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历1030年
黎国,神念原
一阵暴雪刚过,雾蒙蒙的天边透着弥漫的寒意,从远处的雪丘之上,冲出一条雪橇,在天边划过一道银线。
“嗷呜~”
狼嚎声响彻雪原,吵到了雪白的妄厄,它们惊奇又好奇地向外看。
“哇哇——”薛临兴奋地尖叫着,饱含着对神念原的好奇,和飞速前进的刺激。
“哈哈——你扶稳点,别摔下去。”江辞大声提醒着,耳边是呼啸的冷风,冻得她鼻尖和脸颊红红得,活像个熟透的苹果。
“师父,我们这是去你的哪个亲人那里,是你朋友还是家人?”薛临扶好雪橇,眼神亮晶晶仿佛在雪地上倒影阳光的金霖。
雪橇颠簸几下。
“是我爷爷。”江辞拉紧了羊裘,防止冷风灌进去。
“那我也叫爷爷。”薛临笑着,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纯真。
江辞笑道:“可以。”
雪橇飞速在雪地上前进,周边相同的小山,雪地从眼旁向后前进,江辞看向远方的雪,那是她所熟悉的雪,熟悉的家。
她带着一种向往朝家的方向看着,目光留恋,那是一种泡沫般华丽又美好的向往,那里承载着她对于幸福所有的期待与想象。
雪狼飞奔的脚步放缓,雪橇慢慢慢下来,周围移动的事物渐渐平稳下来,向后回看,只剩下万年不变的积雪,与一道崭新的车痕,承载着他们来时的期待。
江辞怔怔地看着这片她生活过的雪地,既熟悉又陌生。
雪狼舔了舔自己的毛发,对人的情感浑然不知。
江辞跌跌撞撞从雪撬走下来,迈着缓步,眼睛里装着如同被母亲抛弃的茫然。
“师父——”薛临看着江辞如同傀儡般僵硬,带着空洞的眼神,他想要去拉她,却不敢用力,只小心翼翼地跟着不知所措的江辞。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片雪白的空地上绝对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在哪里啊?”江辞小声重复着,“爷爷——”
江辞大喊,这空空如也的神念原回荡着她的呐喊。
“爷爷——爷爷——爷爷”
江辞崩溃地呼喊,眼睛一睁一闭间,泪如雨下,沾染在睫毛之上,划过脸颊,被冷风一吹,脸便被冻僵了,如破碎的琉璃,不再有曾经耀眼的光芒。
神念原如母亲般包容着孩子的哭泣,绝望与呼喊,却不会给她回应,不会给她指点迷津。
江辞仿佛离开森林的迷路一般,初时手足无措地慌乱,而后疯狂地寻找出路。
“爷爷——荀鹭——老头”她疯狂地在这片雪地上寻找着一个不存在的人,一脚一个雪印,“你别和我开玩笑了——这不好笑——”
很快,这片雪地上本来干净均匀,现在变得杂乱无章,一如江辞凌乱的心跳。
“师父——”薛临看不过去,猛地用力抓住江辞的两只胳膊,把她死死控制在自己面前,神情悲伤得如看到一只垂死的野兔在呻吟,他却不知道怎么救她。
“师父,别这样了,你找的那个人根本不像会在这里的。”
“不是的,就是这里,我在这里住过两年,怎么可能不是这里!”江辞带着哭腔大声反驳,语气里带着固执的偏执,伸手想要挣脱薛临手的控制。
她情绪里最后一根弦早已断开,决堤的情感压住了理智,她被一只早就藏在身后蠢蠢欲动的大手,盲目着双眼。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爷爷,那哪里还是她的家呢?
“那我们联系他,他或许搬家了,或许有事离开了,再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他来过来!”薛临急迫地大喊着,妄图用压过江辞的声音唤醒江辞的理智。
在这冰冷的雪地上,他竟升起了热意。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整个神念山的白雪安静,江辞的眼中倒映着薛临漆黑又坚定的眼眸,彼此间流动的只有急促的喘息,现在,一只在雪地迷路的小鹿,被同伴——找到了。
江辞脑中最先跳出了一个数字——1030.
而她被爷爷捡到时的年份是1033.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荀鹭什么时候来的神念原。
“冷静下来了吗?”薛临粗喘着气,轻声问她。
江辞看着薛临,脖子带着僵硬,睫毛挂着泪,缓缓点头。
她二人坐在雪地上,雪狼无聊地随地走着,时而抬起脑袋,时而晃晃尾巴,有几只甚至趴着睡了过去。
江辞坐在地上,脸颊埋在腿弯,身体潮热,仿佛燃烧过一般,冷风平息着她内心曾熊熊燃烧的火焰与悲伤,失序的精神阁楼再一次重建。
薛临盯着江辞的表情,以及一举一动,他默默等着,等着她变回那个冷静,自信,又俏皮的江辞。
“我想……在这里建个房子。”
寒风带着江辞轻声略微沙哑的话一起飘进薛临的耳朵。
“好。”
半年后。
江辞身穿保暖的赤色狐裘,绣着繁琐的花样,毛领围在脖子上,不让寒风灌进去一点,在茫茫的白色雪原之上,她是最鲜艳的那抹颜色。
她从远方雪丘走来,朝着小屋走去。
薛临推开门,屋内的热气散出门外顿时成雾气。
他热烈地朝着远方的人影招手。
远方的模糊的人影朝他回应招手。
薛临眉眼含笑。
半年间,他们紧赶慢赶,把小屋建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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