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传讯·压力·与暗流渐起
第十天清晨，林海瑶醒得比平时都早。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缭绕在翠微峰的山腰间，几只早起的灵鸟在枝头清脆鸣叫。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帐顶，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林海瑶内心：今天……今天清弦就出关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万里同心简，玉简温润微凉，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注入灵力，简身微微发热，但另一端依然没有回应。
（林海瑶内心：应该还在最后关头……不能急，不能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穿衣洗漱。但整个过程都心不在焉——穿衣服时差点把里外穿反，梳头时把簪子插歪了三次，最后干脆随手绑了个马尾。
走出厢房时，元宝正趴在院中的石桌上啃灵果，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小眼睛转了转：“女人，你今天不对劲。”
“有吗？”林海瑶故作镇定，在石桌前坐下。
“太有了！”元宝跳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平时这个时辰你已经在练剑了，今天却在这儿发呆。平时梳头至少要一刻钟，今天随便一绑就完事。平时……”
“好了好了！”林海瑶打断它，脸有点红，“我就是在想事情。”
“想那个富婆出关的事？”元宝一针见血。
林海瑶不说话了，默认。
元宝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摇头：“恋爱中的人类啊……算了，本王不跟你计较。早饭吃什么？”
“随便。”林海瑶心不在焉地说，眼睛又瞟向手里的万里同心简。
元宝翻了个白眼，自己跳到厨房，用小爪子扒拉出一盒冰晶蜜饯，又叼了块昨天剩下的灵糕，跳到林海瑶对面慢悠悠地吃。
晨光渐渐明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海瑶等得心焦，干脆起身练剑。但今天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一套基础剑诀练得破绽百出，连元宝都看不下去：“女人，你这一剑要是对上敌人，已经死十次了。”
“闭嘴！”林海瑶恼羞成怒，收了剑，重新坐回石桌前。
她掏出冰心佩和霜华剑的剑匣，打开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阵纹完好，灵力充沛，包装精美。然后又合上，过一会儿又打开。
元宝看得直摇头，干脆抱着蜜饯盒躲到角落，眼不见为净。
日上三竿时，林海瑶终于坐不住了。
（林海瑶内心：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不是说最多闭关一个月吗？今天刚好满一个月啊！难道出问题了？心魔劫？还是灵力失控？）
她越想越慌，握着万里同心简的手心都出汗了。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主动联系时——
玉简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简身光芒大盛，云清弦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海瑶。”
那声音比平时更加清冷空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像是冰雪初融的溪流，又像是剑锋划过空气的轻鸣。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海瑶心头一跳，差点把玉简扔出去。她定了定神，连忙注入灵力回应：
“清弦！你出关了？怎么样？成功了吗？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问题抛出去，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云清弦低低的笑声：
“成功了。金丹初期，一切顺利。”
林海瑶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在石椅上，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紧张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林海瑶内心：成功了……太好了！）
“恭喜你！”她真心实意地说，“金丹真人云清弦，听起来就厉害！”
“你也很快会是。”云清弦的声音柔和了些，“我感应到你的修为，筑基大圆满，境界很稳固。”
林海瑶脸一红：“还差得远呢……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金丹期和筑基期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问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但云清弦很认真地回答了：
“灵力总量提升了十倍不止，质变。神识可以外放百里，清晰感知范围内一切动静。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可以初步调动周围的灵气为己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寿命增至五百载。”
五百载。
林海瑶心头一震。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说金丹期的寿命，但听云清弦亲口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林海瑶内心：五百年……我们能在一起五百年。不，不止，我也要结丹，也要活五百年，一千年……）
“清弦，”她轻声说，“我想你了。”
玉简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海瑶以为传讯断了。然后，云清弦的声音才响起，比刚才更轻，更柔：
“我也是。”
三个字，像羽毛一样拂过林海瑶的心尖，痒痒的，暖暖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望”了片刻，谁都没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最后还是云清弦先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肃：“海瑶，有几件事需要告诉你。”
林海瑶心头一紧：“什么事？”
“第一，我闭关期间，青阳宗的人来过万神宗。”云清弦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拿着那片熔岩地窟的影像记录，质问我父亲是否知晓洞府之事。父亲承认了，但说那是万神宗弟子历练所得，与青阳宗无关。”
林海瑶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父亲请他们离开了。”云清弦淡淡道，“万神宗不是青阳宗能撒野的地方。不过……父亲也告诫我，此事不要再对外提起，他会处理后续。”
林海瑶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那你父亲……知道我的事吗？”
云清弦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沉默让林海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云清弦终于开口，“我出关后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了雪原之行的全部经过——包括洞府，包括你。”
林海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父亲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平静。”云清弦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他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赞同。只说……”
“说什么？”林海瑶紧张地问。
“说‘天仙宗那个丫头，能在筑基期从金丹魔物手中逃生，还能打开上古禁制，倒有几分本事’。”云清弦复述着，语气微妙，“然后他说……等你结丹之后，若还想与我来往，便来万神宗见他一面。”
等你结丹之后，来万神宗见他一面。
这话听起来像是通牒，又像是考验——但至少，不是直接否决。
林海瑶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坚定：“好！我会尽快结丹！到时候堂堂正正地去见你父亲！”
“不必急。”云清弦轻声道，“我等你。多久都等。”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林海瑶鼻子一酸。
（林海瑶内心：清弦……）
“对了，”云清弦话锋一转，“第二件事。父亲说，青阳宗虽然表面上退了，但暗地里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找的‘钥匙’可能不止一把，而离火上人洞府里得到的那块黑色令牌，很可能就是其中一把。”
林海瑶心头一跳：“那令牌……我收得很隐蔽。”
“我知道。”云清弦说，“但青阳宗有特殊手段追踪这类物品的气息。虽然父亲已经在令牌上施加了屏蔽禁制，但为防万一，你近期不要将它带出天仙宗范围。”
“我明白。”林海瑶郑重应下，“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这几天感觉瑶光居附近好像有人在探查，昨天深夜又来了，好像在布置什么东西。”
云清弦的声音立刻冷了几度：“修为如何？可看清形貌？”
“看不清，距离太远，而且很隐蔽。”林海瑶道，“星络说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以上。我已经让钱多多帮忙留意了。”
“我让万神宗在天仙宗附近的情报点也关注一下。”云清弦沉吟道，“不过海瑶，你要记住——如果遇到危险，立刻用我给你的天神传讯符。万神宗的势力范围覆盖西北全域，就算在天仙宗，我也有办法护你周全。”
这话说得平淡，但其中蕴含的自信和底气，让林海瑶真切地感受到了万神宗作为西北第一大宗的分量。
（林海瑶内心：这就是大宗门的底气啊……不过清弦这么护着我，心里好暖。）
“第三件事。”云清弦继续道，“剑宗那边，断岳剑长老最近在暗中调查你。虽然不敢明着来，但此人睚眦必报，你出门时尽量与人同行，不要单独行动。”
林海瑶记下：“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修炼上的事，云清弦详细讲了结丹时的感悟和注意事项，林海瑶听得认真，把这些经验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林海瑶想起礼物的事：“清弦，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巩固完修为来天仙宗才能看！”
“惊喜？”云清弦声音里带着好奇，“是什么？”
“说了是惊喜嘛！”林海瑶卖关子，“对了，你巩固修为要多久？三个月？那我这期间能去看你吗？传送阵很快的，十息就到！”
她想起上次从万神宗传送回来的经历——五十块中品灵石虽然肉疼，但十息跨越十五天路程的体验确实震撼。而且现在她手头宽裕，偶尔奢侈一次也不是不行。
“三个月。”云清弦确认道，“不过……你暂时别来。”
“为什么？”林海瑶有些失望。
“我闭关巩固期间，洞府外有两位金丹长老护法，禁制全开。”云清弦解释道，“而且父亲近期会常来检查我的进度，若撞见你……不太合适。”
林海瑶懂了。云清弦这是担心她撞上万神宗宗主，场面尴尬。
“好吧。”她有点失落，但很快振作起来，“那我就等你出关！这三个月我也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结丹！”
“嗯。”云清弦的声音柔和下来，“每日辰时，我会联系你。若有急事，随时传讯。”
“好！”
传讯结束时，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林海瑶放下玉简，整个人还沉浸在和云清弦对话的余韵中，但心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压力。
万神宗宗主知道了她的存在，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赞同，只是设了个“结丹之后来见我”的门槛。
青阳宗还在暗中追查。
剑宗有人想找麻烦。
还有那个神秘的探查者……
（林海瑶内心：我这算是被各方势力盯上了吗？）
她苦笑一声，但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元宝从角落里探出头：“聊完了？那个富婆说什么了？是不是她爹为难你了？”
“你怎么知道？”林海瑶惊讶。
“本王活了……咳，本王见多识广！”元宝跳到她肩上，“大宗门的宗主都一个德行，眼高于顶，看不上小门小派的弟子。不过既然没直接否决，说明还有戏。”
林海瑶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倒是看得明白。”
“那是！”元宝得意道，“不过女人，你得抓紧时间结丹了。金丹期在大宗门眼里才算入门，筑基期……人家可能觉得你是个随时会夭折的小幼苗。”
这话说得直白，但确是事实。
林海瑶握紧拳头：“我知道。所以接下来三个月，我要拼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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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海瑶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每天早上辰时和云清弦传讯半个时辰——这是雷打不动的约定。传讯内容除了修炼交流，也开始涉及更多深层次的话题。
“清弦，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天传讯时，林海瑶忍不住问。
玉简那边沉默了片刻。
“严厉，古板，但公正。”云清弦缓缓道，“他是万神宗建宗以来最年轻的宗主，三百岁踏入元婴，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在他的执掌下，万神宗从西北三宗之一，跃升为西北第一大宗。”
她的声音里带着敬意，也带着一丝复杂：“他对弟子要求极高，对我更是如此。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他夸奖任何人。”
林海瑶听得心头沉重。这样的父亲，会如何看待她这个“小门派筑基期弟子”？
“不过，”云清弦话锋一转，声音轻了些，“他从未干涉过我的选择。只是……会用他的方式考验。”
“我明白了。”林海瑶深吸一口气，“我会通过他的考验。”
传讯之外，林海瑶把更多时间投入修炼。
筑基大圆满向金丹期过渡，需要将液态灵力不断压缩、凝练，这是一个水磨工夫。她每天打坐六个时辰以上，运转《玄水真解》，引导灵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一点点剔除杂质，提升纯度。
造化之力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发现自己可以在修炼时，引导那股玄妙的力量渗入灵力循环，优化灵力的结构和质量。虽然速度很慢，但日积月累下来，效果显著。
半个月后，她明显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更加凝实，旋转时带起的灵力波动也更强了。
（林海瑶内心：照这个速度，也许用不了一年就能尝试结丹……）
除了修炼，炼器她也没有放下。
钱多多又接了三单定制，都是老客户介绍的。林海瑶没有推辞——这些订单既能赚钱，又能练手，还能维持“妙手掌柜”在高端客户中的口碑。
不过她现在炼器时更加小心了。每件法器的核心阵纹都做了伪装，加入了误导性的纹路，就算被人拆解研究，也很难看出真正的炼制手法和底细。
这天她正在炼制一件“冰心凝露佩”的变体版，星络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
“林师姐！有情况！”
林海瑶手一稳，放下刻刀：“怎么了？”
“那个探查者又来了！就在刚才！”星络的声音带着紧张，“这次他靠近了很多，在翠微峰山腰处停留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我感觉到他在布置阵法……是监视类的阵法！”
林海瑶心头一凛，立刻起身：“元宝，跟我来！”
她带上元宝，悄悄离开瑶光居，朝着星络指示的方向潜行而去。
为了不惊动对方，她没有御剑，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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