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方寻被空腹抽了三管血,带着口罩的医生用着仪器在他腺体附近测来测去,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医生太严谨了,严谨到方寻的胃酸开始消耗他的胃。
检查结果还要等。
好在终于可以吃早饭了。
方寻焉巴巴地下楼,刚坐下来三明治就已经递到了嘴边。
方寻咬了一口,正准备嚼,方一帧突然从手机屏幕里抬头,厉声威胁道,“吐出来!”
那一口三明治塞着嘴里,方寻傻眼了,不想吐也不敢吞下去,一霎感到了一阵难言的愤怒,瞪着方一帧。
什么意思!连饭都不给吃了?!
“快吐出来!”方一帧又说。
方寻不甘心地把那一口吐了出来,动也不动地看着方一帧。
如果眼神能杀人,方一帧现在已经像一块被嚼碎的面包一样碎尸万段了。
“你瞪我干什么?”方一帧没好气地骂,“陆庭昀要你过去陆家的医院做更深入全面的检查,不能吃早餐,你要瞪就瞪他去。”
原来陆庭昀才是罪魁祸首,方寻努了努嘴,“我不是已经做过检查了吗?”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能一样吗?陆庭昀的医生负责陆庭昀的腺体治疗很多年了,和一般的腺体医生能一样吗?!”
“别在那儿垮着一张脸,叫你去瞪陆庭昀你该不会真的想去瞪他吧?”
方寻:“……”
他是这么想的。
方一帧也看出来了,满脸的无语,“……”
好半晌过去,方一帧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和他说,“去吧,陆家的司机在门口接你。”
方寻只好站起来,“我上楼换个衣服。”
方一帧不耐烦地摆手,“别换了,赶紧去,那边催得紧。还有,对陆庭昀态度好一点,别不知好歹的。”
“听到没有?!”
方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应他,“……我知道了。”
在车上睡了一觉,再睁眼时,已经到医院了。
一下车便有专门的护士带着他上了专用电梯,直通二十三楼。
方寻是自己上去的,出门走得急,进了电梯才发现他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电梯反射出的画面里,他头发乱糟糟的,睡衣也不齐整。
一看就是从被窝里出来,只洗了一把脸的样子。
……这样还怎么在陆庭昀面前维持端庄的omega形象?!
方寻恨不得赶回家回炉重造,却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门自动打开,他看到陆庭昀站在电梯外。衣装整齐,一脸漠然地看向他,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打电话。
在陆庭昀的眼神示意下,方寻还是从电梯里出来了。
陆庭昀还在讲电话,眼神却落在他身上。
没什么温度,就好像他对着手机说话的时候需要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或地方盯着一样。
现在方寻不幸地成为了那个地方或者东西。
“不是说在保证腺体安全的情况下,一切都以我的意愿为主吗?”陆庭昀口吻慵懒。
电话那头不知道讲了什么,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陆庭昀不快地换了副表情。
“他自己贴上来的,人不是你们找的吗?”
方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两步。
危险!陆庭昀好像是在说自己!
又过去几秒钟,陆庭昀挂了电话,没有移开眼神。
“谁啊?”方寻好奇地问。
“关你什么事?”
方寻咬了咬牙,“……”
陆庭昀先是看了看他的头发,又看他身上的衣服,再到他脚上的小熊拖鞋。
方寻把左脚藏在右脚后面,羞赧地解释,“我哥催我快点,不让我上楼换衣服。”
“催你急着赶过来投胎吗?”
方寻:“……”
陆庭昀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要去哪里检查啊?”方寻转移话题,没看到排队的队伍,四处张望了起来。
几秒后,他从陆庭昀面前路过,想要赶紧去排队,顺便摆脱一大早就吃了炸药的陆庭昀,两三句话就把他的困意给炸没了。
太可怕了!核炮弹一样的嘴巴!
“我怎么没看到有人在排队呢?”方寻又问。
“别找了,这一层楼除了我不会有别的病人。”
几秒后,方寻震惊得合不拢嘴,陆庭昀的意思是……
这一层楼是专门给他看病的?!
果然是……
难怪方家要抱陆家的大腿!他原本以为能让医生上门做检测,已经很财大气粗了……
“陆少爷,病人已经到的话就进来做检查吧!”护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轻柔,态度恭敬地提醒。
陆庭昀嗯了一声,抬腿就走。
方寻回过神来,立刻跟了上去。
陆庭昀只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不用问也知道是要他自己进去的意思,方寻瞄了他一眼,小声地说,“我进去了。”
陆庭昀没有回话,方寻讪讪收回眼神,跟温柔的护士进了检查室。
灯光过分明亮,方寻觉得有些刺眼,忍着不适做完了抽血和一些ct检查。
等到开始检查腺体时,方寻眼前被晃得看不清四周的景物,早上又没吃早饭,手脚抑制不住地发抖,耳边一阵嗡嗡的声响。
几分钟后,他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气味,意识从浑浑噩噩中解脱出来,视线重新变得清晰,看到了站在自己身侧的陆庭昀。
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老公,你怎么来了?”
方寻没等到了陆庭昀的解答,只有医生的询问,“怎么了?还头晕吗?”
方寻点了点头,“一点点。”
“低血糖,不是什么别的症状,缓过来就好了。”医生开口说话,却不是对着他说的。
是对着陆庭昀说的。
医生又说,“太瘦了,有点营养不良,需要增重,回去再好好调养一下。”
“知道了。”陆庭昀终于舍得说话。
医生套上医用手套,在袖口处弹了两下,打开了一个小型的手电筒,这回是对着他说的了,“稍微低头,把后颈露出来,检查一下腺体的情况。”
方寻迷迷瞪瞪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按了下去。
陆庭昀的。
他乖乖地维持着低头的动作,像昨天勾引陆庭昀一样地把自己的腺体给露出来。
白色的手电筒光照在那一块区域,过度白皙的皮肉却溶进光里,反而有些看不清了。
医生不死心地晃了两下,还是没能看清,无奈地把手电筒关掉。
带着新鲜标记的omega腺体完整地暴露出来。
一夜过去了,腺体仍旧发红肿胀着,过分深刻的齿痕无比清晰,烙印一样锁住了那颗脆弱的腺体。
医生眉头紧皱起来,心想这和永久标记的齿印没差多少,只是临时标记的话,怎么会咬得这么深?
“看起来没问题,第一次标记过后腺体泛红肿胀都是正常表现,接下来需要更细致深入的检查。”
方寻低着头看不到什么情况,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将方寻唤醒,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余光瞟到医生这里的针筒。
“……拿针干嘛?”方寻心里发怵,忍不住问。
“需要从您的腺体里抽取两毫升的信息素进行下一步的检测。”
脑子里轰地一声,想起了昨天陆庭昀说的三百万的叫唤条件,方寻顿时呼吸一凛,猛地挣脱了陆庭昀的手,“不要抽我的信息素!”
方寻的动作猝不及防,陆庭昀想制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方寻侧身后倾躲着他,抬手捂住了后颈,脸色煞白地看着他。
“正常检查流程,你干什么?”陆庭昀语气微微沉了下去。
方寻一脸的防备,声音细微发抖,“你是不是想借着检查的机会,抽我的信息素?!”
“你瞎想什么?”
医生被方寻突然抗拒的态度弄懵了,手里举着针筒,看了看陆庭昀,又看了看方寻,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方寻仍然不信,求证道,“真的没有?!”
“没有。”陆庭昀脸色也沉了下去。
方寻无助地扫了一眼医生,又看了一下陆庭昀,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对陆庭昀说,“你发誓!”
陆庭昀呼吸一沉。
围观的医生看着脸色难看的陆庭昀和一脸担惊受怕又死倔的方寻,听到方寻要陆庭昀发誓的那一刻,脸色空前地微妙起来。
检查室里甚至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方寻一副“陆庭昀要是不发誓他就绝不会再把自己的后颈露出来”的坚决模样,而陆庭昀冷得那张俊脸都要冒冷气了。
“我不要做检查了!”方寻又说。
陆庭昀毫不留情,“那你滚。”
方寻嘴角一撇,有些委屈,真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手还是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医生听到陆庭昀沉沉地吐了两口气,不由得眉心一跳。
他给陆庭昀看了这么久的腺体,还是第一次看到和陆庭昀大小叫还把陆庭昀气成这样的。
方寻慢吞吞地挪动脚步,始终把脖颈背对着他,生怕自己被偷袭抽了他的信息素一样。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不料,方寻从陆庭昀跟前经过时,被陆庭昀一把地拽回去,径直摁在了椅子上,挡住后颈的手臂更是被粗暴地扯开,脑袋被摁了下去,腺体被迫展露出来,挣动的腿被陆庭昀夹在双腿之间,整个人动弹不得。
“抽。”陆庭昀开口道。
医生收起看戏的心思,针尖靠近了方寻的腺体。
方寻依旧挣扎着,肩膀有轻微的抖动。
“再动一下,腺体废了,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轻飘飘的话语,包含着后果可怕的威胁,方寻被吓得立刻停止挣动。
针尖顺利地扎了进去。
方寻急促的呼吸清晰地起伏着。
医生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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