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必大惊小怪。”喻遥道:“你知道这种魔息麻烦在哪吗?”
阿宋摇摇头。
“寻常魔息脱离魔体后就会削弱直到自然消散,但这种的魔息反之,它具备无穷无尽的自生繁殖之能。黎娘作为村长,长时间收放沾染那魔息的各种物品,又多方汇聚,身上沾染的魔息浓度自然非比寻常。”
“原来如此。”阿宋了然道:“所以当初你解不开禁制,也是因为魔息不断积累导致禁制力度逐渐加强了是吗?”
“不是。”喻遥抬头正对上阿宋疑惑的目光,道:“准确来说不全是,一是因为禁制加强,更多的......”他话音忽然顿住,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蜷了蜷,阿宋看得出来,喻遥在犹豫,他在斟酌接下来的话是不是可以毫无保留的告知她。
默然片刻,喻遥才继续道:“是因为那禁制似乎天生就具备克制我和其他人的能力。无论是我还是揽星施术到那腕镯里,无一例外所施灵息都会被莫名其妙地吞噬殆尽。”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瞳孔内,表情也不知觉变得严肃:“至今为止,唯有你不受其控,甚至可以压制他。”
气氛陡转严肃沉重,阿宋与喻遥大眼瞪大眼半天,忽而咧嘴一笑,嘿嘿得意道:“那我还挺厉害的嘛。”
喻遥:“......”
他长出了口气,心想果然和这只笨狐狸就不能扯什么正经的,嗤笑一声,语气也转为日常的冷嘲热讽:“你要是想用这个来安慰自己灵息极弱的事实,倒也可以。”
阿宋笑容秒收:“嘁,没劲,不和你说了。”小脑袋也缩回去了。
然而玲婆的头却是从门外歪了过来,一脸谄媚道:“三位大人,随我来安排的住处吧?”
所谓住处,便是玲婆家,她家中仅有两间空房,正常来说,本来阿宋一间,喻遥海猛挤一间最为合适,谁知喻遥却突然提出自己认生,只可与熟人同住,阿宋老大不情愿,但一抬头就接收到了喻遥威胁的眼刀,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进屋一看,这屋里却是一床一地铺,阿宋无奈叹气,自觉去掀地铺被子,身后喻遥却突然道:“等等,你睡床。”
阿宋愕然:这么体贴?老鬼头转性了??
喻遥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冷冷道:“别想太多,我只是不喜欢睡在太放松的地方而已。”
“哈?为啥?睡觉不就是要放松的吗?不想放松那你睡什么觉?”
喻遥皱起眉头道:“又来了,你的问题真多。”
“好好好,再管你我是狗行吧?”阿宋人往被窝一窜,扭过头去,不想跟他说话了。
说是这么说,真躺床上了又有点过意不去,阿宋想了想果断翻个身朝床下道:“要不我们换着......”
地铺没人?!
人呢???
阿宋扒着床沿抻着脖子一顿张望,不知何时喻遥已移动到屋内墙边,背靠墙壁席地盘坐,眼睛也合上了。
阿宋大惊:我勒个没苦硬吃啊!!
她又喊了一声,喻遥毫无反应,看样子已经睡熟了,阿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撇撇嘴躺了回去,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黑夜昏暗的房间中,喻遥轻叹了口气,紧绷的思绪终于渐渐放松,意识也逐渐飘忽......
突然,喻遥毫无预兆地心头巨颤,猛地睁开双眼。
四周不知何时竟已化作一片混沌,地铺、床、甚至阿宋,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立即警觉地起身,朝前缓步走了一段距离。踌躇间,前方骤射来一股刺眼强光,他下意识闭目以手臂遮挡。
没有人,四周可说是安静的可怕,他感到光黯淡下去了,就睁开了眼,周围的混沌已然消散,显现出一处幽暗的空地,鬼火漂浮,幽光缕缕,他站在空地中央抬首上望,只见头顶上方石块层层堆砌,勾勒出高耸而幽深的空间轮廓。
视线扫过某处时,他双眼倏然睁大。
顶端中央有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镇压符文,正折射出骇人的冷光。
喻遥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着抖:“千邪魔塔......我怎么会在这里?”
背后一股寒意突升,喻遥双目一凛,疾转出招抵御,却在这一瞬间,体内灵息如断线风筝崩然溃散,黑色魔息撞面而来,伸出一只铁铸般的巨掌死死地掐住他了脖颈,向下一甩。
“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魔塔之内,喻遥整个人被重重扣摔在地,耳边桀桀笑声震耳,他强忍着窒息和晕眩睁开双眼。
黑色魔息涌动扭曲,现出一张狰狞面孔。
“是你?!!”喻遥瞳孔骤缩,不可思议道:“你还活着?!”
黑色魔息里传出咕噜咕噜的吼声,声音仿佛从十八层地狱传来:“你说什么呢喻遥?我一直在啊......来啊,喻遥,来和我玩啊......”
这个玩字就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原本疼痛无力的喻遥不知哪里来了力气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然而力量悬殊,他当下反抗无异于蚍蜉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那魔享受地看了半天他的挣扎后,忽而冷笑一声,只闻“嗖嗖”几声,数道寒光闪过。
“啊——————”
喻遥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千邪魔塔,他四肢皆被钉在了地上,汩汩渗出鬼气。那黑魔又挥变出条鞭子狠狠落下,鞭影翻飞间,喻遥很快衣破肉绽血肉模糊,然而,那魔仍觉不够有趣,又用鞭子死死勒紧他的脖子。
力量不断加大。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模糊......
喻遥猛地坐直了身体,陡然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下意识缩成一团,还残留着惊慌的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仍身处玲婆家的客房,什么黑魔,什么符文都没有。
沉寂的夜里,唯有阿宋均匀的呼吸声。
手上却有痛感,抬起手,没有被钉子穿过皮肉的痕迹,只有因为过于紧张指甲攥抠进肉里的甲印。
原来是梦......
苍白的手扶住额头,喻遥颓然地喃喃自语,声音还微喘:“怎么又梦到了?”
这个觉是无法睡下去了,他手掌撑地起身准备出去走走,忽而视线落在自己腿上盖着的被子,从它稍显靠前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刚披在他身上的,因他噩梦剧烈动作,就被甩了下去。
这?
他抓起被子,一抬头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床上的阿宋身上,起身走过去,阿宋正睡得七仰八叉,睡姿可说好不文雅,喻遥面上嫌弃难掩,视线一转,又看到被她踢到了脚底的被子上。
他没记错的话,这床上原本有两条来着,如今怎么就剩了一条?
心中的念头一闪,下意识看向了手里的被。
喻遥心下诧异:是她?
一种陌生而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使他在原地盯着阿宋的脸僵了半晌,再开口,却是句三分埋怨七分无奈的嘟囔:“蠢狐狸,不知道鬼体属阴,是不会感到寒冷的吗?”
他随手就把被子扔在地上,朝门走去。
这时,一缕冬日寒气从门缝溜进来擦着他的脖颈过去,他当下顿住了。
喻遥眉头紧锁,似陷入莫大的纠结,步子几挪向前,最后又转身回了床边,一把捞起地上的被子好生地盖在阿宋身上,想了想,又把她伸出来的腿也给挪回了被窝。
入夜降温不少,睡梦中的阿宋似乎十分受用于此,主动朝被子里缩了缩。
喻遥轻声中带着疏离:“还你了。”
他回身走到门边,伸手一推,未料,手指刚碰到就猛地被股力量弹开,他看着自己的手懵了一瞬,意识到了什么,反手就是更狠劲的一推。
门被力道震开,一张燃烧的符咒飘落在地,他弯腰捡起,轻轻一掐火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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