回家,谁成想这回家是要回靖安侯府。
姜玥喝完酒后,动作变得迟缓,金线绣面的绣花鞋刮出好几处勾丝,连鞋上缀着的南海珍珠都磕掉了好几颗,仍扒拉着院墙,身上背着一个青布包裹,俱是她的陪嫁。
“我就不信了,我爬了这么多年的墙,今日还爬不出去了?”
语毕,又掉了好几颗珍珠。
云春云夏在一旁看得肉疼,却不敢出声,因为顾知聿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地静静看着自家娘子发酒疯。
方才顾知聿将人带回府后,姜玥脚一沾地便自动开启巡航模式,搜寻了值钱的银票铺面和首饰,便非要爬墙出去,嚷嚷着要回靖安侯府。
出师不利,姜玥气恼地踢了那墙好几脚,直到没劲了才停下来。
“什么好夫婿……我要回家,我要和离……”
“闹够了没有?”
顾知聿神色不耐,语气也染上几分严肃,云春云夏听得心头一颤,只盼他没将娘子酒后胡言乱语听进去。
“你又凶我!”
“没有。”
姜玥才不管有的没的,只觉今日顾知聿烦得很,不是与谢芜春相谈甚欢吗,现在又来缠着她做什么?
“没有个屁!之前你也是这样骗我的,说什么不过是和谢长逸有些交情,与谢芜春不过是兄妹之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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