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礼物·八卦·与深夜畅想
接下来整整两天，林海瑶几乎没踏出瑶光居一步。
她把自己关在静室里，面前摊着七八个空白的玉简，一堆画满草图与符文的兽皮纸，还有几十种材料的样品——从最普通的寒铁到珍稀的冰魄晶核，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整张石桌。
（林海瑶内心：送清弦什么好呢？她什么都不缺啊……万神宗宗主之女，法宝丹药样样不缺。不行，不能用“缺不缺”来衡量，要用“心不心意”！）
她咬着笔杆，眉头紧锁，把一张画到一半的设计图揉成一团扔开。纸团精准地砸在正偷吃冰晶蜜饯的元宝脑袋上。
“女人！”元宝叼着半块蜜饯，用神念抗议，“本王在吃饭！能不能注意点！”
“抱歉抱歉。”林海瑶毫无诚意地道歉，又拿起一张新的兽皮纸，“你说送什么好？攻击法器？清弦的剑已经够厉害了。防御法器？她自己就是剑修，防御力超强。辅助修炼的？她马上要结丹了……”
元宝把蜜饯咽下去，跳到石桌上，小爪子扒拉着那些材料样品：“你不是说要炼一件特别的宝器吗？那就往‘特别’上想啊！比如……能变形的？能组合的？能根据战斗情况自动切换形态的？”
林海瑶眼睛一亮。
（林海瑶内心：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清弦是冰系剑修，但战斗时也需要应对各种情况。如果能有一件可以随时切换形态的法器——远程时变飞剑，近战时变护甲，需要控制时变绳索……）
她立刻抓起笔，在兽皮纸上飞快地画起来。线条流畅，符文精密，一个个想法从脑中涌出，化为纸上具体的结构。
元宝凑过来看，小脑袋歪着：“这是什么？一堆零件？”
“不是零件，是模块。”林海瑶眼睛发亮，“你看，核心是这块冰魄晶核——我用雪原带回来的那块大的，切割出最精华的部分。它本身就是极寒属性的材料，和清弦的灵根完美契合。”
她指着设计图：“围绕核心，设计十二个基础模块。每个模块都是独立的法器胚子，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通过核心连接组合成不同的形态。”
“比如这个——”她指着其中一个模块，“‘霜华镜’，平时是面护心镜，可以折射法术，防御远程攻击。需要时，可以和其他模块组合成‘冰棱盾’，防御力翻倍。”
“还有这个——‘千丝阵’，平时是一枚发簪形态，可以藏在发间。激活后能瞬间展开成冰丝网阵，困敌控场。”
“这个最厉害——”她指着最复杂的那个模块，“‘寒星梭’，平时是耳坠形态。激活后能化作九枚飞梭，远程攻击，锁定追踪。如果再和其他模块组合……”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眼睛都在发光。
元宝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女人……你这工程量是不是太大了？十天够吗？”
林海瑶动作一顿，兴奋的表情垮了下来。
（林海瑶内心：……对哦。十二个模块，每个都要单独炼制，还要考虑兼容性和组合性。十天？我是在做梦吗？）
她看着设计图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结构，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行……时间确实不够。”她沮丧地说，“而且我现在的修为，炼制下品宝器已经是极限了。这套法器如果能完全炼成，至少是中品宝器级别，甚至可能是上品……”
她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虽然有造化之力加持，但自身灵力总量和神识强度都有限制。炼制宝器需要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灵力输出和精密的控制，她现在的状态，最多支撑炼制一件下品宝器。
“那就简化！”元宝出主意，“十二个模块太多，那就六个！六个总可以了吧？”
林海瑶摇头：“六个也太多了。组合法器的难点不在于模块数量，而在于模块之间的兼容性和联动性。模块越多，需要刻录的联动阵纹越复杂，对炼器师的修为要求越高。”
她盯着设计图看了许久，忽然一拍桌子：“有了！我们不追求‘所有模块任意组合’，我们做‘固定组合’！”
“固定组合？”元宝没听懂。
“对！”林海瑶重新抓起笔，在另一张兽皮纸上画起来，“你看，我们设计三种固定形态——第一种，‘冰魄剑’，主攻击，平时就是一把飞剑，清弦可以直接用。”
“第二种，‘霜华甲’，主防御，平时是一件内甲，可以贴身穿着。”
“第三种，‘寒星阵’，主控场，平时是一套九枚飞梭，可以藏在袖中或发间。”
她越画越快：“这三种形态彼此独立，不需要互相转换。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核心——就是这块冰魄晶核。我把核心炼制成一枚‘主佩’，清弦随身佩戴，可以随时与三种形态的法器产生共鸣，增强威力。”
她停下笔，看着新设计图，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这样，我只需要炼制四件法器——一枚主佩，一把剑，一件内甲，一套飞梭。虽然还是四件，但彼此独立，可以分批炼制。十天内……应该能完成前两件！”
元宝看着那张布满线条的设计图，又看看林海瑶兴奋的脸，叹了口气。
（元宝内心：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不过这套设计确实不错，那个冰山脸应该会喜欢。）
“那你打算先炼哪两件？”它问。
林海瑶想了想：“主佩和剑。主佩是核心，必须先炼。剑是清弦最常用的武器形态，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想让她用我炼的剑。”
元宝翻了个白眼（如果仓鼠有白眼的话）：“行吧行吧，那你还坐在这儿干嘛？开工啊！”
“等等！”林海瑶忽然想起什么，“我还得先处理钱多多的订单。答应了客户的事不能耽误，而且……我需要用这些订单练手，为给清弦炼器做准备。”
她起身，走到静室另一边的材料架前，开始挑选材料。
五单定制，她决定从最简单的一单开始——一位需要强化宁神效果的“冰心凝露佩”简版。
客户是位年过七十的老修士，卡在筑基初期巅峰多年，每次尝试突破都会因为心神不稳而失败。他不需要太强的聚灵效果，只需要极致的宁神和稳固。
（林海瑶内心：这个简单。主材用五百年份的‘静心木’，辅以‘安神草’‘清心露’，核心阵纹只保留宁神和稳固……）
她取出材料，却没有立刻开始炼制，而是先拿出造化烘炉。
玉盘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金色纹路缓缓流转。林海瑶将静心木放在玉盘中心，注入灵力。
青光泛起，包裹着木料。在造化之力的作用下，静心木内部的结构开始微调——杂质被剔除，木质变得更加紧密，木纹中蕴含的宁神气息被激发出来，浓郁了至少三成。
（林海瑶内心：果然，造化烘炉对材料的优化效果又提升了。是因为我修为增长，还是因为离火上人洞府里的共鸣？）
她花了半个时辰，将所有材料一一优化。然后才开始正式的炼制。
炼器的过程很顺利。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对“冰心凝露佩”的炼制已经驾轻就熟。优化过的材料更容易处理，灵力传导更顺畅，阵纹刻录也更精准。
三个时辰后，法器出炉。
那是一枚通体淡黄、木质纹理清晰的玉佩，握在手中能感受到温和的宁神气息缓缓流淌，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林海瑶检查了一遍——品质上乘，已经触摸到宝器的门槛，但因为没有攻击或防御功能，只能算极品法器。
“成了。”她满意地点头，将玉佩放进特制的玉盒里。
元宝凑过来嗅了嗅：“不错嘛，这宁神效果比上次那件强了两成。那个女人要是戴上，估计站着都能睡着。”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海瑶笑道，“好了，下一单。”
接下来两天，她一口气完成了三单定制。每一件都根据客户需求做了微调，但核心的宁神效果都做到了极致。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处理第四单的材料，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
“林师姐！是我，钱多多！”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海瑶打开禁制，钱多多圆滚滚的身影挤了进来，满脸喜色。
“师姐！好消息！您要的那些材料，我已经找到一大半了！”他掏出一个储物袋，“‘深海沉银’‘冰魄晶核’‘千年雪蚕丝’‘寒玉髓’……都在这儿了！品质绝对上乘！”
林海瑶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眼睛一亮。
深海沉银呈深蓝色，表面有波浪般的天然纹路，触手冰凉，是炼制水冰属性法器的极品材料。
冰魄晶核更不用说，足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如冰，内部有细碎的星光流转，寒气逼人。
千年雪蚕丝柔软如云，洁白无瑕，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辉，是炼制贴身内甲的最佳材料。
寒玉髓装在玉瓶中，打开后寒气扑面而来，液体粘稠如蜜，是刻录冰系阵纹的上等媒介。
“品质确实不错。”林海瑶满意地点头，“这些花了多少灵石？”
“不贵不贵！”钱多多搓着手，“深海沉银是从一个急需用钱的散修手里收的，只要了市场价的七成。冰魄晶核是我从一个探险队那里买的，他们刚从雪原回来，手里有好几块。千年雪蚕丝和寒玉髓是走的宗门渠道，打了八折。”
他报了个总数，确实比市场价低了两成。
林海瑶爽快地付了灵石，又多给了一小袋作为酬劳。
钱多多乐呵呵地收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姐，还有一件事——您还记得柳河镇陈家的那单生意吗？”
“记得啊，怎么了？”
“陈家家主亲自传讯，想请您再炼一件‘冰心凝露佩’的原版。”钱多多压低声音，“说是给陈家老祖准备的。陈家老祖卡在金丹中期已经一百多年了，寿元将尽，想拼一把冲击后期。愿意出……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林海瑶倒吸一口凉气。
（林海瑶内心：五千中品灵石？！陈家真是下了血本啊！）
“师姐，接不接？”钱多多眼睛发亮，“这可是大单！而且陈家说了，材料和酬劳都提前付，时间由您定，一年内交货就行。”
林海瑶心动了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
“不接。”她摇头，“金丹期修士用的法器，我现在炼不出来。就算勉强炼了，效果也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反而砸了招牌。”
钱多多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师姐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
“不过……”林海瑶想了想，“你可以回复陈家，就说我现在修为不够，炼不了金丹期用的法器。但等我结丹之后，可以优先考虑他们的订单。”
“好！”钱多多眼睛又亮起来，“我这就去回复！”
送走钱多多，林海瑶回到静室，看着那些珍稀材料，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
（林海瑶内心：陈家老祖的事情提醒了我——修真界最缺的不是攻击或防御法器，而是能帮助突破瓶颈、延长寿命的辅助类法器。这类法器往往有价无市，一旦炼成，名声和财富都会滚滚而来。）
她握了握拳。
（林海瑶内心：结丹……我必须尽快结丹。只有到了金丹期，我的造化之力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才能炼制更高级的法器，才能……真正站在清弦身边。）
这个念头让她动力满满。她重新坐回炼器台前，开始处理第五单定制的材料。
这单的客户比较特殊——是一位女修，想要一件既能宁神又能养颜的法器。
（林海瑶内心：养颜？这倒是个新需求。可以用‘玉容花’‘驻颜草’作为辅材，配合温和的水系灵力，缓慢滋养肌肤……）
她一边思考一边动手，很快沉浸到炼器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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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林海瑶正在优化冰魄晶核，洞府外又来了客人。
这次是花想容。
“师尊？”林海瑶惊讶地打开禁制，“您怎么来了？”
花想容一身绯红长裙，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美眸扫过静室里堆满的材料和半成品，唇角勾起：“来看看我的好徒儿在忙什么。听说你这几天闭门不出，连晨练都省了？”
林海瑶脸一红：“弟子在……在研究炼器。”
“研究炼器？”花想容走进静室，随手拿起一块优化过的深海沉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材料的品质……比市面上的好三成不止。你处理的？”
“是……”林海瑶硬着头皮承认。
花想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了，别紧张。”
她放下材料，在石凳上坐下：“不过丫头，炼器虽好，也不能耽误修炼。你刚突破筑基大圆满，正是巩固境界的关键时期。整天泡在炼器室里，灵力不运转，经脉不温养，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
林海瑶连忙道：“弟子每日都有打坐修炼，不曾懈怠。”
“那就好。”花想容点点头，又看向那些材料，“这些都是给清弦师侄准备的？”
林海瑶脸更红了：“是……弟子想给她炼一件结丹礼物。”
花想容眼中闪过欣慰，但嘴上却说：“啧啧，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这么多珍稀材料，得花多少灵石？为师当年结丹时，可没人这么上心。”
“师尊！”林海瑶哭笑不得，“您要是需要，弟子也可以给您炼啊！”
“免了免了。”花想容摆摆手，“为师是元婴期，你炼的那些小玩意儿我用不上。不过……”
她顿了顿，正色道：“你给清弦师侄炼器是好事，但要注意分寸。万神宗宗主那个老古板虽然顽固，但眼力不差。你炼的东西如果太出格，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林海瑶心头一凛：“弟子明白。所以弟子设计的法器，都是基于现有材料和技术，没有超出筑基期炼器师的能力范围。”
“那就好。”花想容满意地点头，“对了，还有件事——半个月后的‘八宗炼器大比’报名截止，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海瑶犹豫了一下：“师尊，弟子还是想先准备结丹……”
“结丹和大比不冲突。”花想容打断她，“大比在半年后，你如果现在开始准备结丹，顺利的话三个月内就能成功。剩下三个月准备大比，时间绰绰有余。”
她看着林海瑶，语重心长地说：“丫头，你知不知道‘八宗炼器大比’意味着什么？那是整个修真界炼器师的盛会，能在上面拿名次的，无一不是各宗的炼器天才。如果你能在上面崭露头角，万神宗那个老古板就算再看不起你，也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
林海瑶眼睛一亮。
（林海瑶内心：对啊！如果能在大比上拿个好名次，就是实打实的成就！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
“可是……”她又有些犹豫，“弟子现在只能炼制下品宝器，大比上肯定有能炼制中品甚至上品宝器的天才……”
“那又如何？”花想容挑眉，“大比比的不仅是成品等级，还有创意、工艺、实用性。你那些‘冰心凝露佩’的思路就很不错，为什么不能在大比上展示出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林海瑶的肩：“相信自己，你有这个天赋。而且……”
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以为为师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你参加大比？因为这次大比的奖励里，有一样东西对你结丹很有帮助。”
“是什么？”林海瑶好奇。
“天工秘境的名额。”花想容压低声音，“前三名可以进入天工秘境1个月。秘境里有上古炼器宗门的传承，还有各种珍稀材料。更重要的是——秘境核心区域有一口‘造化泉’，泉水蕴含精纯的造化之力，能极大提升结丹成功率。”
造化泉？！
林海瑶心头狂跳。
（林海瑶内心：造化之力……和我的能力同源！如果能进入造化泉修炼，我结丹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她不再犹豫，用力点头：“弟子报名！”
“这才对嘛。”花想容满意地笑了，“报名的事我帮你处理，你专心准备结丹和炼器。不过记住——大比的事先别声张，免得给你惹麻烦。”
“弟子明白！”
送走花想容，林海瑶坐在静室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造化泉……天工秘境……
（林海瑶内心：必须进前三！为了清弦，也为了我自己！）
她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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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林海瑶完成了所有定制订单。五件法器整整齐齐地摆在玉盒里，每一件都达到了极品法器的水准，而且各有特色。
她联系钱多多来取货，顺便把设计图交给他，让他帮忙准备给云清弦炼器需要的其他辅材。
钱多多看着那五件法器，眼睛都直了：“师姐……您这手艺又精进了！这品质，这灵力波动……已经不比一些宝器差了！”
“夸张了。”林海瑶笑道，“赶紧给客户送去吧，别忘了收尾款。”
“明白！”钱多多小心翼翼地收起玉盒，又掏出一个小本子，“对了师姐，还有个事——最近宗门里关于您的传言越来越多了。”
“传言？”林海瑶挑眉，“什么传言？”
“说您是某位炼器大师的关门弟子，说您得了上古传承，说您其实已经能炼制宝器只是藏拙……”钱多多翻着小本子，“还有更离谱的，说您其实是花宗主的私生女，所以宗主才这么护着您。”
林海瑶：“……”
（林海瑶内心：私生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随他们说去吧。只要不影响到实际生活就行。”
“那倒没有。”钱多多摇头，“现在宗门里对您都是敬畏居多。上次那几个在背后嚼舌根的外门弟子，被执法堂抓去关了三天禁闭，现在都老实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师姐，您还是要小心。我听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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