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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匿名者的告白

小说: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作者:

菖蒲菡萏

分类:

现代言情

实验中心正式挂牌三个月后的一个秋日,林墨在整理办公室搬迁后的资料时,发现了一个浅灰色的文件盒。

文件盒放在书架最里侧的角落,被几本厚厚的政策汇编遮挡着。她本来是想找去年现场会的工作日志,挪开那些书时,文件盒滑落下来,盖子摔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不是工作日志,而是一摞装订整齐的材料。

她蹲下身,一页页捡起。纸张很新,没有泛黄,但边角有反复翻阅留下的轻微折痕。翻到第一页,她的呼吸停住了。

页眉用仿宋字体打印着:“关于‘幸福家园’儿童乐园项目相关情况的说明(内部参考)”。

日期是去年十一月——正是“幸福家园”项目叫停后不久。

她快速翻阅。这是一份详细的说明材料,记录了“幸福家园”儿童乐园项目从立项到被叫停的全过程:项目最初的申报背景、现场核查情况、专家评审意见、以及……那份后来引发争议的补充报告。

报告的后半部分,详细记录了去年九月她重新调研后形成的《“幸福家园”社区儿童乐园项目调研情况及后续建议》。在这份材料后面,附了一份手写的分析,笔迹刚劲有力:

“该同志在项目已被叫停的情况下,仍深入调研形成此报告,体现责任担当。报告中提出的‘居民参与式改造’思路具有创新性,但实施难度大,在现行审批框架下缺乏操作路径。建议该同志继续在综合部门沉淀思考,若后续仍有热情,可给予适当创新空间。”

没有署名。

林墨的手开始发抖。她继续往后翻,后面是去年省级评选期间的资料——赵小曼数据造假事件的简报、评审会专家名单、甚至还有她当时发言的要点记录。

在这摞资料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普通的便签纸。上面是同一笔迹写的一段话:

“林墨同志:如果你能看到这份材料,说明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龃龉。那些陌生号码的短信是我发的。若你想知道为什么,可联系我。”

便签纸下面,留了一个手机号码。

窗外的秋阳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林墨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那些深夜的陌生短信,那些语焉不详的提醒,那些曾经让她困惑不安又莫名感到被守护的时刻,此刻都涌上心头。

她拿出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在按下拨号键前,她停顿了十秒。

电话通了。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温和,带着一点熟悉的腔调。

“您好,我是林墨。”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看到了……您留的材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在省委大院东门对面的茶室。如果你现在方便,可以过来。二楼,听雨轩。”

“好。”林墨说。

挂掉电话,她看着桌上那摞材料。阳光照在白色的纸页上,墨迹清晰可见。她想起去年十月那个深夜,第一次收到陌生短信时的紧张;想起十一月那个傍晚,第二条短信带来的困惑;想起那些在体制迷宫中摸索前行的日夜,那种时而孤独时而坚定的复杂心境。

她穿上外套,拿起那份材料,走出办公室。

茶室很安静,下午时分客人不多。林墨走上二楼,推开“听雨轩”包厢的门。

窗边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穿深蓝色夹克,头发花白但梳理整齐,戴一副细边眼镜。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林墨怔住了。

是徐主任——省发改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去年底刚退二线。她在委里政策研究室三科的时候,徐主任是她的分管领导,但中间隔着科长、副处长好几层。她对他的印象主要来自几次全室会议——严谨,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切中要害。

“林墨同志,坐。”徐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林墨坐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把那份材料放在桌上。

徐主任给她倒了杯茶:“尝尝,朋友送的铁观音。”

茶汤金黄,香气醇厚。林墨端起茶杯,手还有些微颤。

“徐主任,那些短信……”她终于开口。

“是我发的。”徐主任坦然承认,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去年十月底第一次,十一月初第二次。用的是临时买的预付费卡。”

“为什么?”林墨问出了困扰她近一年的问题。

徐主任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望向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你在政策研究室三科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他缓缓开口,“不是因为你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你太认真。”

林墨静静听着。

“认真本不是坏事,但在某些环境里,太过认真会受伤。”徐主任转动手中的茶杯,“‘幸福家园’项目被叫停后,你提交的那份报告,我看了三遍。说实话,很感动,也很担心。”

他看向林墨:“感动的是,在项目已经被定性、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你还愿意花时间深入调研,提出建设性意见。担心的是,这种‘不合时宜’的认真,可能会毁掉你的前途。”

“所以您发第一条短信,提醒我注意风险?”林墨问。

“对。”徐主任点头,“现场核查前夕,我给你发了那条短信。表面是提醒,其实是测试——我想看看,在压力面前,你会选择自保退缩,还是坚持你认为对的事。”

他顿了顿:“你选择了后者。不仅认真准备了核查材料,还把那篇许薇的报道也附上了。这很冒险,但让我看到了你的底色。”

林墨想起那个紧张的核查日。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有人关注着她的选择。

“后来省级评选,赵小曼数据造假的事,你明明可以选择沉默。”徐主任继续说,“但你站出来了。那一刻我在会场后排,看着你,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我年轻时也在基层干过,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我选择了沉默,因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错误的决定,我后悔了很多年。”

“所以您发第二条短信?”林墨轻声问。

“对。”徐主任点头,“十一月初,我看到实验中心筹建的消息,知道你选择了更难的路。那条短信看似在警告你‘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其实……是想告诉你,你走的路是对的,虽然很难,但是对的。”

林墨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赶紧低头,假装喝茶。

“对不起,”她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没想到是您。”

“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严肃刻板的老主任,会做这种事?”徐主任笑了,笑容里有种长辈的温和,“在体制内工作久了,人会变得复杂。但复杂不等同于冷漠,严肃也不等同于无情。”

他拿起桌上那份材料:“这些资料,是我让综合处的同志整理的。本来想等你遇到真正过不去的坎时给你,作为让你坚持下去的理由。但现在看来,你用自己的力量走过来了。”

林墨想起去年那些艰难时刻。被调离核心部门时的失落,整理档案时的迷茫,筹建实验中心时的压力,现场会前的焦虑。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有一双眼睛在关注,有一颗心在守护。

“徐主任,谢谢您。”她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徐主任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的选择,塑造了今天的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省委大院的老建筑,红砖墙在秋阳下显得格外沉稳。

“我五十九啦,已经退二线了。”他背对着林墨说,“在体制内干了三十几年,看过太多人和事。有的人像流星,开始很亮,很快就黯淡了;有的人像鹅卵石,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但也失去了棱角;也有的人,像你和秦海月这样,像河床里的石头——水流冲刷,表面被磨平了,但内里的质地越来越坚实。”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林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用匿名短信的方式吗?”

林墨摇头。

“因为有些守护,不需要被知道。”徐主任说,“有些支持,隐在暗处反而更有力量。如果我公开支持你,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压力。而匿名的方式,既能提醒你,又能让你保持独立前行的姿态。”

他走回桌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退二线前,整理的最后一件事。”

林墨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份手写的笔记,列着七八个人名和简要信息——有省委政研室的资深研究员,有省社科院的专家,有长期关注基层治理的媒体人。每个人名后面都有一两句标注:“可探讨理论框架”“擅政策分析”“报道客观”。

“这些都是我工作几十年认识的,真正做学问、干实事的人。”徐主任说,“他们看过你的材料,认同你的思路。未来实验中心如果遇到理论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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