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喝问是汉娜的声音,米歇尔过了一会才出声:“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既然来了,不如让做主人的好好招待您。”
安娜叹了口气,又向耳钉注入魔力说:“那边你先看着,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把人抓回来。我现在有事,一会再联系你。”
她走出了路西安的房间,瑞文不知道从哪里飞了上来,飞上她的肩头,然后问:“不走吗?”
“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
“和主人聊聊。”
瑞文突然想起了瓦莱丽娅在观看安娜在秘境中的表现时做出的评价:“虽然现在实力还有不足,但她有一种无论遭遇了什么危险都能保持镇定的定力。”
何止是镇定,简直就像一具没有任何感知的尸体,瑞文到现在也没见过安娜有什么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会这样,一种是安娜对情绪的感知力很弱,简称薄情,一种就是她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如果安娜会读心的话,恐怕就会告诉瑞文,还有第三种,就是倒霉惯了。
安娜敲了敲门,接着就有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过来开了门,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屋内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管她是谁,先放她进来吧,汉娜。”
安娜咳了两声,然后说:“抱歉,事出突然,有不得已的原因才来拜访这座宅子,希望您能宽恕。”
汉娜开门放她进去了,映入安娜眼中的是一间布置相当温馨的屋子,还有一位坐在火炉边的女人。
火烧得很旺,看起来马上要烧到她身上了,但女人毫不在意,只是紧紧盯着安娜,或许还有停在安娜肩头的瑞文。
“你是女巫?”女人问。
“是。”安娜回答。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安娜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不会伤害她。
她看向眼前的女人,她的面孔十分憔悴,即使依稀可以从这张脸上看得出她年轻时该是如何的万丈风华,昔年折磨的痕迹却总是比风华先到一步。
女人看起来似乎很开心,她说:“我是米歇尔。”
安娜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米歇尔是谁。
即使她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歌剧团那些人口中的“疯女人”,因为路西安像极了她。
她对汉娜说:“找把椅子给这位小姑娘坐会。”又和善地问安娜:“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岁。
“比路西安还小两岁呢,真是了不起的女孩。”米歇尔说,“你来这里是为了知道什么呢?”
米歇尔直视着安娜,眼神很温和,话却很犀利。
“我怀疑乔治团长有问题,所以想来他的家中找些线索。”安娜老老实实地说。
“出了什么事吗?”
“他本人没有出现什么异样,但是路西安的身上有一只未成年的魅魔。”
米歇尔原本还保持着温和的姿态,一听到有关路西安的事,她的眼中突然迸发了强烈的恨意与杀意。
“是乔治干的。”米歇尔咬牙切齿地说。
她的面孔一下变得十分狰狞,语气也重得像是要用牙齿咬碎那个罪魁祸首。只有在此时此刻,她的表现才能勉强和那个“疯女人”的称呼有所联系。
但那也不是“疯”,那是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是每个人都会拥有的情绪。
“您能具体说说他干了些什么吗?”安娜没有畏惧,盯着她迸发着怒火的眼睛说。
“他和高等魔族合作,饲养了许多魅魔,并用这些魅魔来寄生人类,想要控制他人为自己所用。”米歇尔说。
米歇尔说的和安娜最初的猜测大差不差,安娜放下了对乔治的怀疑,打算直接制定如何铲除他的计划。
放任乔治不管的话,哪怕只是抓到了魅魔,也只能解决一时的危机,最终列戈还是会遭他所害。
“您知道他在哪里饲养魅魔吗?”安娜接着问。
“从前是在这座宅子的地下室,他借着我身上的神力来压制这里的魅魔,才能掩盖这件事。如今我的神力已经衰减,无法感受到这里是否还有魅魔,也不确定他是否转移了魅魔,如果你要追查的话,千万要小心。”米歇尔说。
“感谢您的提醒。还有,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怎么会答应帮他压制魅魔的?”安娜说。
米歇尔既然提到了神力,那就证明她自己曾经也是神职人员,清除魔物就是他们的本职。
讲到这,米歇尔苦笑了一下说:“他用路西安来威胁我。”
安娜没有再问下去,她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说:“我明白了,感谢您提供的这些线索。”
另外,她悄悄看了一眼汉娜,这位从着装上看起来应该是女仆的年轻女人,从进门的时候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真挚地发问了:“汉娜女士,我应该没有哪里冒犯你吧?”
汉娜的脸色更黑了,她什么也没说,“哼”了一声后就走到壁炉边,拨弄里面的木柴。
“汉娜,对客人不要这么没礼貌。”米歇尔说,明明是斥责的话,语气却很温柔。
见安娜面露疑惑,米歇尔笑了笑说:“汉娜原本是被乔治派来监视我、为了让我坐实‘疯女人’这个称呼的。”
“那现在呢?”安娜好奇地问。
“现在是在乔治面前掩盖我一举一动的演员。”米歇尔说,“她被派到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个小女孩呢。乔治大概觉得小女孩更容易控制吧,但他没想到最后这个小女孩被我哄骗走了。”
汉娜看起来至少二十出头了,但在米歇尔嘴里却还是“小女孩”。
安娜隐约地觉得有哪里不同寻常,但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必须得马上回修道院了,安娜。”瑞文打断了她的思绪。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恐怕是已经出了或者马上将要出什么事。
安娜朝米歇尔鞠了一躬,起身准备离开。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乌鸦,汉娜多看了瑞文一眼,但瞥到安娜的时候,又“哼”了一声,然后说:“我带你去这座宅子里的传送阵。”
安娜道了谢,又向米歇尔道了别,跟着汉娜走出房间。
汉娜走在安娜前面,和安娜离得不远。走了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背对着安娜说:“对不起,我刚刚太失礼了。但我实在是不想让米歇尔太太的伤心事总是被触及,听到你问的话后我就有些心急了。”
“没关系,是我先问到了米歇尔女士的伤心事吗?”安娜说。
汉娜沉默了一会以后又继续向前走,走了一会后才说:“米歇尔太太原先是希尔德修女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也是受人敬仰的修女。后来她遇见了乔治,与对方相爱后私奔,生下了路西安后又一步步沦落至此,被迫变成了一个‘疯女人’。”
安娜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看你是生面孔,不知道其实也正常。我平时都尽量和太太聊一些与这些事无关的话,就是怕她伤心。”汉娜说。
她们已经走到了传送阵前,这是一处非常隐秘的地方,一看就是私自设下的。
安娜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一定要说哪里不对的话,传送阵的魔力波动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使用。
安娜走到传送阵前,停了一下后转身面对汉娜,然后直视着汉娜说:“谢谢你们的帮助。”
汉娜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刻回答安娜。
安娜等待着传送阵发动时,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建立传送阵势必会在目的地留下魔力的痕迹,难道修道院中就没有人发现这个外来的传送阵吗?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汉娜,传送阵就发动了。
与此同时,在告解室中。
“安德烈,凭你的资历和能力,你完全可以留在教皇身边,为什么要回列戈?”摩根直截了当地问。
他们分别坐在告解室的两侧,中间有一块木板将他们隔开,木板上刻着约托的神像。
“摩根,我只是听从了教廷的安排而已。”安德烈沉默了许久以后回应了一句。
摩根没有马上反驳他,只是平静地说:“安德烈,你知不知道你并不擅长撒谎?十三年前你就这样,十三年后你也没有什么变化。”
摩根话音落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安德烈才用一种玩笑般的语气说:“不是你要向我坦白吗?怎么变得像是你在拷问我呢?”
“安德烈,说实话,我很高兴见到你,比任何人都高兴,但我不希望你掺和到有关魅魔的事情里。”摩根说。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不想见到我呢,毕竟像你那样勇往直前的人,应该讨厌我这样总是临阵逃脱的懦夫吧?”安德烈边抓着自己的衣袍细细摩挲,边对摩根说。
木板并不厚,他坐在这一侧,仿佛可以闻到摩根身上的花香。尽管他已经有许久都不曾见她,但他再见摩根的第一眼,记忆里的花香又穿过时间飘向了他。
摩根从前住在希尔德的修道院里,经常照料花朵,那时候她身上总是带着花香,每次他都能闻得清清楚楚,从她的头发、脖颈还有手上。
他是第二个知道玛格丽特会被以火刑处死的人,第一个知道的就是他同样当了神父的朋友,那位朋友之所以会成为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因为这个处罚正是由他下达的。
最后一次和摩根相见,也是在告解室里,他还是坐在其中一侧,告诉摩根她的姐姐马上就要被以火刑处死了。
摩根一边边地问他为什么不阻止那些人,他低着头听摩根从开始的声嘶力竭到最后的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摩根留给他的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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