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蓟州府的第二日,没了那天早上恼人的声音,南月丹这一觉不知道说的多舒服,算是把这一个月的劳顿都给清扫了出去。
她问起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庆姑姑早就已经打听好了,对南月丹解释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那些人是陈家军的人,他们中有的人常年驻扎在北疆,大多数在蓟州都有了家室,又有些人长时间待在城外驻扎,好几年都不回来一趟,萧将军便提议让他们每一年回蓟州轮替一次。”
“而那些人是陈小将军提议来到府里的,蓟州府衙太小了容不下那么多人,陈小将军便单独在府里空出了一块练武场。”
南月丹:“那萧大哥他也是吗?”
“是,公主,萧将军和陈小将军是每两年轮替一次,今年便轮到了陈小将军。”庆姑姑看出她的疑虑,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公主不用担心,奴婢打听过了,成婚的时候萧将军会回来的。”
南月丹顿时将原本想问的事情收了回去,了然的点点头,“那就好。”
原来是这样,整个蓟州确实不大,人又多,为了保持训练有不打扰到城中百姓,蓟州府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现在她住在这里,那些人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那他们不在这里就只能挤在小小的蓟州府衙,长久下来不是办法。
蓟州府不大,南月丹不到半天便逛了个遍。
萧云峰与陈临星同住在这里,日后他们两人成婚后也是要与陈临星住在一处的。
只是这府里太过荒凉了些,但不是指人,而是表面意义上的荒凉——后院虽然干净,但没什么生机,连朵花都没有,宅子里空荡荡的看着别扭。
她现在住的地方不远处是一块练武场。
想起那日的尴尬,南月丹像是随口问起,“福叔,那些人现在被安排在哪里了?”
福叔是蓟州府的管家,从昌平侯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蓟州府,鬓发也被染白了些许。
今日陈临星吩咐他,让他跟着南月丹,看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去办就好。
福叔回答道:“少爷将他们安排回了蓟州府衙。”
南月丹点点头,随即目光又落在院子里,“福叔,萧大哥和陈临星他们是不是不常回来,府里看着光秃秃的。”
“是,少爷和萧将军大多都在府衙和城外驻扎的那处住处。”福叔询问,“公主,这府里可有哪里不妥之处,你吩咐一声我马上去办,少爷吩咐过,公主以后也长住于此,府上的一切都听公主安排。”
蓟州长年大漠,比不了上京的繁华,她在上京就专门了解过这里的情况,带过来一些扛得住大漠风沙的种子。
她看了眼璎珞,“去把我从上京带回来的种子拿过来种在这里吧,看看能不能成功。”
璎珞应声转身离开了原地,不久后便带着一包东西过来。
主仆二人一下午都待在后院,福叔本来想帮忙,也被南月丹回绝了。
她自小没什么本事,但对一些花花草草的很是喜爱,宫里的那些珍稀种子都是她栽种下的。
如果不是公主,她想她应该会做一个花匠。
陈临星从府衙回来,便听到了福叔的回禀。
府衙还是太小,但现在蓟州府也不要合适,他今天一天都待在府衙想办法。
日落黄昏,后院的土明显被翻新过,他目光一一掠过那些新翻新的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片地方本来就是留给她的。
后院原本被府衙层叠的假山覆盖,因着蓟州遍地黄沙,便栽种了些植物,算不得好看。
他也没心情去打理这里,导致那些植物攀岩,看起来很杂乱,知道她要来,人生地不熟,总要找点事情做。
陈临星了解她,她平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侍弄那些花花草草,无论什么样的植物经她的手一弄都会活过来。
小时候他刚来上京时,昌平侯带他入宫,趁着他父亲和先帝在大殿的时候他按捺不住自己偷偷溜了出去,不知不觉便迷了路。
而他们的第一次相见便是在御花园,小小的南月丹一身泥污,连白净的脸上都没能幸免。
她只身蹲在草丛里,陈临星看着那处丛草蠕动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猫猫狗狗,没想到等他靠近时窜出来一个小女孩。
她的眼睛比他在大漠看过的任何一次繁星还要灿烂。
陈临星想到这里,忽然仰头看向渐渐黑下的夜幕,悬挂的一轮明月旁点缀着颗颗星辰。
第三日,蓟州府却始终不见萧云峰的身影。
南月丹心里隐隐有些感觉哪里不对劲,忍不住再次询问:“陈临星,萧大哥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不过也快了。”陈临星随口说道:“也就这两天了。”
他的父母不在蓟州,他成亲只能自己来安排这两日蓟州府衙和大婚让他忙的连觉都不睡了。
大婚喜服是宫里的人定制的,南月丹是喜服没什么问题,宫里的人知晓她的尺寸,但他的还是小了些,他硬塞都塞不进去。
陈临星觉得他母亲也太小瞧了他,他现在已经不比五年前,甚至比他父亲还高,他母亲虽然按照他父亲的尺寸来做的,但还是不合适。
他只能请蓟州城内有名的绣娘又重新改了尺寸。
大到蓟州府的方方面面,小到一个茶盏,他都一一过问安排。
他看了眼这三日比着他还要清闲的南月丹,先来的不是埋怨,而是多年夙愿达成的欢喜。
陈临星语气不自觉带着雀跃,“表哥城外驻扎事务忙,不过他昨天送信过来说应该快到了,好歹也是我也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和见证人,他不会缺席。”
南月丹见他这般肯定的语气,也没再多问什么。
与此同时,萧云峰果然如陈临星所言,安排好了一切就准备启程回蓟州城。
而和他同入蓟州城内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沈妙音是尚书府的三小姐,同时她也是萧云峰的未婚妻,虽然从未对外公布过,但他们的父母对此也心知肚明。
之所以不对外公布,也是因为萧云峰在蓟州的原因。
她和萧云峰意外结识,两家也对他们没什么意见,本来已经定下婚约,但就在对外公布时,昌平侯受敌不敌对方,他毕竟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时候。
萧云峰临危受命来到北疆,这一去便是五年。
尚书府也是疼爱女儿的,尚书夫人老蚌生珠才得来的宝贝女儿要去北疆这样的地方受苦,哪怕知道最后是要回来的。
可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再说萧云峰万一哪一天出了意外,沈妙音可就年纪轻轻守了活寡了。
他们便和昌平侯商量,这婚约虽然已经定下但不对外公布。昌平侯也是从那里厮杀过来的,他和自家夫人之前如何他心里清楚。
每当他感觉受伤快要死了的时候,便会想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办。
他也理解他们拳拳爱女之心,答应了这件事。
沈妙音与萧云峰虽然已经五年未见,但中间的书信往来从来没断过,她心悦他,喜欢他,这辈子非他不可。
天子下旨将最爱的妹妹嫁给陈临星,这件事在朝堂上引发了不少言语。
太上皇去了以后,宣太后不久也在皇陵殁了。天子有多疼爱长公主整个上京无人不知。
陈临星成了驸马便是与皇室绑定了关系,他身后的昌平侯府以及萧太傅以后效忠的便是天子,南靖皇室。
圣旨还未下,消息已经传到了昌平侯耳里,他商量着怎么退下这门亲事,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了解他的,他不喜欢长公主。
只是还没付诸行动,北疆传来的消息,陈临星接下了这道圣旨。
南司牧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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