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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小说:

请不要在F1围场调情

作者:

动力不足

分类:

现代言情

主持人微笑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却没等到下文。

好吧,这位新人似乎对自己得到杆位这件事没那么激动,旁边的队友拉塞尔看起来还比他高兴得多。

简短的排位赛采访就此结束,斐尔戴好帽子从镜头前挪开,下一位接受采访的车手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主动跟他碰了拳。

“Nice lap, 正赛见。”汉密尔顿的语气也很平和,和刚刚赛道上极力争第一位的表现截然不同。

六冠王前六站的表现优异,拿下了五冠一亚,在积分榜上拉开第二名维斯塔潘四十分。

不出意外,他的第七冠已经快要入袋平安,只要车的强势表现能延续下去。

赛会绞尽脑汁,试图通过出具技术规则,好让别的队伍也能参与进领奖台竞争,让比赛变得精彩一点,而不是每次都以梅奔一二或一三带回告终。

而斐尔抓住了这个机会。

错失杆位的汉密尔顿本人怎么想我们不得而知,但他的粉丝究极piss off。

先是抨击赛会见不得新传奇的诞生,然后冷嘲热讽拉斐尔新引擎的功率调那么高小心爆缸DNF。

保时捷可不管那么多,他们完全陷入到plan RM的美好幻想中了,仿佛回到去年F2的每个周末大奖赛,一场又一场朴实无华的胜利。

用拉塞尔的话来说就是,他在第三的发车位,还有很多位次提高的余地,但斐尔只有退步的空间了。

深夜才离开车队驻地的拉斐尔被潘西拦下,她没有穿保时捷统一的白色队服,而是一身严严实实的深黑制服,头发也被仔细地收进了帽檐里。

左胸的双蛇杖家徽随着她的动作时而反射出冷光。

不用她开口,拉斐尔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诺伊曼先生在等您。”

这位退役士兵被日常生活软化的口气又恢复了冷硬,平时放松的肌肉此刻紧绷,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她一拳能撂倒五个。

黑色的车队停在幽静的树林公路上。围绕在没标识的车辆周边,每隔五步就站着一个人,他们目不斜视,各自盯着一个方向。

秘书先生对拉斐尔说了一声失礼,例行公事地搜身之后,才拉开车门。

被黑色贴膜牢牢拦住的光线倾泻出来,人进去了之后车门自动关上,秘书恪尽职守地守在了外边。

男人端坐在宽敞的车厢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眼镜镜片遮去了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格兰特是天生的远视眼,青年时期能随手抄起一把制式装备一发精准命中十里开外的目标,成了诺伊曼大家长之后却要终日对着一份份文书和军/备图纸。

他把文件搁到一边,摘下眼镜,对拉斐尔伸出手。

“斐尔,我的小圆角。”

拉斐尔握住他长着厚厚茧子的手,踢掉鞋子蜷进他的怀里。

时至今日,格兰特早就知道了拉斐尔当时说的那番话都是真心话。

他母亲走了,他一切害怕,胆小,诸如此类的懦弱表现彷佛也被一同带走。

只有非常偶尔的时候,格兰特才能看见拉斐尔内心动荡的天平。

“我感觉一切都在失控,格兰特。”

一旦被压抑许久的情绪开始反扑,拉斐尔不得不把自己放任给那些念头控制,不管不顾地追求速度。

背脊里攀升起来的躁动让心脏嘭嘭直跳,刺激感反倒起了负面作用,会让他失去对车辆的感知。

他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再冷静,但疯狂的想法已经给他埋下了隐患。

“我破坏了跟哥哥约定好的规则。”

像伦纳德说的那样,这个引擎模式拿到长距离去开很有可能会出问题,他比赛的时候必须要控制好圈速。

但他没办法保证明天坐进赛车的自己还能保持理性,纯粹地享受对车子的精准掌控。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格兰特用手盖住拉斐尔的眼睛,把车顶灯调为昏黄。

“斐尔,你还有很多时间,take your time, step by step。”格兰特放轻了声音。

不管是他还是洛朗特,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他们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格兰特都会是他们背后的支撑。

与外界想象的不同,总是一副凛然不可犯神情的格兰特再重视家庭不过了。

他在繁忙工作之余,还能把偌大的家族管得井井有条,赏罚有度。

既然当时洛朗特可以为了第一干出让人给他当僚机作弊的事,那么出了意外就让他背负起责任,好好照顾被牵连的拉斐尔。

一个人只要有能力承担后果,那么就不该受到是非对错的限制。

而不管这个小孩到底抱着什么心思,他都能在事态失控前插手,及时止损。

直到洛朗特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也或许是过家家瘾犯了,坚持要求办一个小型的生日宴,主角当然是他压根不记得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的父亲。

两个没厨艺天赋的小孩在大厨的指导下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用了一大坨奶油来做表面功夫,把看着漂亮其实内里一塌糊涂的蛋糕端上桌。

格兰特看得出来洛朗特身在曹营心在汉,上一秒还乖乖地长篇大论祝他生日快乐,下一秒就转头逗他看起来情绪低落的弟弟去了。

彼时拉斐尔刚被允许长久地摘下颈托,做一些轻度的运动。

洛朗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也可以叫他爸爸,跟他说生日快乐,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斐尔板着脸反驳:“他是你爸爸。”

但也走到了格兰特面前,睁着大大的绿眼睛,抬头仰望就算是坐着也显得过于高大的成年人。

斐尔正准备郑重其事地来上一番跟洛朗特一样的长篇大论,祝格兰特一切都好,身体健康,心情愉悦,总之他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一遍。

突然他的视角开始上升,是格兰特在儿子的强烈暗示下把他抱起来放在了膝上。

斐尔最后只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赶忙往下滑。

洛朗特在他双脚触地之前就扑过来抱住了他,“不管爸爸是不是你爸爸,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格兰特最终在小斐尔耸动的肩头和长久缩在他和洛朗特的怀中不肯出来的举动里发现,这个小孩只是把一切都好好藏了起来。

也是在那之后,斐尔才被诊断为轻度的肌渴症。

格兰特也因此永远地记住了自己的生日。

斐尔那时候蜷起来的动作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一从小睡中清醒过来,格兰特就立马从他不安的动作里察觉,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

“几点了?”拉斐尔揉了揉眼睛问。

“刚过零点,回去吧斐尔,我们比赛结束之后就回尼斯探望你母亲。”格兰特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的工作没有问题吗?”

拉斐尔知道格兰特除非有外务在身,不然不会轻易离开德国。

“一笔生意而已,明天你比赛结束之前就能谈完,”格兰特扯起一抹淡笑,“放手享受你的比赛。”

拉斐尔舒了一口气:“...我会的。”

下车前,他看着今天正式步入42岁的格兰特,良好而自律的生活习惯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

“生日快乐,格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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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6日,意大利大奖赛正赛。

观众席上摆满了观众纸片人,满满的大头照看过去有一种安静的拥挤感。

主办方给足了法拉利面子,印着车标的大横幅被铺在了坐席上,随着风的吹拂如波浪般起伏。

9架飞机向上拉升,红白绿三道彩烟组成了意大利国旗。

正赛也随之拉开帷幕。

“让我们先来看看发车格情况,第一排,拉斐尔和汉密尔顿,第二排,拉塞尔和博塔斯,第三排,塞恩斯和佩雷兹。”

“赛会针对梅奔引擎显著优势做的规则改动貌似起到了作用。”

“而红牛的低阻套件在这个赛道上没有足够的优势,维斯塔潘排在了第七。”

“另一位红牛车手阿尔本和小红牛车手加斯利离Q3都只差临门一脚,排在第十一和第十二。”

“勒克莱尔和维特尔,第十五和第十九,这对铁佛寺来说不是个好消息。但法拉利车队并不气馁,让我们看看他们能拿出怎么样的精彩表现,是否能绝地反击呢?”

赛道的温度来到40摄氏度,对轮胎比较友好,多直道也给了轮胎充足的冷却时间。

比赛的第一圈,莫雷蒂依旧靠精湛的起步技术带开。

汉密尔顿被保时捷一前一后夹击,他在拉塞尔的进攻下不得不放弃了向前取位的想法,被迫选择先稳住自己的名次。

博塔斯一个昏厥起步,把自己困在了车阵中,梅奔的双车战术第1圈开始就已经无法执行。

“干净空气,圈速1分24点7秒,一圈可以建立0.3秒的优势,建议维持,no push。”伦纳德对斐尔说。

莫雷蒂没有太大压力地在前面按自己的节奏领跑,而被观众寄予厚望的法拉利在比赛第7圈出了乱子。

维特尔在1号弯的直道前就有什么东西从后轮飞了出来,刹车失灵,不得已撞上逃生通道上的泡沫板,左后轮开始明显冒火。

他随后就驶入了维修区退赛。

法拉利开局就损失一辆车,所有人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勒克莱尔身上,他维持住了自己的发车位置,正位于第十五名,他在尝试拉近跟莱科宁的距离。

位于最后的马格努森在第七圈就被前一名拉开了30多秒,这种差距可不是车手问题造成的。

第18圈,莫雷蒂有着将近6秒的领先优势。

拉塞尔紧咬着汉密尔顿,两人的差距在1秒以内。

前三位的车手都已经套圈马格努森。

果不其然,他在第19圈报告车子有问题,失去动力,停在了维修区入口不远处。

赛会立马出示双黄旗。

维修区骚动起来,小红牛策略组决策果断,换胎组行动迅速,而加斯利经过维修区入口的时机也足够好,他是黄旗后第一个能够进站把软胎换掉的人。

理论上来说,排在加斯利身后,即第十二名往后的车手都有机会进站换胎。

但车队认为FIA不会出安全车,黄旗换胎的优势不够大;又或者车手用的是白/黄胎,跟他们预想的进站策略不同,而放弃了进站。

只有最后的几位车手,勒克莱尔、莱科宁和拉提菲是因为早就换过胎而不进行是否要进站的深度思考。

紧接着赛会宣布了安全车。

加斯利拥有先换胎的优势,在下一圈别的车进站时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获得更前的名次。

第17圈进站的勒克莱尔和法拉利在今天无疑点背至极。

主场魔咒第一次降临在法拉利头上。

去年的意大利分站冠军,法拉利太子勒克莱尔的手心直冒汗,他在得知维特尔退赛之后,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车队则是想着,既然软胎也不够快,没办法跟紧前车尝试超车,那就召他进站换白胎背水一战,运气好能够靠undercut来前进几个位次。

然而意想不到的安全车毁掉了一切计划。

宣布安全车更早一点的时候。

斐尔过掉了11号弯,来到维修区入口的位置,他收到无线电:“BOX, BOX. ”

“Copy. ”

“莫雷蒂已经进站了。赛会宣布了安全车的情况下,进站仅损失14秒。汉密尔顿也进站,接下来是拉塞尔。”

解说的声音突然一顿:“...为什么拉塞尔不进站?”

“STAY OUT!STAY OUT!STAY OUT!”

拉塞尔方向盘已经打了个转准备跟着汉密尔顿进站了,他内心还在想,这次可千万别换胎失误做掉他的领奖台。

如果是梅奔换胎失误,他乐见其成。

然后就被工程师的大嗓门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打方向惊险地擦过分岔口回到了赛道上。

“...for what?”他发出了跟解说一样的疑问。

此时莫雷蒂已经在P房的黄格前停下,换胎工动作迅速安上了白胎。

他们来不及目送莫雷蒂离开,马上又要准备下一辆保时捷的进站。

但他们等了又等,等到汉密尔顿出站也没等来63号,收到耳机里拉塞尔过两圈再进的命令,只好在原地待机,看着车队控制区炸开了锅。

夏普神情肃然:“总部,这里是现场的夏普,请确认拉斐尔进站的具体时间,维修区关闭的红灯是在他进站之前还是之后。”

Plan RM的美梦破灭。

解说的疑惑还在持续:“塞恩斯也没有进站,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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