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乐都派出所门口。
陈烬做完笔录打算走,卢瑞胜手掌向下一挥,示意他稍等。
“还有事?”
“你着急?”
卢瑞胜端坐在桌对面,低头看着桌上的纸张,这是他临时托人查的,陈烬的个人资料。
“陈烬,对吧?”
陈烬不言不语,算是默认,刚才的警察已经多次确认过他的身份,他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应。
“十八岁?刚高考完?”
陈烬不明白他要说什么:“跟今天的事有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卢瑞胜赶紧解释:“我就是简单地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他笑起来一脸亲和,丝毫没有警察的威严。
“你打算报考什么大学?”
陈烬眉头一皱还是那句话:“跟今天的事有关吗?”
“你这人真是......”
卢瑞胜有点无奈,心想,这人脾气臭得跟粪坑旁的石头一样。
“寻常聊天不行吗?”
“哦,不行。”陈烬望着窗口说:“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我赶时间。”
卢瑞胜嘿嘿笑了一声:“怕女朋友久等啊?”
陈烬不语,又默认了。
卢瑞胜打算长话短说,开门见山道:“有兴趣报考警察学院吗?”
陈烬眉梢微挑,笑了声,直截了当地拒绝:“没兴趣。”
“你先别急着拒绝。”
“真没兴趣。”
“......”卢瑞胜说:“我看你真就是块当警察的料,身手,胆量,脑子样样都不错。”
“哦。”陈烬无所谓道:“那我做什么不是好料子?”
卢瑞胜语塞。
“为什么不愿意做警察?”
陈烬莫名提了口气,再一次转向窗外。
窗外,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他淡淡地说道:“当警察能买得起北京的房子吗?”
“啊?”
卢瑞胜显然是被他俗气又坦荡的发问给问懵了。
陈烬起身一句话没说,走了。
从派出所出来,陈烬看到许昭孤零零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的裂缝发呆。他在原地停了片刻,半晌才缓缓走过去。
“看多久了?地都给你盯穿了。”
这次调侃的语气不像以往,带着点浑不吝,虽然也是揶揄,但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
许昭抬头,脸色依然苍白。
陈烬心一软,想牵她的手,没够着,许昭一个转身,拖着行李箱自顾自往前走了。
陈烬单脚一勾,手一伸,耍赖似地拖住行李箱。许昭见状,手一松,懒得跟他拉扯。
陈烬:“......”
乐都到西宁不远,许昭不想浪费心神研究怎么去更经济,她走到大马路上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市区哪儿哪儿都在搞开发,车子驶过,漫天粉尘,两边车窗积满黄色尘土。
交代完地点,许昭就没再吭声,头侧到一边,无神地看着窗外。
陈烬挪了挪位置,往她身边靠,她没排斥,也不欢迎,当然,她压根就没看他。
青海靠东的地界是内陆与西北的过渡地带,黄土和密林交错,成片的土坡松松垮垮拼凑在一块儿,坡上几棵碧树,或成片树林。
陈烬倦倦地看着窗外,转头凝视许昭,只看到一头浓密的头发。他有点无奈,手刚伸过去,许昭就躲开了。也不算躲,是很自然的避开,就跟手上长眼一样。
最后一次去握许昭的手,依然被躲开了。
陈烬哭笑不得,就真的笑出了声。
然后对上了许昭的目光。
陈烬:“......”
许昭抿着唇,听不出语气:“你在笑什么?”
陈烬语塞,也不敢笑了,笑容淡下去后才说:“没什么,想问你饿不饿?”
临近五点,艳阳高照。
许昭摇摇头说:“不饿,你饿了?”
听到这话,陈烬心里松了口气,应该是气消了。
“我中午吃了,怕你没吃。”
“你中午有时间吃吗?我以为你去抓贼了。”
“......”
这事儿,过不去了。
“不饿就不吃。”
许昭说着,看向窗外,她没有给司机师傅具体的地址,只说到西宁再说。现在车子驶入西宁市区,司机师傅便开口询问目的地。她说:“麻烦你先开着,我让你停再停。”
师傅爽快的应了声:“好嘞!”
进入西宁市区开始,许昭的专注力就集中在窗外的街景上。西宁是大环线的首发站,大街小巷都是悠然自得的旅客,少有像北京一样行色匆匆的打工人。
车子穿过三条街道,许昭忽然说:“师傅,前面那家酒店停一下。”
陈烬不经意抬头看了眼这家酒店。酒店大门气派,门口站着迎宾人员,还是扇旋转门,与小旅馆逼仄的上楼通道天差地别。
陈烬下意识看向许昭,后者神色很淡,像随意挑了家酒店。
酒店只订了一晚,第二天中午退房,许昭办理完入住拿着房卡上楼,陈烬在她身旁,确切地来说是慢半个身位。
房门开启。
窗帘外层的遮阳布把光线杜绝在外,屋内昏暗一片,窗户边的地面上和墙面上各有一条侥幸漏进来的光,又浅又淡。
陈烬甚至没看清这间房的具体格局,许昭就把门关上。
她没插电卡。
她把陈烬手里的行李箱移到门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凝望他的眼睛。
陈烬心头一颤,室内明明那么暗,她的眼睛却清明澄澈,眸光熠熠。
“陈烬。”
“嗯?”
“吻我。”
陈烬招架不住她突如其来的变化,前一秒还在闷声生气,后一秒门一关命令他吻她。
吻我。
带着你赎罪的心吻我。
陈烬近乎本能低下头,先轻轻地吻她前额,他的唇很干,似乎有些干裂,碰到许昭脸上有些硬。他又虔诚地吻着她一双眉眼,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他很耐心,知道接下来会做什么,所以极其耐心地试探和引导。许昭将这种耐心误解成勾引,没等他碰到唇,便勾着他的脖子,柔软的舌头敲开他的嘴唇。
屋内春潮涌动,两人贪恋着彼此身上的气息,吻得忘乎所以。
直到许昭的手一路下探。陈烬瞬间浑身战栗,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但许昭没停,她的吻没停,她的手也没停。
陈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他没法从容地回应她的吻,嘴却因被她堵住而闷出了声。
低沉的,性感的,回荡在这密闭空间里,显得愈发催情。
许昭的唇离开他的唇,借着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点光源试图看清他满是情欲与克制的脸,和一双黑到不能再黑的眼睛。
她无法表述心里感受,她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又像个无师自通的老手,她享受陈烬暴露在她面前的脆弱,哪怕是在情爱上。
她说:“陈烬,你出汗了。”
陈烬双手用力捧住她的脑袋,抵住他的额头,声音依然低哑:“你在笑我?”
许昭轻轻地碰了下他的唇,声音低低的,异常魅惑。
“没有。”
陈烬喘着粗气,没说话。
她又说:“我喜欢你这样。”
“怎样?”
“喜欢你要把我吃了的样子。”
我喜欢你这样。
喜欢你的脆弱、悲伤和渴望。
喜欢你敞开胸膛对我毫无保留,让我能穿透血肉窥见你独一无二的灵魂。
陈烬忽然扼住她的手腕,许昭动作一滞,轻声问:“不要了?”
再次开口,陈烬冷静了很多:“先洗澡。”
许昭点头,又立刻摇头,脸上有点茫然:“你买避孕套了吗?”
“......”陈烬愣了两秒,难得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不好意思:“早买了。”
许昭强调:“早?”
陈烬弯着腰懒懒地靠在她肩头,撒娇似地说:“以备不时之需。”
许昭:“所以每次见我你都带着?”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根,语气倒是理直气壮:“嗯,省得着急忙慌去买。”
许昭:“......”
两人没着急去洗澡,因为许昭饿了,一天没吃东西,全身都在抗议,动静最大的就是咕咕大叫的肚子。
陈烬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他插上房卡,打开灯,走到沙发旁,脱了上衣和裤子,单单穿了条短裤,走向卫生间。
“你等我洗个澡给你去买吃的。”
许昭在他侧身时本能地留意了他的下身,硕大的帐篷还支着,她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耳根后知后觉地烫起来。
莫名其妙。
......动手都不怕,怎么看了眼就脸红了呢?
陈烬在周边的美食街逛了一圈,依稀记起书上看到的几个特色美食,索性统统打包给许昭挑选,反正他不忌口,剩下的他都能吃。
上楼后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这货睡着了,躺在沙发上蜷着身体睡得不省人事。
陈烬把食物放在茶几上,将许昭抱上床,不知何故看着她安睡的模样,陈烬开始犯困,干脆躺在她身侧,搂着她一觉睡了过去。
许昭醒来时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她看着身侧的人,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口。
一天一夜都在火车上,她感觉要被车厢的怪味腌入味了,原本打算洗澡,谁承想,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这家酒店的浴室很大,角落是只椭圆形浴缸,边上是淋浴间,淋浴间采用的是磨砂玻璃,或许是为了徒增情趣,抑或是材质不行,防窥效果很一般,许昭走进淋浴间,从镜子里可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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