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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小说:

皇兄他蓄谋已久

作者:

紫忆南鸢

分类:

现代言情

京都宰相府

谢安一下舆车便步履生风地踏入书房,他面色沉凝,眉宇间拢着淡淡的愁绪。

书房内,嫡长子谢嘉衍今日休沐,他正怡然自得地伏案作画。

闻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嘉衍搁笔抬眼,见父亲神色有异,不似寻常下朝归来那般平和,心下微诧,起身拱手道:

“父亲。”

谢安恍若未闻,他径直走到紫檀木大案后坐下,手指缓缓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嘉衍知父亲必有要事,遂挥手屏退了随侍的小厮,而后斟了一盏热茶奉上,温声问道:

“见父亲神色匆匆,眉宇不展,可是朝中有何棘手之事?”

闻言,谢安方被惊醒,他掀眼睇了长子一眼。谢嘉衍年方二十有五,已在兵部历练数载,日前已是正二品辅国大将军,他行事稳健,心思缜密,颇有其父年少时的风采,是谢安最为倚重和信任的嫡子。

谢安微眯起眼,缓缓接过茶盏却并未饮。

沉吟良久,谢安方开口,他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道:

“衍儿,为父要你暗中查一个人,此事关系甚大,行事需绝对保密,除你之外,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你母亲。”

谢嘉衍神色一凛,恭谨道:

“父亲请吩咐,儿子定当竭尽全力。”

谢安掀眸定定的盯着他,话语郑重:

“去查陆绾绾!”

话音刚落,谢嘉衍眸光中闪过一丝愕然,问道:

“陆绾绾?那位已故的顾将军的遗孀,昔日的‘永宁公主’,如今寄居在东宫的那位?”

他心中惊骇异常,面上却不得不保持平静。只因他不理解,父亲何故要突然查一个已被贬为庶人的公主、一个失势的遗孀?

“不错!”

谢安阖眸,脑海中蓦然浮现出舆车上少女掌上温茶的那幕,她与旧人分毫不差的眉眼,她与太子那亲昵无间的样子。

“为父要你查她的出生时辰、地点,以及给她母妃接生的太医和稳婆,乃至当时伺候的宫人,所有可能知悉内情之人,不能漏过一个,且一定要准确的信息,记住行事要悄无声息,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切记不能引起太子和圣上的注意!”

谢嘉衍闻言浑身一颤。

父亲的这番话,分明是在怀疑那陆绾绾的身世有疑,且此事可能牵扯到陛下和东宫。他行事必须万分隐秘,毕竟一石激起千层浪,倘若被圣上察觉到什么,谢氏全族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因陆枭只对外宣称陆绾绾因丧期失仪,自请削籍为民,并未对世人公布她非皇室血脉的事实。但仅一个丧期失仪的理由,就能褫夺了她的公主封号,这事本就疑点重重,遂今日谢安所言一切皆为他的猜测。

谢嘉衍轻俯在父亲的耳畔,压低声音问道:

“父亲,您是怀疑‘永宁公主’并非皇室血脉?”

谢安敛下眸中沉暗,怅道:

“有些事,为父亦无十足把握,但今日所见所闻,令为父不得不怀疑,为父从未和你提及过,为父曾和宁妃有一段旧谊,此事连你母亲都不知。这些细节,着实过于巧合,令为父不得不怀疑。”

谢嘉衍凝眸暗忖:宁妃竟和父亲有一段旧谊,而陆绾绾乃宁妃之女,她在容貌、神态甚至动作上定于宁妃有几分相似,定是今日父亲与陆绾绾一同去茶山览省,被父亲察觉到些许其中的端倪,父亲方会命他暗中调查她的身世。倘若陆绾绾并非龙种,而是父亲与宁妃之女,那他和陆绾绾便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思及至此,谢嘉衍后背一阵发凉,难怪父亲让他定要慎重行事,只因此事涉及到皇家秘辛,一旦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且谢嘉衍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倘若陆绾绾真的是他的亲妹妹,他作为兄长合该爱护才是。

谢嘉衍沉吟半晌,稳了稳心神,方拱手道:

“父亲今日嘱托之事,儿子明白了。此事儿子定当全权负责,动用最可靠的人手,绝不打草惊蛇留下任何痕迹。”

谢安凝眸望着长子沉稳坚定的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松了一口气:

“你行事素来稳重,为父信你,记住,宁可查不到,也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我们在查。倘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停止,保全自身为上。”

谢嘉衍拱手作揖: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说罢,谢安疲惫地挥了挥手。

谢嘉衍会意,他轻轻阖上门,转身离开。

待门阖拢,谢安方缓缓行至窗边,素手轻推开窗,任半爿清朗月光轻轻漏进屋内,映亮他略显衰老的容颜。

宁儿,倘若绾绾真是你我骨血,我竟让她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甚至险些死于非命?想到白日里听闻她险些遇险,谢安心头猛地一凛。

谢安不停地挠头,眉眼间拢着疑惑。

倘若绾绾是他与宁妃之女,自宁妃成为妃嫔后,他唯一和宁妃接触的便是她归乡省亲,那夜宁父宴请朝臣,两人才堪堪有些接触,可为何他死活都记不起来,那夜到底发生什么?那夜他的记忆好似被偷去一般,脑海中只余一片空白……

若她不是,那她知晓的那些独属于你我的秘密,又是从何而来?你为何要教她那些?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夜色渐深,可宰相府书房的烛火,一直燃到天明方熄。

**********

北疆军情如火,朝中竟有二品大员为一己之私,暗通北疆叛军,其心可诛。今贼子已下诏狱,昨夜陆瑾年亲赴军中审讯,方得通敌名册,名册既得,此老臣留之无益,遂赐鸩酒,以正国法。

陆瑾年自军中归来,已是翌日辰时,略作休整,小憩一个时辰后用罢早膳,方移驾碧水苑探望安良娣。

碧水苑内药香未散,虽是晌午,可昏暗的天空宛如望不见边的罩子,紧紧笼着碧水苑,让人心头平添几分压抑。

安良娣倚在软枕上,连日的失血让她面如金纸,憔悴的好似一片枯叶,连指尖都透着虚弱。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黯淡的眸子倏地亮了亮,挣扎着想坐起身。

“殿下……”

安良娣声音嘶哑,清润柔美的眸中凝着几分希冀。

陆瑾年掀帘而入,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并未走近,只倚着榻边的黄花梨木柜,望着她平坦的小腹,剑眉微蹙,眸光森寒刺骨。

“太医诊脉,言许是寒凉侵体所致。”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有点不耐地冷着脸,声线平稳,却字字沉如坠玉:

“孤素来叮嘱,入口之物当慎之又慎。”

安良娣纤指收紧,锦衾被捏到发皱,唇角掠过一抹苦涩:

“每日饮食皆经太医勘验,妾实不知......”

“不知?”

陆瑾年眸光骤寒,袖中玉扳指硌得生疼。

“事已至此,纵有千般缘由,终是你疏于防范。为母者连血脉至亲尚不能护,着实令人失望。”

这话似是冰水浇头,安良娣浑身一颤,眼中刚燃起的光瞬间碎裂。

她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得令人心寒的男人,眸光茫然呆滞,面无血色。

“殿下……”

她鼻中泛酸,哭得泪眼婆娑,嗓音发颤:

“我们的孩儿没了,您……就只在意妾是否失职吗?”

陆瑾年沉眸扫她一眼,沉默半晌,行至窗边:

“好好养着罢。”

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

高无庸垂首侍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低垂着头,面色依旧沉静似水,可心头却巨浪翻涌。

他忆起安良娣这胎是殿下还未知小姐的身世前有的,她初有孕时,殿下深夜召见太医,当老太医颤巍巍地禀报“脉象流利如珠,应是位郡主”时,殿下紧蹙的眉头方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若当时诊出是位皇孙,高无庸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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