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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神念之地(十六)

小说:

抛弃那个宗门首徒

作者:

懵渔

分类:

古典言情

昭历1030

澍国都城

今日阳光正好,都城道路上的人络绎不绝,商铺里热闹,外面的店小二热情洋溢地吆喝,道路两旁摆摊的人手舞足蹈地介绍着商品,几个梳着童髻的小孩互相追赶着跑来跑去,一副欣欣向荣的画面。

在往来的百姓中,夹杂着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姐弟。

那弟弟活像个没出过门的大家闺秀,看到卖字画的,上去瞧几眼人家的字写得好不好,看到卖酒的,他也想去尝一尝,看到卖点心的,他就拉一拉他姐姐的衣袖,那姐姐心领神会就掏钱给他买。

“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江辞拎着糖葫芦,白糖糕,芙蓉酥……

“吃得完,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吃不完呢。”

薛临手上剥着糖炒栗子,剥好后顺手递到江辞嘴边,江辞低头咬到嘴里,嚼了嚼,还挺甜。

这下倒是勾起了她的馋虫。

江辞尝了尝芙蓉糕,一对穿着衣料丝滑上乘的少年少女从旁边经过。

人潮川流不息,声音嘈杂混乱,二人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那小少年身上带着浓郁的药香,脖颈上的长命锁反射着光,他拉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小妹,别总是闷在家里,偶尔也出来玩玩。”

那小姑娘有些胆怯,怕生,小声说:“表哥,我们出来好吗?被发现了会不会被责罚。”

那小少年笑的开心,“不会的,我们只是出来玩,没做坏事,不会被责罚的。”他逆着光,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爽朗,“而且,比起担心被责罚,不如好好享受出来的时光,看,那边有糖葫芦,你要不要去吃。”

小姑娘纠结地想了想,点了点头,软糯着声音,“我想吃。”

“哈哈……”

两位小小少年,牵着手,在人潮中,跑得越来越远。

……

“薛临,人好像多起来了,你离我近点,免得走散了。”

江辞扯了扯薛临的手腕。

“奥。”

薛临往江辞身旁靠了靠。

一个小童,看上去四五岁的模样,直直冲过来,撞在薛临身上。

“哎呦。”

薛临身形较矮,被这小童猛地撞在身上,不小心把手上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那小童身着华贵,上好的料子里绣着金线,白嫩的脸蛋上透着金贵的痕迹。

他被撞翻在地,滚了一圈。

“啊,我的糖炒栗子。”薛临有些哀怨地说。

那小童捂着头起身,疼得呲牙咧嘴,眼里泛着泪花,怒气冲冲地看着薛临,喊道:“你这贱民,走路不长眼吗?”

贱民——

江辞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和寇淮曾经称呼薛临的一样,她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平淡又冰冷。

她注意薛临的反应。

薛临仿若未闻,捡起没吃的糖炒栗子。

江辞轻蔑地瞧那小童。

那小童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滚开。”

他好像是很赶时间,着急地跑了。

江辞帮薛临捡糖炒栗子,轻声问:“你为什么不‘教育教育’那小孩。”

“师傅,那小孩身份一看就显贵,我教育他也没用的,他这种人从一开始就俯视着我这种人,我是那地沟里的泥,一出生就得向他们跪着。”薛临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今天栗子炒得一般。

江辞知道,阶级在古代是无法改变。

可看着薛临认识得如此清醒,甚至是贬低自己的人格,她又在心间生出几分不忍,但她又清楚地知道这种不忍——毫无用处。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代本就是等级森严,本就残酷,她生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吗。

在这个时代早点认清自己,反而是好事,不是吗?

江辞把自己捡的糖炒栗子放到薛临怀里的纸袋,沉默着,一言不发。

薛临默默看着她,露出笑脸,小虎牙尖尖的,扯扯袖子,“师父~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江辞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那走吧,刚才那边有个食肆,看看有什么你想吃的。”

“好。”薛临笑嘻嘻地说。

正好是晌午,这间食肆里客人正多,大多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市井味十足。薛临眼疾手快抢占了一张桌子,二人点好菜只等着上桌。

江辞等菜期间无聊地把玩着酒杯,小小的酒杯灵巧地从她的小指又滑到食指,反反复复。

薛临目不转睛看了一会,自己拿了个酒杯也尝试几下,酒杯在手背上停留一会,又咚的掉到木桌上,他的手指仿佛木头般僵硬,不会动。

江辞出神地看着食肆旁行走的路人,匆匆而去,匆匆而来,不问出处,不问归途。

这或许就是谢弃下山而来该体会的烟火人间。

她曾经满心满眼想的的都是如何完成任务,在人世行走,却反而闭目塞耳,不知人间喜乐,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自在过。

“求求大夫救救我娘!”一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在人流中格外引人。

江辞的目光随着声音而去。

只见一瘦骨嶙峋的小姑娘穿着不合身的衣裳,仿佛是在单薄的身上套了身麻袋,应该是大衣服改小了。

“求求王大夫救救我娘。”

小姑娘声音稚嫩却铿锵有力,不带丝毫哭腔。

她无视着周围看热闹人的目光,一个一个磕着响头,磕了几个,那光洁的额头上就开始渗血。

旁边人对她指指点点,用着异样的目光看她,那医馆内的药童急忙跑出来轰她。

“唉呀,你别来了,我师父说了,她此生有三不医,以色侍人者不医,背信弃义者不医,为富不仁者不医,你母亲是个歌女现在还做了别人外室,这犯了我师父的规矩。”那药童为难道,“你别在这里跪着了,我们这里还有好多病人看病呢。”

薛临看着前面那群人,说道:“师傅,她这大夫规矩真是多。”

“是有点多,也不知道是何缘故。”江辞喝了杯茶,继续看着。

“医者,行治病救人之道,医者仁心,源于乐善好施。如今我母亲命悬一线,堪堪只能用药吊着一条命,城中只有王大夫能救我娘一名,可若要求医,病者却被分为愿治者与不愿治者,我想问问,为何要这样分,难道在王大夫心里,病者已被分为高低贵贱,贱命者,不配活着吗?”

周围人七嘴八舌。

“是啊,这大夫不就是给人治病的嘛,要是处处都有规矩,我们还治不治病了。”一个男人说。

“唉呀,王大夫宅心仁厚,我在这里看了好些年的病了,从来没瞧过她没给人治坏过,她这规矩防的不都是那些坏人嘛。”一个妇人说。

“可……要是……”又一个男人纠结说。

眼见外面的人讨论地越来越热烈。

“自然是因为德行有损。”一阵洪亮的女声从医馆里传来。

那药童擦了擦刚才不知所措的汗,如释重负亲切跑上去,喊道:“师傅。”

白衣大夫年纪不大,却沉着稳重,她目光凌厉,声音冷静,缓缓吐出,“四肢健全,却不劳而获,称兄道弟,却心性狡诈,富甲一方,却作恶多端,这就是原因。”

那小姑娘目光灼灼,声声质问。

“我母亲,孤单影只,她一女子在这个夫者为尊,父者为尊的朝代如何用四肢活下去?”

“我并不关心你母亲如何活,世上有三百五十六条道路,她偏偏选了我最讨厌的路之一,这就是她命中必有一劫。”那白衣医女,语气平淡,转身就要走。

“我母亲也并不想走这条路的,”那小姑娘更猛烈地一句一磕头,企图留下她,“她不如王大夫有技艺傍身,更不如普通百姓,有父母疼爱,她自生下来便在青楼,习得都是歌舞技乐,看得都是倚翠偎红,她不知道有另一种生活,她更没机会知道另一种生活,求求您给她新生,让她有自己选择为人的机会,让她不再成为别人眼中的卑贱。”

“唉呀,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犟。”

“这王大夫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周边人群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医女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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