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2
【啾啾啾】
扭曲的钢管被随手丢在门外,锋利尾部在灯光下闪着冷冷寒光。
卫观皱了下眉,看着谈雀绿的手,声音听不出情绪:“先出来。”
谈雀绿哦了声,立刻转身丢下卫之晏,想钻出房间。
卫观又上前,掌心从那个洞里穿过去,单手帮他打开房间大门。
雀绿不用钻了,大大方方地走出来。
他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乖巧伸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卫总,我的手没事。”
卫总?
卫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想带雀绿离开:“没事就好。先回别墅。”
厨房已经在准备午餐了。
房间里的卫之晏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脚步匆忙地跟出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站在谈雀绿身前,不露痕迹地护住他,苍白俊美的脸上露出勉强笑意:“哥,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管家又去麻烦你了?我都说了,不用惊动你来的。”
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管家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对小少爷翻了个白眼。
卫之晏本来卡顿懵逼的脑子,被卫观的出现瞬间弄清醒。
他从小就怕这个哥哥——卫观性格捉摸不定,少时不是在卫奶奶那里学习处理公司事务,就是在卫玄韵那里帮忙给父亲喂药,他们单独相处时,对方绝不会主动和他说任何话。
一直到长大,卫观都始终保持着冷淡优秀的模样,像个没感情的AI机器人。
他又怎么会懂谈雀绿对自己的关心呢。
想到这,卫之晏更是觉得面前男人的表情不好,肯定是在为谈雀绿方才锯门的行为生气。
对方****,是个隐形**,对工作一丝不苟到严苛,掌控欲非常强,不容许任何人越过自己定下的红线。
卫家是卫观的地盘,谈雀绿在他眼皮子底下莽撞地闯了祸,卫观指不定想怎么为难谈雀绿呢。
卫之晏紧张**,挡着雀绿,面不改色替他解释:“哥,雀绿刚刚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他第一次来卫家,对这里不熟悉,因为太担心我才会那么莽撞。
“他是我同学,由我来招待就好,不用麻烦你了。”
卫观看着他,表情极淡。
还没开口。
谈雀绿忽然伸手,一把用力推开卫之晏,眉眼清
纯冷淡:“你有病啊。”
他没收劲儿,卫之晏毫无防备,觉得自己的右肩像被大运卡车闪电般撞击,痛得大脑都空白了。
他踉跄两下,半晌,才缓过神回头:“雀绿......?”
谈雀绿走到卫观身边,皱眉看着他,表情像在看一个傻福:“卫同学,你怎么能这么想卫总呢?”
“卫总人很好的,他为我指路,放我进卫家,根本就不会生气。”
“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弟弟之心度哥哥之腹,以高中生之心度霸道总裁之腹。”
“卫之晏,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
卫之晏右肩剧痛,脸色苍白,试图解释:“雀绿,你快过来,你不了解我哥,他会生气......”
“你给我闭嘴。”谈雀绿瞪着卫之晏:“你再讲?”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卫之晏:“......”
卫之晏觉得谈雀绿真的太傻太单纯。
不管什么人,只要做做样子,在他心里就是大好人。
冷戾的钟晚是好人,阴鸷的谢沉璧是好人,心机的夏星是好人。
现在,连整个维斯城都不敢招惹森*晚*整*理的卫观也是好人。
他吐出口气,还想说什么。
卫观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带他进去。”
“换门,再关三天。”
管家恭敬低头:“是。”
她立刻带着身后佣人扶住小少爷。
卫之晏皱眉,没挣扎,看向卫观:“哥,你还要关我。”
他又做错了什么?
卫观看着他:“十分钟前,南别墅叫了私人医生。”
南别墅是卫玄韵住的地方。
卫之晏一滞。
管家适时补充:“小少爷,夫人刚才突发心悸,差点晕倒在楼下。医生说她的旧病爆发,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需要手术。”
“夫人现在已经在准备手续,去疗养院住半个月调养,再做手术。”
卫之晏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她刚才吵架时那么刻薄,说话那么不留情面,没有半点示弱的意思。
管家善解人意地点头:“小少爷不常回家,夫人也不喜欢提自己的病,不知道很正常。”
“卫总说了,您这三天不必和陆先生再关一起。他会让人把陆先生也打包送去疗养院,希望这次,您别再为他求情了。”
卫之晏立
刻说:“哥,我没有求情,刚才他失禁咬舌,我只想叫来医生,是妈误会了。”
卫观没说话,管家笑呵呵道:“那更好了,等三天后,小少爷可以亲自去和夫人解释,夫人一定会很高兴。”
卫之晏紧紧抿唇,不再开口。
卫观看了眼佣人,言简意赅:“换扇门,三天后放他出来。”
“好的,卫总。”
吩咐完。
年轻男人平静带着谈雀绿离开。
窗外雨势变小,少年不忘回头,清纯认真地叮嘱:“卫同学,不要再那样说卫总了哦。”
“他人超级超级好的。”
卫之晏:“......”
少年盯着二人背影,半晌,皱眉看向管家:“我哥肯定还是生气了,想让雀绿现在就离开卫家。”
“雀绿第一次来这里,不认路。赵姨,你去陪着他,顺便告诉他,等我出来就会回学校。”
“让他不要太担心我,也不要再来卫家,这里很危险。”
“哦对,记得跟他说一下,让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可以在手机上和他报平安。”
管家笑意温和,呵呵笑着全部应下,内心却眯眼沧桑地抽了根烟。
唉。
不知道等小少爷和众人发现,卫总早就和雀绿同学暗通款曲、暗送秋波、暗渡陈仓后。
他们会是什么雷霆爆闪懵逼心情呢。
......
谈雀绿出了阁楼,熟门熟路地往吃午饭的地方走。
卫观在他旁边,不紧不慢开口:“谢谢小雀绿。”
“啊?”谈雀绿懵逼:“谢我什么?”
“谢谢你刚才说。”男人声音好听,淡定学他语气:“不要再说卫总,他人超级超级好的。”
他声线低沉,听得谈雀绿想笑。
“不客气。”
他们共用一把伞,卫观拿的居然是谈雀绿送的那把。绿色格子撑出一片不大不小空间,不仅能遮阳,还能遮蔽潮湿的雨滴。
就像谈雀绿这个人。
不仅凶残帅气,还很清纯可爱。
不仅血腥暴力,还很善良柔软。
不仅狂热漠然,还很无辜呆萌。
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
二人走在下雨的石子路上。
卫观声音不紧不慢:“怎么忽然想起逛这里了。”
以往谈雀绿上完课,通常会选择在别墅里练琴写作业,又或者等卫观过来,一起去吃饭。
这是他第一次选择探索卫家。
罕见程度不亚于肝帝变身风景党,攻略狂变身生活玩家,破天荒开始探索游戏地图。
谈雀绿伸手,去接外面湿凉的雨滴,很悠闲:“没什么啊,就是忽然想看看。
卫观看着他的侧脸:“那喜欢这里吗。
谈雀绿想了想,点头:“挺喜欢的。这里植物很茂盛,装修漂亮,整体风景很高级。
“和神殿很不一样。
卫观嗯了声,没有追问雀绿从前的生活,边走边为他讲解:“卫家建筑风格参考了首都阿瓦隆,有海岛元素,植物也多从阿瓦隆移植,所以很茂盛。
谈雀绿知道这里是卫玄韵装修的,不由得好奇:“卫姐姐很喜欢阿瓦隆?
他叫卫观母亲姐姐,叫卫观弟弟同学,叫卫观本人叔叔。
挺好。
大家都各论各的。
卫观面不改色,将伞往雀绿那边倾斜:“她从前在阿瓦隆学习过四年,那四年陆言陪在她身边,瞒着卫家,骗她恋爱。
谈雀绿眨眼重复:“骗她恋爱。
二人走进用餐别墅,男人收起伞,肩头布料被雨淋得微潮。
他没在意,脱了外套,和谈雀绿坐下吃饭。
雀绿喝了口温水,想到之前听到的那场争吵,又问:“卫观,卫姐姐的病严重吗?
“很严重。卫观神色平静,平铺直叙:“陆言出轨前,已经给她下了半年药。
他故意让卫玄韵发现自己出轨,就是想让她失控。女人是被激素控制的动物,再恨也会对男人心存一丝幻想,更别说,卫玄韵是那么爱他。
堂堂卫家掌上明珠,顶级豪门的独生女,却为他私奔,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陆言的预想是让卫玄韵发疯,冲动杀掉小三,他再大义灭亲将人送进精神病院,气死那两个老不死,成功继承卫家。
不过陆言没想到,卫玄韵会打晕他拖到花园,再开车直接将他碾醒。
他们的爱情由荷尔蒙与谎言构成,从小到大,身边那些豪门的家庭也各有各的荒唐,往往养出的孩子也各有各的心理问题。
卫观帮雀绿拆完两只蟹,擦了擦手,眉眼英俊:“雀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你对恋爱的定义是什么。
谈雀绿舀了勺蟹肉,嚼嚼嚼,很理所当然地说:“两个人在一起,确
定关系然后另一方出轨两个人开始争吵打架。最后男的被女的杀了女的四处逃窜找到神殿被仁慈的神拯救。”
“或者性转一下。”
“总之就是一方把另一方杀了然后给妈妈爸爸们上贡。”
“重点是上贡。”
其他都不重要。
因为妈妈爸爸们往往收了所有钱悲悯的神情就会瞬间消失。
他们拿到对方的证件便高高在上看着他们露出一种很恐怖的伪人眼神。
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赚钱的躯壳。
威逼利诱下这些人往往会屈服日渐麻木地成为妈妈爸爸们犯罪的触角。
谈雀绿总结:“在一起上贡。吵架上贡。出轨上贡。分手上贡。”
“这就是恋爱。”
“所以我觉得卫姐姐的恋爱也不算被骗。”
因为恋爱就是这样的啊。由谎言和冲动构成被谎言和冲动打碎。
就像卫观帮他选的那么多青少年科普片谈雀绿看完全部却没有被动摇丝毫。
因为现实里那样规范的爱情从不存在。生活教会谈雀绿谎言才是常态。
系统:【......】
闹麻了。
它总算明白宿主下意识让别人变身atm机的被动技能从何而来了!
卫观看着他淡定表示理解:“就像金融题里你写的庞氏骗局。”
卫观早就发现了。
他给对方布置过很多方面的作业其中就有金融相关。谈雀绿下笔分析拆解时总下意识想着**思路和刑法典高度相似。
购入投资短期收益
谈雀绿不好意思地笑了:“还好吧毕竟我也算半个金融迷了。”
他以前还帮神殿管过部分账呢。
卫观嗯了声觉得自己看的所有青少年教育书都像废纸。
吃完饭窗外小雨终于停歇。
谈雀绿背包离开卫观开车送他车子抵达圣维斯顿门口时少年忽然开口:“卫观你今天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车厢明亮。
年轻男人静了片刻眉眼漆黑:“嗯。”
“什么话?”
卫观看着雀绿的眼睛。
半晌他说:“我很担心你。”
担心你的心理健康。
担心你就这样长大珍贵的青春里没有留下值得微笑的回忆而是在一次又一次无意义
的“恋爱”中打转将过往不好的日子当成样本消耗情绪伪装自己。
“还记得以前我说的吗。”
卫观抬手轻轻摸了摸谈雀绿的头像在摸一只疲惫懵懂的幼鸟:“向阳而生做有力量的人。”
他希望他是晴朗的。
因为说谎时谎言者本身往往在承受更大反噬那是一种无声无息的心理腐蚀足以影响一生。
谈雀绿和卫观对视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泳池那晚。
心脏被柔软静谧的水波拂过安静极了。
卫观说:“管家告诉我你听到了阁楼的争吵。”
“卫家的婚姻太失败我提起他们想说的是人这一生容错率很大。”
“十八岁是很好的年纪我十八岁时看见院子里茂盛的草木偶尔也会觉得意气风发。”
“雀绿你应该永远拥有那种晴朗的心情。”
卫观想起卫奶奶临终前微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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