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菖蒲菡萏

80.此心安处

小说: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作者:

菖蒲菡萏

分类:

现代言情

一月二十日,周六下午,阳光正好。

纺缘社区的老槐树下,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林墨牵着乐乐的手站在社区入口处,周致远站在她身旁。他们来早了十五分钟——这是林墨的习惯,重要的事,宁愿等别人,不让人等。

乐乐手里抱着一个画夹,里面是她这两天赶工画出来的五幅画:老槐树、石凳、工具站、涂鸦墙,还有一株开得很盛的蜡梅。每幅画的右下角都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送给秦奶奶和宁宁阿姨”。

“妈妈,秦奶奶的女儿长什么样呀?”乐乐仰头问。

林墨蹲下来,帮女儿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妈妈也没见过。但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像秦奶奶一样。”

两点五十五分,一辆出租车停在社区门口。车门打开,秦海月下了车。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羽绒服,围了条米色围巾,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平时在办公室多了一份柔和。但林墨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秦海月付了车钱,站在社区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望着那棵老槐树,望着树下等着的林墨一家,又回头望向来路。

两分钟后,另一辆出租车驶来。车停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下了车。她穿浅灰色大衣,黑色长裤,短发齐耳,五官能看出秦海月的影子,但更疏朗些。她站在车边,先看到了社区门口的母亲,又望向眼前的社区——这个母亲在电话里提过无数次,她却从未见过的地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墨握紧了乐乐的手,周致远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别动。这是属于那对母女的时间,他们只是见证者。

宁宁付了车钱,却没有立刻走向母亲。她站在原地,看着秦海月,又看看社区里的景象——工具站前有人影晃动,石凳上坐着晒太阳的老人,涂鸦墙色彩斑斓。她的表情很复杂,有陌生,有好奇,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迟疑。

秦海月先动了。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女儿面前。二十七年,九千八百多个日夜,此刻就隔着三步的距离。

“宁宁。”秦海月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妈。”宁宁也只说了一个字。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拥抱,没有痛哭,就是那样站着,互相看着。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

过了很久,宁宁先开口:“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秦海月问。

“破败,拥挤,杂乱。”宁宁诚实地说,“你以前打电话时总是叹气,说‘那个院子’。”

秦海月转身,指了指社区里的景象:“现在呢?”

宁宁的目光缓缓扫过——工具站前张师傅正在教一个年轻人用扳手,石凳上几个老人坐着晒太阳聊天,涂鸦墙前有孩子在画画,角落里那株野蜡梅开得正盛。这一切都朴素,但有序;平凡,但有生机。

“不一样。”她喃喃道,“完全不一样。”

“因为有人让它变得不一样。”秦海月看向林墨,招了招手。

林墨牵着乐乐走过去。周致远跟在后面。

“这是林墨,实验中心的牵头人。”秦海月介绍,“这是周致远,她爱人,也是大学教授。这是他们的女儿乐乐。”

宁宁和林墨握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有力:“我听妈妈提过你很多次。她说,你做了她三十七年前想做但没做成的事。”

“不是我做成的。”林墨摇头,“是居民自己做成的。我们只是……搭了台。”

乐乐这时举起画夹:“阿姨,这是我送给你和秦奶奶的画!”

宁宁蹲下来,接过画夹,一页一页翻看。看到第三幅画工具站时,她的手停住了。画上,张师傅正在登记本上写字,旁边写着乐乐稚嫩的字:“张爷爷说,工具要爱惜。”

“这是……”宁宁抬头看林墨。

“是社区的工具共享站,居民自己管理。”林墨解释,“谁家需要工具就来借,登记,用完归还。已经运行两个多月了,没有丢过一件工具。”

宁宁继续翻,翻到最后一幅蜡梅时,她忽然问:“妈,这花……是你以前说的那株吗?”

秦海月点点头:“三十七年前我在这里工作时,它就在墙角。每年冬天都开,没人管,自己长。”

“它还在。”宁宁轻声说。

“它一直在。”秦海月的声音有些哽咽,“就像有些东西,你以为没了,其实一直在。”

这句话说得平淡,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里面的千言万语。

宁宁站起来,把画夹紧紧抱在怀里:“我可以……在社区里走走吗?”

“当然。”林墨说,“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宁宁看着母亲,“妈,你陪我走走,行吗?”

秦海月愣住了。几秒钟后,她用力点头,眼圈通红。

母女俩并肩往社区里走去。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林墨牵着乐乐,和周致远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妈妈,秦奶奶哭了吗?”乐乐小声问。

“没有。”林墨摸摸女儿的头,“是高兴。”

她们看到秦海月和宁宁在工具站前停下,张师傅说着什么,宁宁认真听着;看到她们走到石凳前,王师傅从石凳上站起来,比划着讲砌石凳的过程;看到她们停在涂鸦墙前,看孩子们画的画;最后,看到她们站在那株蜡梅下,仰头看着满树繁花。

风吹过,几片花瓣飘下来,落在她们肩头。

周致远握住林墨的手:“今天这个画面,可以写进下一篇论文。”

林墨笑了:“不写论文。就让它是个画面,留在记忆里。”

他们在社区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乐乐跑去和涂鸦墙前的孩子一起画画,周致远跟王师傅聊天,林墨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个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社区。

一切都在自然地运转。没有人因为“领导来了”而改变节奏,没有人因为“重要场合”而刻意表现。工具该借的借,石凳该坐的坐,花该开的开。

这才是她想要的——不是样板,是生活。

下午四点半,秦海月和宁宁回来了。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的,但脸上有笑容。

“林墨,谢谢你。”宁宁先开口,“谢谢你邀请我来,谢谢你让我看到……我妈工作过的地方,现在是这个样子。”

“应该的。”林墨说。

“我妈说,你明年要开四个新的试点社区。”宁宁继续说,“我在上海的公司是做社区商业运营的。如果你需要商业配套方面的建议,我可以帮忙——无偿的。”

这出乎意料的提议让林墨一怔。她看向秦海月,秦海月点点头,眼里有骄傲。

“那太好了。”林墨真诚地说,“我们正好缺这方面的经验。”

“还有,”宁宁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秦海月,“妈,这个你收着。”

秦海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年轻的她抱着三四岁的宁宁,背景就是纺缘社区的老槐树。照片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爸去年收拾东西时找到的,让我带给你。”宁宁的声音很轻,“他说,对不起。”

秦海月的手指摩挲着照片,很久没说话。最后她把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揣进怀里:“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三十七年前未完成的项目,二十七年前破裂的家庭,都在这个冬日的下午,找到了某种程度的和解。

不是完美的修复——裂痕还在,遗憾还在。但至少,可以坐下来,喝杯茶,看看花,说说以后。

离开社区时,夕阳正好。金红色的光洒在老槐树上,洒在石凳上,洒在每个人的肩头。乐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宁宁和秦海月并肩走着,林墨和周致远跟在后面。

走到社区门口,宁宁忽然转身,对林墨说:“林主任,我能抱抱你吗?”

林墨还没反应过来,宁宁已经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那拥抱很短,但很有力。

“谢谢你,”宁宁在她耳边说,“谢谢你让我妈觉得,她这三十七年,没白干。”

林墨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时间如流水,平静而持续地向前。

二月,实验中心的正式建制批文下来了——“省基层治理创新实验中心”,正处级事业单位,编制十五人。林墨被正式任命为主任,转管理岗六级。陈芳、刘斌、张弛、孙悦、赵小曼的调动手续陆续办完,成为实验中心首批正式干部。陈芳任副主任,刘斌负责理论研究部,张弛负责技术保障部,孙悦负责项目资金部,赵小曼负责综合协调部。老陈以顾问身份继续参与工作,他说:“等正式退休手续办完,你们需要,我随叫随到。”

三月,四个深化试点社区全面启动。张弛的第二代平台上线,增加了“政策模拟器”和“经验图谱”功能。老陈每周去一个试点社区,用他三十多年的经验帮团队避坑。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别急,让居民自己说。”

四月,周致远和林墨的论文在《中国行政管理》第五期正式发表,引起学界和实务界的广泛讨论。省社科规划办将其列为年度重点推介成果。周致远被评为教授的材料已经上报,系里同事都说“板上钉钉”。

五月,秦海月正式退二线,转任省发改委一级调研员。但她几乎每天都会来实验中心“转转”,不带职务,就是看看材料,提提建议。宁宁从上海寄来一大箱社区商业案例资料,附信说:“妈,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也好好工作了。”

六月,乐乐幼儿园毕业。毕业典礼上,老师问每个孩子“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乐乐站起来,大声说:“我爸爸是大学教授,他研究怎么让家变得更好。我妈妈是实验中心主任,她帮老爷爷老奶奶修院子。”

台下,林墨和周致远紧紧握着手,泪流满面。

七月初的一个下午,实验中心新办公室。

新办公室在省委大院东侧一栋独立小楼里,三层,红砖外墙,窗前有高大的梧桐树。林墨的办公室在二楼,朝南,阳光充足。

她刚开完一个试点社区的中期评估会,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摞刚送来的信件。不是公文,是普通信件,信封各式各样。

她坐下来,一封封拆开。

第一封来自纺缘社区,是王师傅的女儿代写的:“林主任,我爸让我一定写信谢谢你们。他说,活了六十八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石凳现在成了院里最热闹的地方,每天下午都坐满了人。我爸现在每天都要去石凳那儿转转,看看有没有损坏,他说‘这是咱们自己的东西,得爱惜’。工具站那边,张师傅说又添了十几件工具,都是居民主动拿出来的。”

信里夹着一张照片——王师傅坐在自己砌的石凳上,笑得满脸皱纹,旁边围着几个同样笑容灿烂的老人。

第二封来自幸福家园社区——那个儿童乐园项目曾被叫停的小区。业委会主任写道:“林主任,您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您还在发改委时,来过我们小区调研儿童乐园的事。虽然那个项目后来停了,但您当时认真听我们说话的样子,我一直记得。现在听说您在实验中心做社区改造,我们小区也用了‘三方协同’的方法,自己建了个小花园。原来不是居民不想参与,是没人给机会参与。”

第三封来自第一个深化试点社区,一个商品房小区。年轻的业委会成员写道:“我们小区以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邻里冷漠,住了五年不认识对门。用了你们的模式,我们先从共建儿童游乐区开始,现在每周都有居民自发组织的活动。上个月小区路灯坏了,以前要拖半个月才修,现在居民自己凑钱,三天就修好了。”

第四封来自一个年轻的社区工作者:“林主任,我是姜小南,许薇老师曾经的实习生。看了你们的报道和论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