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峰策马赶回蓟州城,便直接去了府衙。
这次回城的人数众多,原本有一个蓟州府还排的开,但现在长公主入了蓟州府,这样安排就不太合适。
“城北有一块非常开阔的空地,离蓟州城不远,我回来的时候看过了,那原本是一个过路驿站,只是这几年匪徒横行,驿站便荒废了。”
萧云峰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块位置,“把它改了作为临时的训练营地也不错。”
陈临星闻言看去,那个驿站他也曾去过,驿站老板一家横死在里面,应该是被那群亡命之徒给杀了。
那里确实离蓟州城不远,走路过去也不过半个时辰。
他点点头,“好,那就按大哥说的,把驿站给改了!”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办就行了。”萧云峰笑道:“明日便是你的大喜之日,舅舅他们又远在上京,很多事情还需要你自己来办着实辛苦,关于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你就安心成你的亲。”
陈临星也没有推脱,毕竟他确实很忙,“那就多谢大哥了。”
萧云峰回城的消息传回了蓟州府,南月丹听说之后忙收拾了一番等在府门外。
骑马回来的陈临星远远就看到了门外的她。
他行至门前勒紧缰绳,翻身利落而下,一旁的小厮立刻上前牵走了马匹。
南月丹目光越过他,探头朝他身后张望了半天,不见一丝萧云峰的身影。
“找什么呢?”陈临星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严严实实阻隔了她的视线。
南月丹抬头,“萧大哥呢?他不是回蓟州了吗?”
“你消息倒是灵通,”陈临星扭身绕过她朝府里走去,顺手拉过她的手说道:“他是回来了,不过临时有事就出城了,别看了,大哥今天不回来,明日他会来的。”
南月丹任由他拉着自己进去,小脸上写满了不满,嘴里小声嘟囔:“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两人率先走进府里,一前一后的的影子照在地上,被夕阳拉的很长。
璎珞跟在两人身后,倒是庆姑姑看到陈临星毫无顾忌的行为吓了一跳,虽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说着水火不容,但这其中的情谊还是要好的。
但现在公主马上就要嫁给萧将军,以后公主就是陈小将军的表嫂,身份有别,怎么能像刚才那般亲密?
陈小将军住在蓟州府,日后三人同住一个屋檐,抬头不见低头见,萧将军回头去了城外,要是这样被看到了就算有十张嘴可说不清楚。
她一定要好好和公主说说这件事,不能再任由他们这样胡来了。
等吃过晚膳后,陈临星去了书房,南月丹吃的有些多,毕竟明天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吃东西。
她吃的太撑,肚皮圆鼓鼓的,撑得实在是厉害,就在外面散散步消食。
庆姑姑打发璎珞回去了,自己陪着她在院子里。
眼见着这片没人,庆姑姑找准机会开口说了今日在府门外的事情。
南月丹缓慢挪动脚步,闻言一顿,扭头眉眼间带着不解,“为什么?我们之前也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庆姑姑看着南月丹还稚嫩的脸,心中不由得叹惋,公主如今双十年华,但被当今圣上保护的太好,不谙世事,心思单纯。
她语重心长的开口解释:“公主,这明日你与萧将军成了亲,萧将军就是你的驸马,你也是小将军的表嫂,隔了一层这样的关系,你再像现在这般亲密,到时候被别人看到诟病,损失的可是皇室颜面。”
“况且小将军日后也是要成亲的,要是让小将军的夫人看到你们这样,难免不会多想,“庆姑姑看她沉默不语,继续补充道:“公主你换位想想,要是有一个姑娘对萧将军举止亲密,你会怎么想?”
话落,南月丹一愣,她会怎么样?
她小脸一皱,努力想象那个画面,她好像看到过那样的画面。
那个姑娘是沈尚书的小女儿沈妙音,有一段时间她常看到两人在一起,举止虽亲密却进退有度,没有半分越矩。
她小小一个躲在暗处看到津津有味,要不是陈临星总是会找到她,打断她看他们。
她说不定会看更久。
要说她会怎么想,她好像还挺喜欢看的。
庆姑姑看她久久不言语,没再多说什么,这些事情还是要她自己想清楚,这还有她在呢,以后她多注意就是。
南月丹从小心大,上一秒生气,下一秒哄哄就忘了。
先皇离世后,太后去守皇陵,过不久也跟着去了。
那时候南司牧才十二岁,南月丹也不过才十岁,这个年纪很多事情她都懂,却不明白母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南司牧身边跟着萧太傅和昌平侯,朝堂内外的人也不敢有什么异动。
他心疼他的妹妹,对她格外爱护,也养成了她这样单纯的性子。
璎珞和南月丹是一样的性子,从小便在一起长大,很多时候都是庆姑姑在旁,她们才能这般肆意。
临出发前,天子召见她,字字句句都是嘱咐,庆姑姑俯跪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心中万般不解。
他既然那么疼爱长公主,为何还要将她嫁去北疆。
路途遥远,相隔千里,归期不定。
可当她抬起头,高座之上,天子威仪,他是她的兄长,也是南靖的皇帝,天下共主。
这些年仰仗的不过先帝临走之时对萧太傅与昌平侯的嘱托,以及和陈临星与萧云峰的年少情谊。
他信得过他们,所以放心将自己的妹妹交给陈临星,同时也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他毕竟是南靖的皇帝,担的是天下的责任。
而她也是南靖的公主,既然享受了天下百姓的奉养,那就要担起自己的责任。
他原本没想过让她去的,可这天下还有比姻亲更为牢固的关系吗?
南司牧在御书房想了三日,看着手里的虎符——那是昌平侯在陈临星远赴北疆时交给他的。
昌平侯有一队精锐,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不看虎符,不听天子号令,永远只为陈家号令。
昔日昌平侯与先帝共患难,征战沙场,这权利是先帝给他的。
可他觉得他父皇太糊涂,谁知道日后的事情他会不会反?就算他没有这个心思,那他的子孙后代呢?
但他成了驸马,这就不一样了。
......
沈妙音跟着那个小男孩,终于找到了蓟州府。
“多谢你了,这个全给你。”沈妙音说着,从包袱里拿出剩下的干粮,还有一些碎银尽数都给了他。
小男孩看到干粮眼睛放光,连忙伸手接过,却在那些碎银上连连推拒,“我要这些就可以了,姐姐,这些银子我不能要。”
沈妙音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强硬的塞进了他怀里,“没事的,我已经到蓟州府了,里面有我的未婚夫,这些银子你拿去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小男孩狐疑的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满的不信。
她这样子恐怕进去做丫鬟,蓟州府都不一定要她。
沈妙音也总算是看出来他眼里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还是将那些碎银塞给了他。
转身头也不回的来到蓟州府门前敲了敲。
小男孩没离开找了个地方探头看着她。
他是想着要是沈妙音被赶出来了,他把这些银子再还给她。
沈妙音敲门之后等了片刻便有人来开门,门房小厮看着她一身狼狈的模样,还以为是来讨饭的乞丐,顺手塞了几个铜板给她就准备关门。
沈妙音这回倒是反应快,凭借着娇小的身形硬是挤了进去。
“哎哎哎,你干嘛呢?”门房小厮赶紧拉住她,“快出去!快出去,这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沈妙音扒住门框,大声喊道:“我是来找萧云峰的!我认识他!你可以把他叫出来问问!”
“嘿,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个个都说认识萧将军,你看了萧将军一眼就算认识了!”
“我还天天望天呢,我也认识老天爷吗?”
这种人他见的太多了,早就没了耐心,见她执迷不悟的紧紧扒着门框不撒手,也不再顾及其他,直接上手就想拉开她。
沈妙音看见他的行为,下意识想松手,但下一秒身体却死死的抓着,她朝里面看了一眼。
门房小厮刚想动手,一声洪亮刺耳的大喊突然响起——
“萧云峰!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我等了你五年,我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你还这样对我!”
辱骂的字眼不堪入耳,门房小厮还是头一次见她这种剑走偏锋的。
一时间也愣在原地。
门外的动静太大,陈临星和福叔走了过来,就看到了一个浑身狼狈的姑娘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大骂。
陈临星听着总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果不其然等他走近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沈妙音蹦奔波了一个月,风餐露宿,搞得自己一身狼狈,唯一的念想就是见到他。
可只差临门一脚,这门都进不去!
多日来的委屈在此刻爆发,沈妙音越骂越委屈,眼眶蓄满了泪,正骂的起劲,旁边忽然插进一道声音。
“沈姐姐。”
沈妙音话音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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