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怀疑将军。”薛枕云委屈巴巴捂着额头,“沈姐姐悄悄告诉过我,崔家如此嚣张,是仗了内廷的势。”
“内廷?”萧时运闻言皱眉,又确认了一遍,“你指的是宫里那些太监?”
崔放本事大的很啊,区区六品鸿胪寺丞,明面上既无家世又无靠山,不止让信王劳神,还能和宫里有牵扯?
虽说他最早在行人司*当差,负责传诏册封等在前朝及各地跑腿的活,和内侍监常有交集。但弘昌帝一朝百事号行人,能混到这份上的,崔大人也是独一位了。
薛姑娘不明所以点点头:“大约是吧,南平早先也有过这样的流言。但都是些没影的猜测,大家怕惹祸上身,也不敢多提。”
萧时运想起商人讳莫如深的态度,慢慢收敛起方才的懒散:“沈怀月又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是崔效和她说的。”薛枕云叹了口气,“因为这个,沈姐姐也不敢退婚,怕崔效怀恨在心,报复沈家。”
“听沈姐姐说,崔家原本想与死者的家人私了,还好县令大人公正,坚持抓了人。”
“崔故是个色厉内荏的,刚进大牢就病了,现在只靠崔家送药送补品吊一口气,当真是报应。”
萧时运却没有心情附和薛姑娘天真的感慨,她若有所思点了点桌沿,问:“你在南平都查到了什么?”
薛枕云听见这句话,不由低下头,抿唇沉默良久,小声说:“其实也没查到什么……”
“我的确和相熟的夫人们打听过,也问过李姑娘的街邻。可赵屠户平日常和些地痞无赖吃酒赌钱,与崔家实在看不出关联。”
“沈姐姐说,崔放应当有一本账册专门记录这些银钱往来,但李姑娘在崔家时间太短,接触不到这种秘密。”
薛姑娘低头看着木桌粗粝的纹路,长睫轻轻颤了颤:“救下李姑娘后,沈姐姐劝过我,不要再打听这件事。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帮她们。”
“如果我能查出点什么,不止李姑娘能为家人报仇,沈姐姐也不用嫁进崔家那个火坑。”
她攥紧手指,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我不知将军与沈姐姐有什么误会,但她不会害我们的。她愿意冒着风险去救和她素不相识的李姑娘,又怎么可能是坏人。”
萧时运盯着眼前姑娘看了半晌,无奈笑了笑,暂且放缓语气,顺着她的话道:“或许是我错怪了沈小姐。但你的确该听她的劝告,不要再打听崔家的事。”
“可崔故的案子一直没个定论,崔家其他人也还在南平逍遥。”薛枕云不甘心咬了下唇,“当真就拿他们没办法吗?”
“怎么可能。”萧时运笑了一声,“崔家不过是仗势欺人的一条狗,查出他背后的人,我们才好对症下药。”
她耐着性子与眼前的姑娘套话,问:“你的沈姐姐有没有提过什么线索?”
薛枕云有些失落摇了摇头:“没有……沈姐姐说,崔效也知道投靠太监这种事不光彩,并不愿多提。她也不知道崔家背后究竟是谁。”
真好骗啊。萧时运忍不住腹诽。别哪天被你沈姐姐卖了,还傻乎乎帮她输钱。
薛姑娘无从得知萧将军的嘲讽,只怔了片刻,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犹豫道:“不过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
“与崔家相熟的刘夫人说,崔放有个表妹,自小养在崔老夫人身边。原本听老夫人的意思,是要聘给崔放做大少奶奶的。可两年前,那姑娘忽然不见了。”
萧时运给薛姑娘添了点茶水,好奇问:“不见了?”
“崔老夫人对外的解释是家里人接她回去嫁人了。但刘夫人告诉我,那姑娘一直在崔家,没听说还有什么亲戚。且崔家发迹,就是在那姑娘消失后不久。”
萧时运听得一头雾水:“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系?”
“是刘夫人猜的。”薛枕云声音低了一点,“那姑娘消失前,和崔老夫人进京住了段日子,后来却只有老夫人回了南平。刘夫人觉得,她或许被哪家贵人相中了,只是运气不好没过明路,崔老夫人也不好直说。”
薛姑娘年纪小,见的事也少,说起这些,总归有些难为情,萧时运大概理解了一下她话里弯弯绕绕的遮掩,心下了然:“你是说那姑娘做了外室,崔家乍富,也是借了那姑娘的光?”
“我不知道。”薛枕云垂头丧气看了眼萧将军,“我还没来得及继续查,就因为李姑娘的事,被母亲关了禁闭。”
今天好容易能上街逛逛,又被崔效绑了。
她想到这里,原本回落的恐惧值往上涨了些:“可除了李姑娘的事,我真的想不到崔效还有什么理由抓我,明明我在南平什么都没查到。”
“你是在京城被绑的?”
“是……我本来想去找沈姐姐,可才走到街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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