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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泥土里的回响

小说: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作者:

菖蒲菡萏

分类:

现代言情

闭门评议开始了。

那扇厚重的木门合上时,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五十多人的报告厅,此刻只剩下椅子的轻微挪动声、纸张的窸窣声,以及一种无声的、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

林墨站在走廊窗边,望着窗外省委党校的银杏。金黄的叶子在深秋的风里打着旋,落下时毫无声息,却在泥土里堆积成厚厚的柔软。她想起幸福家园那些木屑——也是这样,一层层铺开,托起孩子们的重量。

周致远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纸杯的温度透过掌心,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有多凉。

“秦处长呢?”她问。

“去洗手间了。”周致远看着她,“你汇报时,徐研究员摘了三次眼镜。”

林墨愣了一下。

“他认真听的时候会这样。”周致远说,“第一次是你展示居民会议记录,第二次是读联名信里那句‘鞋底磨破了两双’,第三次是小博的照片。”

这观察让林墨心头微动。她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在台上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需要讲述的真实上。

不远处,赵小曼团队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他们的紧张是另一种形态:有人快速翻看笔记,有人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有人在纸上列出可能被问及的问题点。像一支精密的队伍在战前最后校准武器。

秦处长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手里拿着手机。她神色平静,但林墨注意到她挂断电话时,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

“刚接到会务组通知。”秦处长走近,声音压低,“下午两点,专家组要去幸福家园实地核查。徐海研究员带队,另两位是住建厅刘处长和高校王教授。”

林墨心头一紧。不是说现场核查安排在下周三吗?

“临时增加的环节。”秦处长仿佛看穿她的疑惑,“上午的汇报触动了专家,他们需要亲眼验证。这是好事——说明你的讲述引发了真正的兴趣。”

“居民那边……”

“老陈已经接到通知,正在安排。”秦处长顿了顿,“王秀英也在联系名单上。”

这个名字让空气沉了沉。昨天深夜的收买,今天白天的核查,时间挨得太近。王秀英能否扛住压力?那个躺在医院需要三四万手术费的丈夫,那双接过又推回钞票的手——

“要相信人。”秦处长突然说,“更要相信普通人守护自己生活的本能。”

午餐在党校食堂二楼。自助餐形式,四菜一汤,白开水和大麦茶装在保温桶里。大家端着餐盘找位置,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片区域。

林墨这桌很安静。张弛小口扒着饭,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他在等社区那边的消息。秦处长吃得慢条斯理,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工作日午餐中的一个。周致远给林墨夹了块排骨:“多吃点,下午还要奔波。”

排骨烧得软烂,但林墨尝不出味道。她想起乐乐——今天早上出门前,女儿抱着她的脖子问:“妈妈,你晚上会回来给我讲故事吗?”

“会的。”她亲了亲孩子的脸颊,“妈妈今天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比给我讲故事还重要?”

这个问题让林墨愣住。她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轻声说:“不一样的重要。就像……就像妈妈既要给你讲故事,也要帮其他小朋友有个可以开心玩耍的地方。”

乐乐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那妈妈要加油。”

加油。这个简单的词此刻在心里翻涌。什么是加油?是让项目通过评审?还是守护住那些真实的东西?

手机震动。老陈发来消息:“居民都通知到了。王秀英说她没问题,就是有点紧张。赵先生正在家翻他那些设计草图,说要给专家好好讲讲。张大姐问要不要把社区孩子们画的画都贴出来……”

一条一条,琐碎得让人心安。

林墨回复:“正常状态就好,不要刻意准备。谢谢陈主任。”

“客气啥。”老陈回得很快,“对了,街道李书记上午来电话,说区里领导看了省报之前的报道,问咱们项目有没有进一步推广的计划。我按照你之前交代的,说还在评审阶段,等省里结果。”

区里领导的关注。林墨咀嚼着这句话。半年前,她还是政策研究室无人问津的边缘人;半年后,她的名字开始进入某些人的视线。这种变化微妙而真实——在体制内,关注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也是一种压力。

她抬头,看见斜对面那桌。赵小曼正微笑着和身边同事说话,但林墨注意到,她的筷子在餐盘里拨弄了很久,却没吃几口。

两个人都紧张,只是紧张的方式不同。

下午一点半,三辆公务车驶出党校。

林墨和秦处长、张弛坐第二辆车。车里很安静,能听见轮胎碾过落叶的细微声响。张弛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那个简洁的安全评估程序界面。他手指在触摸板上无意识地滑动,一遍遍检查每个功能模块。

“张弛。”林墨轻声开口。

“嗯?”

“如果专家让你现场演示,你就按平时教居民的那样操作。不用讲技术原理,就讲怎么用。”

张弛点头,喉结动了动:“林姐,我有点……怕搞砸。”

“不会的。”林墨看着他,“这半年,你教会了三十多位居民用这个工具。他们中最大的六十八岁,最小的初中文化。你都教会了他们,还怕什么?”

这话让张弛紧绷的肩膀松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对,它就是工具。工具是为人服务的。”

车子驶入幸福家园时,林墨看见社区门口已经聚了些人。老陈站在最前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他身边是赵先生——老爷子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张大姐拉着小孙女的手,王秀英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专家组的三位专家下车时,老陈迎上去握手。林墨注意到,徐研究员的目光先扫过了人群,然后落在那些居民脸上——不是官员见群众时那种程式化的扫视,而是真的在看,在看每个人的表情、姿态、眼神。

“各位专家辛苦了。”老陈的声音比平时洪亮,“这位是赵建国,咱们社区的老工程师,项目主要设计者之一;这位是张玉兰,退休教师,负责组织居民会议;这位是王秀英……”

——介绍。王秀英在听到自己名字时,身体明显绷紧了。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嘴唇抿成一条线。

徐研究员向她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已经转向社区里面:“先去场地看看?”

场地还是半年前的样子,但又完全不同了。那两个破旧的秋千还在,但锈蚀处被仔细打磨过,重新刷了防锈漆。链条换了新的,座椅板用砂纸打磨光滑,边缘裹了防撞胶条。木屑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厚厚地铺开,踩上去有柔软的弹性。

几个孩子正在玩。看见一大群人过来,他们停下动作,好奇地张望。

“继续玩,继续玩。”徐研究员摆摆手,自己走到秋千旁。他没有立刻检查设施,而是蹲下身,捧起一把木屑。

木屑从他指缝间流下,带着松木特有的清香。他仔细看了看颜色、质地,又凑近闻了闻。

“是松木?”他问。

“是。”赵先生接话,声音洪亮,“我们对比了三种材料,松木最软,防腐处理也到位,孩子摔了不疼。就是贵点,一立方比杂木贵两百。”

“贵两百也值。”张大姐补充,“孩子的事,安全第一。”

徐研究员点头,起身检查秋千。他用手摇了摇支架,很稳。又检查链条的连接处——那里特意加了防夹手的塑料套。

“这个套子是谁想的?”住建厅刘处长问。

“我孙子。”赵先生有点得意,“小家伙说幼儿园的秋千就有这个,不会夹手。我就去买了材料,给咱们的也装上。”

刘处长蹲下仔细看安装方式:“用的是不锈钢卡箍,拧得很紧。这活干得专业。”

“我在机械厂干了三十八年。”赵先生笑了,皱纹舒展,“退休前是八级钳工。这种活,闭着眼睛都能干好。”

徐研究员没说话,走到旁边的宣传栏前。那里贴着七次会议的记录摘要——不是打印的整齐纪要,是手写的会议记录,有涂改,有批注,有不同颜色的笔迹。还有孩子们画的“我心中的游乐场”,稚嫩的笔触,夸张的色彩。最下面是每月微基金的收支公示,密密麻麻的小额捐款记录。

他看了很久,尤其是那些捐款记录。十元、二十元、五十元,后面跟着捐款人的姓氏或昵称。

“这个‘乐乐妈’捐了三百?”他指着一笔记录。

林墨心头一跳。那是她上个月的捐款——用女儿的昵称。

“是……是我。”她轻声说。

“为什么用这个名?”

“因为这件事,也是为乐乐做的。”林墨说,“每个孩子都应该有个安全玩耍的地方。”

徐研究员看着她,目光很深。然后他转向王秀英:“听说你家小博经常来?”

王秀英身体绷紧,但点了点头:“是……每天都要来。”

“孩子现在怎么样?”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王秀英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用手背抹了抹,声音发颤:“好多了……以前不说话,现在会叫‘奶奶’了。最喜欢坐在秋千上看其他孩子玩,有时候……有时候还会笑。”

她说不下去了,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空气安静下来。风拂过木屑场,带起细小的碎屑。那几个孩子又玩了起来,笑声清脆。

徐研究员轻轻拍了拍王秀英的背,没说什么。

居民访谈安排在社区活动室。八位居民围着长桌坐下,三位专家坐在对面。林墨、秦处长和张弛在门外等。

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起初是常规问题,居民们回答得有些拘谨。但当徐研究员问“你们觉得这个项目最难的是什么”时,赵先生的话匣子打开了。

“最难的是开头!”他嗓门大,隔着门都清晰,“第一次开会,来了三十多人,吵成一锅粥。有人说要塑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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