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片刻的停留,足以让刘县令察觉捕捉,当即点道:“最右边那个,还不赶紧到前面来。”
“叫你呢,快去啊!”见人不应,管事的紧紧皱眉,手下使劲用力一拧。
被点到那姑娘匆匆点头,埋首即刻往前边去了。
人远了,沙哑含糊的声音也逐渐散了去,管事的便收了羡滟的目光。
撇着嘴角,面露嫌恶,只跳得好有什么用,哑了嗓子,白白浪费了这场造化。
烟雾缭绕的云海散去,众人这才发觉殿内这些女子竟都带着层面纱。
朦胧作掩,自有一番风情,相互对视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可眼见那人越走越近,远处候着的张妈妈眉头却越皱越深,心底莫名发慌。
连忙抬起胳膊用手搓眼,这下可好越搓越像,想莫不是自己花了眼。
当即否定,绝无可能,不说她派人牢牢盯着,但凡有消息早来报了,再者那舞岂是说会就能会的。
对对对,没有的事,刚起的念头被压下去,抛却脑外。
还是不放心,扭头招来人问:“如何了,闹出动静没有?”
“放心吧妈妈,绝对没有,奴才们紧盯着呢,屋子一直安静的很,没什么奇怪的,刚还去瞧过,那位还在歇息。”
张妈妈一颗心落回地面,安静好啊,不然还不知会不会闹腾出些什么。
她环顾热闹喧腾的大厅,想若换作是她年轻时,哪里还会有心思睡觉,肯定早就梳妆等着瞧热闹了。
回忆起当年的红火风光,叠合衣襟,下意识理着发鬓。
仗量戏谑的目光肆意投落在两侧。
仿佛走在开刃的刀锋上,每往前一步,阿杳的心便更忐忑一分。
余光瞥见匆匆奔来的王婆子和在她身后的玉儿,压下就快破体而出的心跳,小口呼着气,脚步更快。
王婆子带着人匆匆走到张妈妈身旁,三两句道了来龙去脉。
“什么?!”张妈妈不可置信‘噌’得抬头看去,只觉气血阵阵翻涌,仿佛万斤重的石担压在身上。
得知阿杳出现在此的消息,两眼一翻,整个人都要昏了去。
怎么会,可……这怎么可能呢?
可现在再去想已经为时已晚,张妈妈急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见那边阿杳就快跪下,一咬牙火急火燎冲上台。
接连的动作免不得引去些好奇打量的目光,刘县令正悠悠介绍,被张妈妈骤然打断,拉下脸警告般向她睨去一眼,心情十分不悦。
无视张妈妈满脸焦灼,指着跪在大殿舞女,笑着同应胥道:“今日这几个全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不论哪样干净的很,徐公子瞧瞧,您若有兴趣,下官叫她上来给您倒茶。”
张妈妈就在旁边,一听那还得了,急得快要挥手阻拦,偏偏刘县令恍若未闻,将她完完全全晾着。
慌乱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唤了声县令大人。
要事未成,刘县令被她扰得不耐烦,眼见马上命人把拉她才去,张妈妈抢先一步张了嘴。
几句话如流水般过耳,刘县令脸色猛地一变,再度看向跪在大殿内的女子,面色铁青。
“——不必。”
“——退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冷不丁一下,众人不知所以恋恋不舍收回落在女子身上的目光,整齐划一看向一处。
张妈妈上台那刻,阿杳已摘掉遮面的素纱。
闻言,心脏咚地狠狠一跳,指尖猛地嵌进皮肉。
席间还算安静,是以方才截然不同的两句话清晰落到众人耳内。
气氛忽而微妙起来,难以言说的寂静回荡在热闹渐熄的大殿内,转而涌起一阵窃窃私语东张西望的暗潮。
不用抬头,阿杳也足以感受到那道黏腻恶心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被从头到脚舔䑛过一遍,令人作呕。
掌心沁满冷汗,心跳如擂。
数不清观望打量的视线落在身上,周围周散绕的空气都变得闷热封闭。
应胥仿佛没看见刘县令阴沉的面色,也没注意到张妈妈的惊慌无措的神情,更没听见众人的交头接耳议论,反倒提起几分兴趣。
“也好。”于静默中开口。
未说出口的后几个字也转而变成一句:“就她吧。”
如此已然做了决定,不知怎的,这次旁边久久未有回应。
周遭万分静谧,应胥浑若未觉,自顾自抿了口茶,看着身体紧绷,神情怪异的刘县令,问:“县令大人为何不说话,莫非是有哪里不便,既如此,不如便算了。”
轻飘飘的一句,却冷若寒霜,让刘县令脑子里残存的那些酒气登时退了去,清醒过来。
咧开嘴:“没有没有,方便的很,徐公子喜欢便好,下官吃醉酒失礼了,您莫要往心里去。”
应胥不置可否,让他多加仔细身体,刘县令只得连连称是,贼眉鼠眼的余光依然往旁边瞟,未作其他言语。
阿杳刚的心高高悬起来,心脏揪得发紧,她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
此刻,甚至无需抬头,她也足以感受到张妈妈那道怨毒的目光,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
她稳住心神,不及再重拾旧计,刘县令的训斥就朝她劈头盖脸扑了来。
刘县令深呼一口气,目呲欲裂瞪着阿杳:“站那么远作什么,还不赶紧过来让徐公子看清些!”
瞧着那张魂牵梦绕三番两次出现在梦里的小脸,刘县令面色青白交加,几乎咬断后槽牙才说出这句。
*
昏暗逼仄的厢房潮湿闷热,愈发显得帐内姑娘脸上起的红疹丑陋恐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