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55
【爱屋及乌】
三人落地的姿势非常扭曲。
因为都本能地想护住谈雀绿,谢沉璧将他的后脑死死抱在怀里,而钟晚搂紧雀绿的腰,手臂和肩帮他垫住正脸和腿。
远远一看,二人像是紧紧保护着中间的连体婴。
——虽然互相排斥,但只将谈雀绿放在第一位。
系统吓得第一次朝宿主尖叫:【谈雀绿!!你下次不可以这样!!】
【这是三楼!!三楼跳下来也会**的!】
【看看你后面的F2!!他都快**!!】
鲜血缓缓弥漫。
谈雀绿坐起,眉眼清纯,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草屑:【任务而已,我心里有数。】
系统欲言又止。
谈雀绿视线转后。
黑发少年垫在他身下,因为承受了大部分伤害,本就在审讯室强撑多日的身体终于受不住冲击,嘴角缓缓溢出鲜血,腥气弥漫。
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归西。
一旁的钟晚反而因为换了机械腿,落地时又被谈雀绿强行扭转方向,冲击力都在腿上,受伤不算严重。
佣人们惊恐无措地涌过来,站在草坪边,不敢擅自挪动他们:“少、少爷,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医生马上就来!”
钟晚恍若未闻。
他的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惊魂未定转身,不顾自己隐隐作痛的身体,第一个检查谈雀绿,双手颤抖:“你怎么样、哪里痛?”
“有没有受伤?哪里痛?告诉我!”
谈雀绿挣脱开他的桎梏,想起身:“我没事。”
“别动!”钟晚下意识激动:“坐下!等医生来!”
——有些伤外表看不出来,属于内伤,很可能在乱动后忽然严重爆发。
今天谈雀绿来庄园,原本是因为钟凛的遗嘱。
这些天以来,钟凛按照钟晚提供的那份清晰证据,和金穹以往的准备,一步一步逼得塔山集团走上绝路。
他并不急切,而是如同藏在暗中的猎人,以**为箭,在各个关键时刻抛出证据,精准挑起民众激烈情绪,躲在他们身后,无声包围猎物。
他对钟晚越发夸赞有加。
但同样的。
钟凛也对钟晚越发警惕防备。
从前他把这个孙子当成需要打磨的工具,从不将对方的情绪放在心上。那些情绪太过幼稚,他
看透并引导,令钟晚不得不像悬着萝卜的驴,永远无望地追逐虚无的亲情。
但如今,钟晚变得很陌生。
他不再渴求任何人的关注,不再对亲人掀起情绪波动,不再潜意识寻求某种坚定的认可。
最重要的是。
他始终没有解释,那天晚上,自己是如何从钟家的私人医院消失,又是如何治好腿伤的。
回来第二天。
钟晚拿着刀,牵着一条藏獒,不紧不慢走进了还在快活的钟年归房间。
尖叫声响起。
钟晚任由几个小情人逃走,一脚踢翻钟年归,在对方的嘶吼哀求咒骂中。
钟晚亲手将父亲变成了太监。
血流如注。
饿过的藏獒扑上去,嫌弃地皱了皱鼻,还是将地上那个脏东西吃了下去。
“好狗。”
钟晚笑着拍对方头,看钟年归叫得比狗惨,擦干净**,哐当扔到对方脸上。
“受不了**,就**。”
“你不是这么对我妈说的吗。”
钟夫人站在门外,惊恐地捂住嘴,满脸泪水,但终究没有进去阻止。
钟凛得知此事,闭了闭眼,神色变得沉肃。
他没出手惩罚钟晚,而是开始让管家看守书房,换掉房间深处的保险箱,藏起自己日常服用的药物,并禁止对方踏入任何他处理工作的地方。
钟年归被送去疗养院度过余生。
钟晚找来雀绿,想告诉他,过不了多久,他会把钟凛的遗嘱亲手送过去。
但没想到,谈雀绿会这么疯。
三楼高度不低,就算对方身手了得,也会有意外发生。
钟晚呼吸起伏,手还在颤抖:“雀绿,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你总要顾及自己身体。你这样——”
“说够了吗。”
谈雀绿神色如常,声音透出点不耐烦:“不知道就闭嘴。”
“你很吵。”
“让他们也出去。”
“吵得我头疼。”
谈雀绿懒得应付这些过载情绪。
少年眉眼清纯,漂亮的眸底露出冷淡,仿佛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褪去乖巧外壳。
他和读档**时的冷酷一模一样。
钟晚一顿,半晌,吞下满心担忧叮嘱的话语,转身。
“都下去。”
“这里不需要你们。”
“......好、好的少爷。”
佣人们欲哭无泪,发生了这种事,哪敢真
的离去,各自守在不远处的角落,生怕这几个人又发疯**。
意识有些昏迷的谢沉璧皱眉。
几秒后,黑发少年忽然咳出一大片血。
谈雀绿挪了挪地方,生怕被沾上。
钟晚立刻伸手,将人缓慢妥帖地抱远了点。
谈雀绿也没挣扎。
金发少年低头,能看见他柔软细密的发梢,耳尖压在自己肩膀,侧脸线条清晰漂亮。
他忽然想起**那瞬间。
自己伸手想拉住雀绿,对方却皱眉,反应极快地将钟晚用力推回露台,转身拖住谢沉璧,一跃而下。
......谈雀绿是不想他死吗?
谈雀绿还是有一点点关心他的......
对吗?
微小的,可笑的,试探的。
却越发燃烧的,壮大的念头。
缓缓占据钟晚脑海。
背脊和肌肉隐隐作痛。
他毫不在意,半晌,看着雀绿双眼,忽然开口:“雀绿。”
谈雀绿眨眼,和他对视。
“你刚刚,是不是把我推回了露台。”
谈雀绿干脆点头:“你不能死。”
重要角色最好在他完成任务前都别死。
这里是三楼,就算拿谢沉璧当**垫,对方也没那么脆皮,最多摔到后脑,变成苟延残喘的植物人。
钟晚就不一样了。
谈雀绿有点怕摔坏对方的机械腿,那个是Eden集团的新研发,卫观手下的团队还挺看重实时数据的。
钟晚对此一无所知。
少年只听见那句“你不能死”,瞬间不可置信般抬眸,浅褐色的双眼燃起希望。
雀绿真的不想他死。
钟晚几乎想笑。
一种久违的紧张回到身体,他麻木的大脑开始雀跃,宛如刚和雀绿恋爱时那样,充满欢快和喜悦。
急速分泌的多巴胺促使他说些什么。
金发少年声音嘶哑:“雀绿,我不会死的。”
“我爱你。”
在病床上忍受病痛折磨时。
在那个房间滑稽地流泪时。
在手术台上被切除双腿时。
无数个时刻,他都依靠着胸腔里这点可怜的爱熬过。佛说苦海无涯,可在他看来,有雀绿的地方,才是他灵魂的乐土。
谈雀绿眨了眨眼,觉得自己都快把这句话听出茧来了。
角落里担惊受怕、焦急等着救护车来的佣人更是呼吸急促,满脑子怒火——
草
你爹!大哥你刚从三楼一跃而下,头顶的草屑都没拍干净,身后还有个吐血昏迷的人!!
什么雷霆无敌大**的脑回路,才会在这种时候告白?神经病来的吧!
我一直在哭!!
他们落下的地方正好位于花园。
宽敞的草坪上,那栋曾经告白官宣的花墙已经消失,被拆除的痕迹还在。
但谈雀绿看了眼空荡草坪,完全不记得这里有过什么,清纯双眸看着远方天空,没有回答。
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钟晚心脏一凉。
他勉强笑了下,半晌,依旧不死心,声音嘶哑:“雀绿,你要怎样才能爱我?”
哪怕一天。
哪怕一点。
就算是骗他也可以。
他握住雀绿的手,清瘦高大的身躯跪在对方脚下,仿佛最虔诚的信徒,指尖颤抖。
谈雀绿一顿,回想起每一次遇到危险,对方都毫不犹豫伸手,紧紧将他抱在怀中。
他真的可以为他做到一切。
少年回握住这双冰冷的手。
钟晚惊喜抬眸。
谈雀绿看着他,半晌,认真地说:“仁慈的神会爱你。”
神爱众生。
你无望的爱,扭曲的青春,因为太过渴望,所以拼尽全力,自欺欺人也要付出的那颗真心。
祂都会知道。
话音落下。
谈雀绿没有等对方回答,抬手,第一次轻轻抱住了钟晚。
温暖干燥的指尖像羽毛,漫不经心落在少年后颈。
下一秒。
谈雀绿干脆利落地打晕了对方。
金发少年倏然倒在脚下。
庄园外隐隐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和听不清晰的嘈杂议论。
大概是安保吧?
谈雀绿起身,拍干净腿上草屑,想先离开。
他不想被围观。
脑海中的系统欲言又止:【宿主,那个啥......】
裤脚忽然被扯住。
谈雀绿停下,有点惊讶地垂眸,看着满脸鲜血爬过来、竭力抓住他的F2。
“谈...雀绿......”
因为落下来时在最下方,谢沉璧受的伤也最重。
少年黑发凌乱,阴鸷漆黑的双眸死死盯着他,仔细去看,还能看见他右眼瞳孔正时不时神经质地缩小。
谈雀绿瞬间了然。
这也是全部想起来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谢沉璧,半晌,一脚踢开对方。
F2却宛
如打不死的小强。
苍白修长的手再次缠上,指尖攥住雀绿裤脚,不肯松开。
谢沉璧嘴角不断涌出鲜血,黑眸盯着他,断断续续地笑:“我...抓住你了......”
右眼在剧痛中清醒。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少年抽出**,神色如常捅穿他右眼,再反手抽出,毫不犹豫地割断他的大动脉。
视野一片血红。
谢沉璧的呼吸带着铁锈腥气,像只厉鬼:“你...拒绝他了......哈哈......”
他没有输。
谈雀绿没有选择钟晚。
谈雀绿还是喜欢他的。
那些酸涩的文字,汹涌的心情。
不只是他被牵扯。
谢沉璧也在一日复一日的旁观中,不自觉被吸引,沉浸,共感。
“我们是...相爱的......”
“真好......”
系统目瞪口呆:【**......哥们儿都快**还在幻想时刻呢?】
【F2是真的脑子有病啊!】
谈雀绿一脚踢开他。
癞皮狗再次缠上。
谢沉璧仿佛陷入多年前的流沙,一次又一次伸手去抓仅有的一点温暖。
明亮的眼睛,翘起的唇角,扣紧的拥抱。
他还爱他的那时候,一切都美得那么圆满。
谈雀绿垂眸,终于蹲下,按住满脸猩红的谢沉璧。
少年黑发被血浸透,与雀绿第三次回档时一模一样。
他阴鸷的眼睛看着他,指尖被血浸得滑腻冰冷,像条暗中捕猎,却反被砍断身躯的毒蛇。
奄奄一息地说:“雀绿,我爱你......”
“有病吧你。”
雀绿和他对视,很疑惑:“你不是天生情感缺失吗,哪来的爱?”
“还是说,你天天偷窥我摘抄的微博,偷偷学来的?”
“可是那些都是歌词啊......谢沉璧,你不会当真了吧。”
指尖倏然一顿。
谢沉璧看着谈雀绿,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似乎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一看你就不听歌。”
少年眨眼,拿出手机,给他播放抖音热门BGM:“那些微博都是歌词,连论坛上的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都是假的。
那些幽暗无声汹涌的心情,从没存在过。
他臆想中的爱,也从没存在过。
谈雀绿垂眸,凑近呼
吸急促,鲜血喷涌的少年,眨了眨眼:“谢沉璧,你活得真可怜。”
“但那些被谢家害死的人,好像更可怜。”
“你看,谢家好像真的要宣布破产了。”
他点开手机。
五分钟前,最新新闻显示,钟凛抛出了最后的关键性证据——手术活体图片。
妄图出境潜逃的谢磬被海关当场抓获,脸色灰败地押送进警车。
谢沉璧何其聪明。
几乎是瞬间想明白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是你......”
“夏星,钟晚...谢家......”
——这场灭顶之灾,这场几乎要覆灭整个谢家的事故,居然都是因为一个圣维斯顿看不起的特招生。
谢沉璧的嘴角溢出更多猩红。
谈雀绿好心安慰他:“你放心吧。”
“这个时间,夏星应该在卷款逃跑了。”
“等你变成植物人后,我会出钱,保证不让你死。”
谢沉璧没说话。
鲜血将黑发少年的脸覆盖,他只是看着谈雀绿,仿佛想将这张漂亮清纯,恶毒刻薄的脸记住。
破门声在身后响起。
佣人如释重负,赶紧跑着去开门。
谈雀绿也不慌张,轻轻闭眼,做了个半十字手势,神色悲悯圣洁。
“仁慈的神,请宽恕所有扭曲的生命;仁慈的神,请指引所有迷茫的灵魂;仁慈的神,请清洗所有黑色的罪孽......”
想到塔山集团的惊人财产,和金穹集团的深厚底蕴。
谈雀绿越念越开心,越念越欢快,几乎快笑出来。
洁白手指沾了温热鲜血。
少年闭眼,给自己抹上猩红。清纯瓷白的脸变得狼狈,神情愉悦动人,像个精神不正常的小疯子。
脑海中的系统依旧欲言又止:【宿主,那个啥......】
身后大门终于打开。
谈雀绿睁眼,尖叫一声,仿佛受到极大惊吓,浑身鲜血,恐惧无助地往外跑去。
乌泱泱的人群中。
他前面的方位正好站着面色焦急的卫之晏。
卫之晏声音急切发颤:“快点!!都给我让开!第一个救雀绿!”
......F3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谈雀绿来不及多想。
他调转方位,立刻想晕倒在对方怀中。钟晚和谢沉璧都出了事,这时候,也只有卫之晏能当他的挡箭牌。
F3又不是卫观
。
利用就利用了。
少年演技精湛地闭眼。
一只手忽然自身侧探出。
有人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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