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便将老掌柜的如意算盘打消。
他偷眼瞄向谭明烨,期盼着谭明烨能站出来说句话,哪怕是一句“此事交由我来处理”也好过真的闹到二老爷面前。
谭明烨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全然没了方才的悠哉,手指将手中的折扇攥得死紧,指腹都压出了几道红痕。
毕竟这人、这事若真的闹到谭府,势必会惊动老太爷,倘若叫老太爷知道他二房管的铺子闹出“逼良为娼”的丑事,且是由他授意,他爹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谭明烨这边还在思量着。
那边,老掌柜眼见着谭明烨是指望不上了,眼珠一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至谭明渊身前。
“渊大爷,是小的糊涂,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做了这等错事,跟烨大爷没关系,全是小的自己的错!求大爷开恩,别送小的去见二老爷啊!”
他一边磕一边瞄向江黎,调转方向,一把鼻涕一把泪,“渊大奶奶,您快劝劝渊大爷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断不能没了这份营生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谭明烨原是想为难江黎,瞧他谭明渊的笑话。
毕竟这新妇是个傻子就算了,还被人卖去了花楼,届时谭明渊娶了个‘不清不楚’的傻媳妇的事传遍王京,足以叫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可没成想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叫人看了笑话。
“明渊,我看此事就不必惊扰父亲了。”谭明烨脸色阴沉,“杨掌柜,今日你犯了如此大忌,便隔了你的职,掌柜一位另做他选。”
又冲着围观众人,强撑笑意,“都散了吧。”
围观的人群见再没有热闹可看,三三两两地四散离开,留在原地的江黎等人,时不时能听到几句飘来的议论——
“这烨大爷倒是会装模作样,方才杨掌柜要将人送走的时候,他怎么不出来拦着?我可是瞧得清楚,这烨大爷分明就是从兰涧坊里出来的!”
“就是,这人被渊大爷救下了,他倒想起隔职来了,我看呐,就是怕真的闹到谭家老太爷跟前,自己脱不了干系!”
……
江黎听得有趣,瞧着谭明烨铁青的脸色,心里暗叫一声活该!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她抿着嘴憋笑,偷偷用胳膊肘去碰身边的谭明渊,想叫他也看看谭明烨这副吃瘪样,哪想还没碰上就被谭明渊不动声色的躲开。
江黎偏头瞧了眼谭明渊,撇了撇嘴,没说话。
既然谭明烨已经发了话,原就是要看谭明烨与江黎两人要演一出什么戏的谭明渊,没再停留,他目光淡淡扫过谭明烨紧绷的背影抬步离开,江黎连忙快步跟上。
江黎有意与谭明渊交流,可瞧他那一副高冷样,又打消了念头。
脚步落在主街的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响声,晚风在这一刻具象化,不再是无形的气流,而是一把带着寒意的利剑,刺得江黎直发抖。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受不了这种沉默,抬头正预开口,就见原本走得飞快,根本没想等她的谭明渊竟然放缓了脚步,有意为她挡去寒风。
???
难不成这小子真是面冷心热?
但是她也不是真的怕冷风吹,而是在他冷脸的双层加持下才会这样!
江黎紧了紧手,余光瞥见谭明渊被风吹的往后飘的袍角,和他冻得泛红的耳朵尖,心里的吐槽忽然就卡了壳,忍不住借着月光偷偷打量起身旁的人。
跟在两人身后的茗竹。
瞧着自家大奶奶暗中打量自家渊大爷的动作,又瞥见自家公子虽面色冷淡,却总在晚风卷动大奶奶发梢时微微侧首,似在留意她是否被风吹得不适。
心中顿时有了数,放缓脚步,与二人保持着既碍不着两人谈话,又能及时响应主子号召的距离。
这般远远地跟着,茗竹为自己的识趣赞不绝口!
*
待回了谭府,两人还没歇脚,便有人传话,今日到前面去用饭。
前厅雕花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香,丝丝缕缕没入房梁,空气里蕴藏着不易察觉的凝滞。
“弟妹,今日真是多有得罪了。”
江黎二人才步入前厅,还未见过老太爷,就听身后一句刻意的热络。
江黎转头看去——谭明烨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立在身后三步远处,脸上带着几分未达眼底的笑意。
见她望过来,谭明烨往前凑了凑。
“今日在铺子里叫弟妹受了惊吓,那杨掌柜糊涂,办事不力,我已将他隔职处置,也算是给弟妹赔个不是,弟妹,今日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说罢,作势还要去拍江黎的肩膀。
江黎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错身躲开,“大哥严重了。”
谭明烨显然没料到她会躲。
左手僵在半空,指节下意识攥了攥,眼底闪过一丝恼色,却又很快压下去,只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收回手。
将二人动作尽收眼底的谭明渊看好戏似地站在一旁,唇角勾着抹冷淡的弧度,对于两人一唱一和的戏码,满是不屑。
他倒是忘了。
上午才说了要与他合作,下午便去了二房所管的铺子,还上演了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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